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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在夜总会的舞会上认识了丁一。现在想来,如果没有认识丁一,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惨案了。我也许就和寒山结婚了。不知为什么,我第一次与丁一跳舞,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有魅力的男性。他粗犷的面部,宽厚的体魄,野味十足的举止,加上韵味十足的舞技,一下子攫住了我的心。和他跳舞,我感觉到我是那么轻盈,他是那么有力;我是那么柔弱,他是那么强大。我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女人。除了你、林丹,丁一是第三位让我心动的异性。
丁一那时三十七八岁,有妻子和一个女儿。他说他是一个个体户。他几乎每天晚上都来夜总会,都请求我陪他跳一曲舞。我乐意与他跳。这么久了,还没有一个能与我搭对跳探戈、华尔兹的。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觉得丁一彬彬有礼,不像人们说的那种个体户形象。不瞒你说,不久后的一天下午,我就邀丁一来到了这里。当然,我也知道,与丁一结婚是不太可能的,至少很难,但我愿意当他的情人。你一定会笑我是心理不正常或者人格不健全吧。”
甄隐苦笑了一下,连忙说:“不,恰恰相反,我认为这些都是心理正常、人格健全的反映。哪一个正常的人不想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想追求一种完整的人的生活?”
她感谢他理解她。接着她又说了下去:
“后来有一次,我在这里与丁一在一起,被寒山发现了。寒山大发雷霆,扬言要杀掉丁一。我不顾一切制止了他。寒山自从我与丁一认识,特别是偏爱与丁一跳舞后,一直闷闷不乐,好几次与我大吵。我知道他爱我,也知道他对我的事业很有帮助,但谈到爱这个问题,我实在无话可说。那天我劝住他后,丁一走了。他沉默不语,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么伤心的样子,我心里委实也不舒服。我握住寒山的手说,你就不能再找一个心爱的人吗?你那么有才华,肯定有好姑娘爱上你的。你做我的弟弟吧。他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一把将我揽在怀里,疯狂地吻着我说,我真的只爱你,如果你不答应,我会死的。我当时的心情异常复杂。两个男人,都是优秀的,一个令我感情冲动,一个令我理性激动,我怎么办呢?就是现在,我仍不知如何选择。与丁一?那很可能是个无言的结局,可他是那么抓住我的心;与寒山?似乎很般配,而且为了我,他竟愿意舍弃生命,可他比我小六岁,我又找不到那种爱的冲动。我就说,我们的年龄相差太大,我总找不到那种感觉……寒山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为什么还没在一起生活就武断说不行?我无语以对。我这种犹豫不决,造成了后来的恶果。寒山又说,我们再搞几次大型的演出,凑足了一笔款项,就远走高飞,到一个美丽幽静的地方去安家落户,享受艺术与人生。我是一个浪漫型的人,被他描绘的远景深深迷住了。我竟答应了他的要求。也许,我是不该答应的。
几场演出后,寒山欣喜若狂,说够了,够了,可以走了。我也很高兴。我们还开始收拾东西,开始物色安家的地方。然而,没过几天,那桩枪杀案就发生了。我知道,寒山是为了那天他看到的一幕,是为了了结他与丁一之间的仇怨。一句话,是为了我而将丁一枪杀的。”
芸娟的眼圈红了。她起身去了洗漱间,一会儿,又回来,靠着书房的门说:“可怜的丁一,竟因为我成了冤死亡魂!”话一说完,她又泪如断珠。
正在这时,甄隐的手机响。一名侦察员说:“科长,有一个重要情况!”
甄隐当即起身道:“好,我就来。”
芸娟见状,也站了起来,说:“你去吧,工作要紧。但我想你以后能多来坐坐。你愿意吗?”
甄隐望着她,心里有些隐隐作痛。他点点头,说:“当然愿意,有时间我会和你联系的。事到如今,想开些,日子还长着呢。”
甄隐赶到办公室。陆平和专案组的几个同志在。他们告诉他:“刚刚得知一个情况,刘峻别墅里的人传出话,说他们对基地的绘图已经完毕,马上准备撤出。怎么办?”
甄隐说:“现在报告李副局长再研究来不及了,我看还是先不要惊动他们。立即通知负责监视的同志,等那几个人出来后,要一个一个看死盯牢,并秘密录像,主要是摸清他们到底在什么单位工作,住什么地方,要详细搞清楚,为最后收网做好充分准备。你们先行动吧。我这就去报告李副局长,如果没有别的意见,就按这个办。”
第十四章
罪恶交易
刘峻别墅里的绘图工作基本完毕,那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暂时撤离。晚九点,刘峻用车将他们送到了市中心。为防跟踪,在那里下车后,他们每个人叫了辆出租车,分不同的方向,迅即离开。
就在刘峻回到别墅,独自饮酒高兴之际,武老板挂来了电话。武老板口气很急,要他立即到“乐乐”夜总会去一趟,说有一件难办的事请他去商量商量。刘峻心情正好,又确实很久没有到“乐乐”夜总会去了,便开车去了。
武老板把他引到了桃园包厢,那里坐了两个人。武老板介绍道:“这是我二弟吴超和三弟周严。”又转过来介绍道,“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说起的刘先生。他以前是芜城的名记者,到L国留过学,现在又在L国的一家企业担任副总经理。”四人寒暄了一阵,才切入正题。
原来,就在上个月初的一天晚上,周、吴来找武老板,神秘兮兮地对武老板说:“大哥,我们最近弄到了一份来大钱的货。”
“什么货?该不是白粉吧?”武老板眨眨眼睛说。
“不是,比白粉要值钱多了。”周严卖着关子,吴超则在一旁窃笑。
“快说,什么货?有用得着大哥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严便对着导弹部队的方向努努嘴,道:“那里面的导弹布阵示意图。”武老板一听笑了:“嘿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神秘东西呢。一张纸,值几个钱?”
周严忙捂了武老板的嘴:“你轻点好不好?你不知道,这可是国家一级军事机密,若是安全机关和部队晓得了,我们都是要掉脑袋的。”
“有那么厉害?”风险愈大,利润也愈大。武老板知道这个道理。他就有些激动了。
“当然。我告诉你,现在我们就要找买主,外国商人最好,台湾的也可以。我听人说过,一些外国人和台湾人争着到这里办这个公司那个集团的,其实,大都是冲着导弹部队来的。我还听人说,那张布阵示意图真要是卖给外国人,少说也可以拿到一千万元。”
“啊,这么值钱?快说说,你们是怎么弄来的?”
周严喝了一口酒,说:“我们听说这家伙值钱,就在部队交了两个哥们儿,一问,还真是那么回事。后来我们就把藏图纸的地方给套出来了。这不,刚刚我们兄弟爬进了司令部保密室,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了这份图纸,到外面复印一份后又将原件送了回去。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怎么样,佩服兄弟吧?”
武老板一听,赞赏地点了点头,说:“嘿嘿,拿一张纸,对两位贤弟而言,还不是如探囊取物一般?”他非常清楚,周严与吴超干这一行绝对是行家里手。周严十四岁开始干小偷,十八岁在芜城的黑道上就有“神偷”之称。据说,有一次,几个号称“天下无敌”的外地扒手来找周严“切磋技艺”。双方商定在最繁华的黄兴街比赛,从东头开始到西头结束,看谁偷得最多最快。结果,周严不仅第一个出街,而且收获远远超过对手。那几个人不得不在芜城最高档的皇极大酒店设宴请客,拱手认输。吴超十六岁干锁匠,配配钥匙修修锁,三年后,本来悟性极高的他,不知是得了哪路怪师的真传点拨,竟学会了一手开锁的绝招,无论什么锁,只要他一看一摸一扭一听,就知道怎么打开,在黑道上有“开锁怪侠”之誉。这两人以前常来“乐乐”玩,喜欢桑拿按摩,出手也大方。武老板与他们打过几次交道后,知道两人绝非等闲之辈,意欲结为朋友,就免了他们几次单。周、吴两人见武老板豪侠仗义,有兄长风范,便在“乐乐”夜总会的“桃园包厢”里搞了个“三结义”,拜武老板为大哥,周严老二,吴超第三。从此,“乐乐”夜总会成了他们经常聚会玩乐的据点。
周、吴二人虽然不缺钱花,但贼胆包天,欲壑难填。特别是他们经常想到,干那样的事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一旦落入警方之手,就可能把牢底坐穿。因此,他们常常在一起商量怎么干一件“大事”,一次性解决终身的享用问题,然后金盆洗手,立地成佛。这次算是弄成了。
武老板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办?”
周严说:“大哥你出道比我们早,见多识广,朋友又多。而且你的夜总会项目齐全,档次挺高,来往的客人多是有身份的,特别是三资企业里的外企人员也常来这里潇洒玩乐,所以,这事还得请你亲自出面。觉得可信赖的就透露一点儿看看,看是否有人对这东西感兴趣,到时候我们再出来谈。大哥放心,没有一千万元我们是不会卖的,一旦卖了这个价钱,大哥你得一百万,我与三弟各四百五十万。”
几天后,武老板的老主顾、台资企业高虹集团董事长林风到“乐乐”来玩。武老板客气异常,为林风安排了一个高档包厢,精心挑选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陪他娱乐。林风兴致很高,对那小姐爱不释手。武老板见状,对小姐说:“咪咪,一定要让林老板开心哟。”就反锁上门走了。那晚,林风就在包厢里与咪咪干起了巫山云雨的事情,直到凌晨才尽兴而去。他去买单时,小姐告诉他,武老板已经签了。林风甚是感激,第二天晚上又来了,一定要请武老板吃饭致谢,两人就去了“皇极”大酒店。酒至半酣,武老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