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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国的手续我很快就可以办好,在L国我有许多朋友,担保问题也会很顺利的。”
于是他们研究了具体的实施步骤与细节。当晚,在报社办公室,他向“闲云”作了汇报。“闲云”又给他的方案提出了一些具体意见。
次日,刘峻与吴玲双双回了益北机器厂。因为两人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吴工两口子就像接待贵宾一样忙上忙下,不亦乐乎。
那晚刘峻有意识地与吴工喝酒,兴致都很高,一气喝了一瓶多“竹叶青”,吴工当场就倒了。吴玲嗔怪道:“都是你,把爸爸灌成这个样子。”
刘峻说:“我是见到爸爸高兴,其实我也喝了不少。”
吴玲妈连忙说:“不关小刘的事,你爸爸今天的确有喜事,他获得了国防科工委颁发的有特殊贡献的专家津贴。没事,扶他去睡一会儿就行。”吴玲就将吴工扶到里屋床上,顺势将他腰间的钥匙取下放进口袋。
然后,吴玲又帮着收拾了桌椅碗筷,才道:“妈,我和刘峻出去走走就回。”
他们躲过了经济民警的巡视,翻墙进了办公楼。吴玲知道她爸爸办公室的位置。两人开了门,又反锁上,这才放心大胆地在里面翻寻。他们将能打开的抽屉与保险柜都搜查了一遍,终于在一个卷宗里找到了那份设计图纸。刘峻叫吴玲出去望风,他说他用笔记一下就走。吴玲便出了门。她并不知道刘峻用钢笔式微型照相机将整套资料都拍了下来。而后,吴玲又亲手将资料放回了原处。她虽然有些紧张和恐惧,良心也深感不安,但她想,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连累到她父亲身上,也就心安理得了。
他们又翻墙回了家。那晚,刘峻兴奋得整夜未合眼,吴玲也替他高兴,他们共同憧憬着未来。
他们当然不知道,早在他们行动前,芜城国家安全局就已通知益北厂悄悄将开花弹资料换了一套,关键的数据做了改动。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L国间谍情报机关彻底麻痹,充分暴露,在合适机会一网打尽。
第二天天还未亮,刘峻就兴冲冲赶回了自己的宿舍。他不想去上班了。他必须开始打入天华集团的具体步骤了。他手里把玩着那支笔,想着怎么把它交给接头人。
这时,电话响了。“‘白鹤’吗?”是那熟悉的女人声音,“我知道你回来了。”
刘峻只觉得那女人就像一个影子似的,无处不在,自己的一切都逃不出她的控制。他产生了一种恐惧感,但恐惧感马上被内心的激动掩盖了:“是我,货已到手了。”
“很好,明天晚上七点去外企俱乐部东门,会有人来取的。”
当晚,刘峻与“刘正军”一同走进了“网易”的聊天室。他们有了以下一段对话。
两人都没有什么寒暄,好像是老朋友一样,单刀赴会,直截了当。刘峻问:“你为什么要离开原来那家公司?不是干得很好吗?”
甄隐答:“给别人干,干得再好终归是个打工者。我想自己当老板,这是我追求的最高境界。”
“佩服。我也有过这个想法。我甚至还有一个更好的构思,就是离开芜城,离开中国,去L国。你去过的,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国度啊!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爱情,有我追求的事业。”
“可我在那里没有朋友,没有爱情,更没有事业。我只能在中国,甚至只能在芜城。”
“但我暂时还实现不了。我还没有资本。所以,我得为此而努力。”
“是想多赚些钱吗?”
“赚钱是一个方面,还有别的。”
“那你太累了。我劝你不要太让自己为难。你与我不同,你地位有了,名气有了,还求什么呢?”
“唉,有些事不是能用几句话能说明白的。人一旦步入了某个程序,就不能自己做主了。我现在就像一个过了河的卒子,只能往前冲,没有退路了。”
“为什么不能跳出来,先认输,再重新洗牌呢?”
“那不行,我只能也必须得把这副牌打下去,并且打好。”
“那我只能劝你好自为之了。”
“谢谢你的理解。和你一样,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我也想在近期换一个单位。你觉得怎么样?”
“到什么单位?干什么?”
“目前还没有想好。不过,等我弄好了,我会和你联系的。”
“那好,祝你心想事成。”
刘峻想离开报社?这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会去哪里?这是一个新的动向。那个丽雅一来,刘峻就要动,不知道L国情报部门的葫芦里将要卖什么药。
刘峻辞职
吴玲在等待着刘峻的好消息。
然而刘峻并没有给她带来结婚或出国的好消息。相反,一个晴天霹雳差点把她击倒。第二天,刘峻阴沉着脸告诉她:“别人捷足先登了。我拿去的资料成了一堆废纸!迟了,一切都迟了!”说完,他揪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地叹气。
吴玲脸色惨白,喃喃自语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她坚决不相信还会有谁能弄到这份资料。
“是谁?我要去报案。”吴玲站了起来。
刘峻吼道:“还去报案?那不是把我往监狱里推吗?那人也知道我搞到了这份资料。”
吴玲就瘫坐到了地上。她捂着脸,伤心地嘤嘤啜泣。
刘峻说:“看来,我得辞职了。请你别阻拦我,我意已决。同时,也恳切地请求你不要再跟着我,那样你会痛苦至死的。我这是说的心里话。”说完,他关了门,就一个人走了。
从事后来看,刘峻的这一步算是表现出了一点点人性和良心。他没有让吴玲跟着他陷得更深。
刘峻向社里递交了辞职报告。
第二天,邵为也向市委宣传部递交了辞呈。一个星期后,组织部下文,免去邵为社长职务,同时任命了新的社长。
刘峻正式成了一个无业人员。他知道,以往的光环要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才华横溢的名记者刘峻将不复存在,他将成为另一个刘峻,心里有一种紧张一种惋惜也有一种轻松。他不想回去,也不方便到莉莉那里去。那天,“闲云”就提醒他,不要随便到外商别墅小区去,会引起国家安全机关的注意。
他感到极度无聊,就在一家小面馆吃了碗面,然后信步在芜城的大街上闲逛。他去哪里?下一步怎么走?他并没有底。他知道,一切自会有人安排。
他来到了一家茶坊。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找个位置,叫了一杯绿牡丹。
一会儿,进来一个女孩,高昂着头,亭亭玉立,身材也挺高的,灯光下,五官显得很生动。刘峻的心揪了一下。这种感觉只有在L国见到莉莉的时候有过一次。他不禁又偷偷地看了她一眼。
茶坊生意很好,除了他坐的那张小桌子只有他一个人外,其他都已坐得满满的。
女孩似乎急了。她到处搜寻着,看到了刘峻,就走了过来,问道:“先生,请问这里可以坐吗?”
他注意到女孩也是一个人,一个想法就冒了出来。
他说:“可以,我是一个人。”
女孩的心情就开朗了:“噢,那正好,谢谢,我也是一个人。”
坐下后,女孩问:“先生,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他说是的,是散步到这里随意进的。
“难怪以前没看到过你。”女孩自言自语道。
两人就都无言地坐着喝茶。
子夜过了,茶座里的人逐渐地少了,但那位小姐却无半点要走的意思。
刘峻看了一下表,说道:“哎呀,小姐,凌晨了还不回去?”
女孩低眉一笑:“没关系的,你不是一样在这里吗?”
刘峻就说:“我是无家可归,你应该不是吧。”
女孩点了点头,说:“表面上有家,其实那不是我的。既然都无家可归,我们就出去走走行吗?”
刘峻求之不得,说:“好啊,但有一个条件,今天的茶由我买单。”
女孩说:“行,满足你的虚荣心。”
他们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不远处是一块很大的休闲绿化带,许多恋人就在这里或坐或躺地谈情说爱。
他们也选了一块地方坐下。在闲聊中,刘峻了解到,女孩叫官小艳,二十岁,安徽人,现在芜城天华集团公司做事。
“在天华集团公司?那可是一家有名的民营企业啊,很有发展前途的。”刘峻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一个天华的人,这是不是上帝的暗示?
女孩问:“你呢?在干什么?”
“我呀,昨天还在一家外企做白领,今天就辞职泡茶座了。那里工资太低,个人的价值体现不出来,还整天受气。我想换个地方干干。”
两人天南海北,无话找话,眨眼就到了凌晨两点。
刘峻就问:“你晚上住哪?我送你回去。”
小艳有些不情愿地站了起来,望望天,喃喃自语道:“今晚月亮真好。你去叫辆车吧。”
刘峻就去了马路边,那里有的士在等客。他们坐了进去。刘峻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小艳的肩膀上。他想试探一下反应。不料小艳不仅没有拒绝,还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他的胸前……
刘峻的辞职不仅在报社引起轰动,也在芜城国家安全局内引起震动。刘峻是真的要换地方了。记者这么好的职业,L国情报机关为什么不利用了?当初他们看中刘峻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素质,还有就是他的职业。那么,是不是刘峻感觉到了什么或发现了什么?或者,他是搞到了开花弹的资料领了一笔赏钱就想洗手不干了?这一举动引起了侦察员们的深思。他们派人以刘峻朋友的名义,接触了吴玲。但吴玲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她心情极为不好,她清楚刘峻不可能再回到她身边了。她于是不得不一个人悄悄去做了人流。她想请两个星期假,到外地去散散心,以彻底忘却刘峻和那一段日子。
刘峻辞了职后,杳无音讯,并且奇怪的是他与那个神秘的女人也断了联系。难道他真的是洗手不干了?一天,甄隐以市委宣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