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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爱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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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电梯里边,看到两个小姐,电梯里有六七个人。他们三个在外层,两个小姐在里边,唐安 看见她们脸上涂着很厚的脂粉。    
    他问李刚,就在酒店里吧。    
    出电梯时,那两个小姐跟等在大堂里的两个男人会合了。    
    李刚说,她们是正派人。    
    唐安觉得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走得慢,陈超峰觉得他太慢了,在大学时,他还不至于懒散成这样的。    
    那晚,他们先洗桑拿,后来又去唱歌。他一直在打瞌睡。在池子里,李刚发现唐 安真的是疲掉了。他没有唱歌。也不解释,只是麻木地坐在那里。陈超峰出去上厕所时, 李刚问他,陈超峰带小姐来,问你要不要?    
    他在身体里边感觉了一下,原来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不,他说,不要了。    
    李刚说,那好吧,为陈超峰省省钱,但你要打起精神来,陈超峰能帮我们做上海这边的 事情。     
    陈超峰喝了口啤酒,他斜眼看了看唐安。    
    唐安不以为陈超峰有轻视他的意思,但李刚知道陈超峰一定是不理解唐安,也许会以为他 虚伪。    
    唐安把身子向上抬了抬,想大声地讲几句话,但声音始终很微小,而原本想极力显示的某 种感情也消失了,于是重重地摊在沙发里。    
    陈超峰终于忍不住说他,你别他妈的废了。    
    李刚示意陈超峰别借酒发牢骚。    
    唐安以为他身体里还有那种正常人的豪迈的情绪,人还是能在虚无的感觉中突然冲起来的 ,但从哪个地方开始呢,他不知道。    
    从上海回来后,李刚跟吕雅说,唐安这人可能完掉了。    
    他怎么这么快就完了?吕雅问。    
    李刚想,也许他就是如此一个疲软的人。不说了。    
    新街口会堂的工程即将竣工了。五月上旬在做顶棚的雕边刻花,楼面和前台横木上的朱沙漆 料还未风干,最多十几天,工程可以结束了。    
    楼总给唐安打过电话,其间提到过钱的事情,意思很含糊,他理解不清楚,只在电话中机 械地应付楼总。唐安,把工程做完了,给你放个假,去上海怎么样?    
    我去过了,他说。    
    去过了,楼总问。又说,那就另选个地方吧。    
    唐安在床上通过小敏,他一直还是能了解自己的,只是蜷着,伸不开,不能像以前那样笔 直地激烈地说话,行动。     
    他觉得还有力量,但力量在哪呢?在手上,小腹上,在脑子里,还是在空气中, 他拿不出力量来,只是这样无止无境地想着。    
    他每个星期都要给公司打电话,问小戚有没有从安阳寄来的信,小戚总是说没有,唐安, 你盼什么呢?    
    也许,他只能期盼一种绝望的东西。    
    他到小敏的学院去过几次,一般都只在放学时,提前从工地溜下来,总在活动室那边看到 小敏跟那个高个子男生在说话,他也从不能听到他们讲话的内容,但他想那内容跟他没有关 系。他从远处就能看到小敏那越来越充满风韵的身段,他不敢去打招呼,他在等待她的行动 。     
    


第五部分:小芳放在贮藏室

    7    
    小桐不知从哪儿弄来了那么多的桃子,每天都要带上好几个,放在贮藏室的办公桌上, 贮藏室只在顶部与会堂后台相隔开的木墙上部开有一扇木格窗户,光线特别昏暗,那张 只用两张木板搭成的临时床铺上残留着唐安蜷卧之后被单的凹印。吊灯撒下淡黄而略显锈 红的光辉,几只粉红色的桃子使桌面看起来更加零乱了。由于天气转热,小桐已脱下那 件毛衣,这使唐安稍感放松一些,假如她永远穿着那件毛衣,那么他是很难平静下来的。 唐安 不爱吃桃子,对于水果,他几乎都不喜欢,他尤其讨厌那些软软的果肉,它们在嘴中有一 种肉虫的感觉。    
    小桐带桃子总是让唐安吃,可唐安并不吃,在中午的午餐上,唐安可以把她那份 菜全 部吃掉。工地上的人都知道唐安的饮食量很大。小桐在午后吃桃子,也许这对她的身体和 皮肤有好处,她把那些撕下来的皮叠在一块,堆在桌角, 她还没有吃完,唐安就已躺到木板床上,用那张报纸遮着 脸,名义上是睡午觉,实际上他不过是很难真实地渡过午后的时光。    
    工程快要结束,通过新街口工程这段时间的天天厮守,小桐对唐安的行为举止也习惯了, 他 不仅仅是无限制地软掉了,有时,能从他那不正常的眼光中发现他身体里某种特殊的东西, 小桐想,也许换个环境,也许时间再往前,他会好起来的。    
    出事那天,从早晨上班开始就下雨。会堂里已在清除施工垃圾,脚手架基本上拆除完 了。只是观礼台顶端用于悬挂会议横幅的那道粱上还有一些雕花才上一种新式的进口涂 料,由于进口涂料底部的那层磨沙漆的处理没有做好,这道工程稍微慢了些,现在还有几个 技术人员在那上边忙活。    
    会堂在九点钟,由会堂那方面的负责人打开了所有的灯,里边显得十分辉煌,负责人想 跟唐安聊一聊工程的情况,唐安淋湿了衬衣,身上冒着热气,他躲在贮藏室里脱下衬衣, 把衬衣铺在桌面上,然后抵上门。负责人大声地叫他。他不理。小桐也来喊他,他也不开门 。小桐就生气地敲门,唐安开了门,小桐看见唐安光着上身。    
    她说,负责人跟你讲收尾的事情。    
    可以收尾了,他说。    
    小桐要来拉他,她接触了他的皮肤,这皮肤刚刚碰上有点赖,可只要留心一下,就 会发现它们仍是光溜溜的。    
    负责人还是走过来了,他也看见他光着上身,唐安对对方的脸色毫不在意。    
    唐安说,我们会令你们满意的。    
    负责人说,那我们也得谈谈。    
    谈什么呢?跟楼总谈去,他说。    
    负责人转身就走,到会堂的另一端,在那堵开有三只放映孔的墙下边,他大声 地跟小桐说,我会跟楼总讲的。    
    唐安身体里有种东西正在冲撞,他从门空看见楼顶上的朱沙红,他不禁有些怀念这儿的 工作的环境,还有工人们那勤奋劳动的情景。小桐望着唐安。    
    小桐说,你快把衣服穿上。    
    工人们对唐安这个人根本弄不懂,总以为这家伙要么太深奥,要么就什么也不是,虽然在 他领导下工作这么多天,但跟他个人几乎没有接触。    
    会堂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可能这是主建方的考虑,会堂何必要考虑隔音呢,外边的雨声从里 边能听得见。在贮藏室往右,走下观礼台右手的那些楼梯,再沿一个圆弧往左拐,是去厕 所的通道,从那儿传来一种奇异的芳香。    
    他问小桐,这是什么香。    
    小桐说,厕所顶上的花盆。    
    在那放花盆干吗?    
    等观礼台弄好了,要放到观礼台上的。    
    无论小桐是否吃那些桃子,唐安都会做出这件事的,当小桐的嘴角汪着吃桃子那乳白的 汁液时,唐安心里的防线崩踏了,然而他还是冷静的,他觉得他必须这么做,几乎不以 别人的意志为转移,自从她收下了他那件毛衣,他的心态也就不平衡了,他在那次她摩托车 后座上挨到了她的乳房下缘,某种力量刻在他肉体里,他不相信他再不能激烈地动起来, 与其说他想按住小桐,还不如说他想惊喜地看到自己那种骄人的冲动。现在,他自认为他可 以。    
    他没有想怎么去试,而是从床上坐起来。    
    小桐的嘴角还溢着桃汁,她听见他穿鞋的声音。    
    在一个刹那间,她连续地看到他站起来,往前走,看到他的眼神,看到他是往她这儿来的, 不仅是往她这个方向,而且直接冲上了她。    
    她转身,想走,因为她感到了他有力的抓她胳膊的手。    
    他的喘气十分剧烈,她有些害怕。但从他手上传过了那种力量,这又使她好奇,使她想起在 公司几年来,他对她的好感,以及他这个人本身的那些印象。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她想。    
    他仍然是软弱的,这从他头部的动作可以看出来,头仿佛不能支在脖子上,而凄凉地往下坍 ,歪着,她侧着转过身,身体没有完全从椅子上站起来,右侧的腰部抵在桌沿上。    
    


第五部分:小芳奇怪的声音

    唐安,她喊。    
    小桐,他也喊。    
    无论谁责怪他们的速度为什么这么慢,就必须认真地看一看,唐安趴在她身后的摸样。 他想,如果小桐稍一用力,或许她可以立即就逃了出去,但她没有,她好像被他 那种令人心痛的低沉的叫声给震动了,那是奇怪的声音。    
    她不知道他会干什么,她在等他完全醒过来。    
    她说,唐安,这是工地。    
    他喊,小桐。    
    小桐没有即时地调整她的姿势,这件事后来之所以很难弄清楚,跟小桐的姿势有关系,因为 她背对着唐安,那么她对唐安更多的印象仍然是建立在记忆中他那些虚弱的表现上,她没 有很认真地看他的发红的眼睛。    
    甚至,她主动地用手反过来握住他的胳膊,这在唐安看来是一种有意义的暗示,尽管小桐 不过是处于一种短暂的平衡。    
    他在后边,他没有想到要搂抱或温柔地亲吻她,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把那一只箍在她 胸部的手放了下去。    
    小桐听到了这种声音。    
    他在她后边,解裤带时,他意识到腿必须先翘起来,就像解小便时的狗,他记不得狗在做这 种事情时的姿态,但他相信至少狗是从后边骑上去的,他也得这样。在她后边,他就用不着 看她的脸和脸部的反应,他只要喘气和动起来就行了。他有一阵子发烧,但压在她背后,抵 紧了她,她反而就沉默地听任这狗样的人了。    
    她确实是想喊了,然而她并没有,她总以为这么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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