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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能做另一个弱女子的保护者引以自傲。
清波和过萍发誓:共享一个爱的世界,情心一路相偕到底。永远不和男人恋爱!清波坚信自己做得到。但过萍呢,过萍做得到吗?过萍太美丽了,喜欢她的男人太多了。她能抵御来自男人世界的诱惑吗?清波天真地想,过萍一定能抵御男人的诱惑,因为她被男人伤得太深、太深。清波毕竟是个年轻的女孩,她不理解人的思想是多么复杂,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诱惑太多,不知人性面对诱惑又是多么脆弱。
过萍受过男人的伤害,但她还有梦想、欲望、渴求。即使她在一种新的源自女人特异感情的梦中迷醉,发誓不再爱男人。但她那种经历伤痛后忧郁冷艳的气质及超凡脱俗的美对男人是致命的诱惑;也刺激了他们占有的欲望。男人会悄悄潜伏,用权力和金钱设置陷阱,如捕获美丽的野兽般将她猎取。过萍对未来世界的追求和无知让她陷入深渊。
一个偶然的机会——公司例行的年度业务洽谈会。过萍认识了来自M国的中年富商。相貌威武的异国富商为过萍的美貌和气质倾倒。送鲜花、请吃饭、卖高档时装,只为一亲芳泽。不能得逞,这更激发了M国男子的征服欲望。
这个男人是金三角的男人,真实身份是缅甸第×特区军队高级指挥官。都市出生的他,少年时代闯荡金三角摸爬滚打、戎马生涯三十年。半生追逐权力、金钱、欲望,功成名就,有权、有势、有钱,男人所有想得到的东西他都有了,他还想要什么?
金三角这位有名的战将,有一个年轻时就和他行军打仗、患难与共的妻子。妻子能干贤慧,是他永远不会抛弃的终生伴侣。他们有一对可爱的儿女,他们的家庭美满幸福。
一个夏日,男人二十一岁的儿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玩枪走火,不幸身亡。妻子痛不欲生,几近癫狂。金三角的男人有泪不轻弹,默默承受中年丧子的沉重打击,心灵的悲痛让他一夜之间陡生白发。从此沉默寡言,死去的儿子是他心底的痛。亲友对此事噤若寒蝉。
男人为了一桩生意来到昆明,邂逅过萍。时间是医治痛苦的良药,美丽女人是男人精神复苏的动力。他疯狂地追求这个漂亮的异国丽人。这员金三角赫赫有名的虎将,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这个异国漂亮的大学生。
清波说:“那不是爱,那是欲,那是男人碰上好东西就要无情占有的欲望,和爱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清波停了停又说,“也许,也许后来还是有点爱,不为什么,就为过萍肚子里他的未出生的儿子吧,但是这个可怜无辜的胎儿,也——死——了,死得是那么的惨!”
这个有权势的中年男人向过萍展开全方位的追求,其中最具诱惑的就是许诺过萍到M国×特区的从事珠宝外贸生意的公司担任经理,工资待遇一切从优,年薪接近七位数,他有这个权力和实力。
过萍心动了,一是高薪的诱惑,二是过萍的外语专业和外贸生意对口。作为知识女性,她很想在事业上有所突破,这不是一个机会吗?其次,那就是年轻女孩对异国工作生活的新奇与憧憬。她答应了他,但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要带上清波一起走。她心里明白即使她到天涯海角清波也会追随,她要和清波有福同享。
这个男人喜出望外,立刻答应了她的要求。他知道,即使不是因为感情的因素,能把两位异国大学生搞到金三角他的公司打工,也算一大收获。他迅速地帮她们办好一切手续。清波含泪对我说,现在她的脑际还时常萦绕着即将离开故土和过萍坐在翠湖畔“一壶春”茶室的楼顶花园的情景。那个夜晚,遥远的天穹显得特别近,看不到月亮,星星特别晶亮,似乎随意就能把它们从低低的天幕摘下。过萍的眼睛流光溢彩,与璀璨的群星交相辉映,是最美最美的星。她一遍又一遍背诵着德国诗人海涅的诗:
乘着歌声的翅膀,
爱人,
我带你去远行,
去到那泛波流淌的恒河之滨,
爱人
——那个地方我知晓。
清波的世界(3)
沐浴在漫天星光之下,一切如数码影像几近完美,这和她俩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一样,透着神话的虚幻,只是当时谁都没有意识到。看着过萍惆怅的面容泛开动人的笑靥,清波激动不已。那天晚上她们憧憬着“那个地方”无数的美好,天真地预测着各种各样会发生的事情,惟独没有想到背叛与死亡。
离乡背井到了金三角,过萍为的是高薪,为的是对未来世界的追索,或许她心中已对那
个集金钱、权力于一身的中年男人报有某种隐秘的希望。她到金三角复杂的心态,清波不得而知。清波却一往情深,到金三角纯粹是为了追随过萍,她心甘情愿陪她到任何地方。
金三角是由特殊的历史背景,错综复杂的政治,独特的人文因素所构筑的奇异的王国。纯朴与落后,善良与罪恶,贫穷与富有,原始文化与现代文明共生共存,形成了光怪陆离的社会现象。都市写字楼的白领丽人清波和过萍到金三角那男人专营珠宝玉石生意的公司打工,远离熟悉的世界,犹如生长在宁静小水塘的鱼儿,突然被抛到大江大河的激流中。
这里没有适合她们学习、运动、娱乐的场所;不能游泳、打网球、跳健身舞,没有图书馆,没有温馨浪漫的烛光晚会,没有情趣相投的朋友聚会;有的是纸醉金迷的夜总会,来自东南亚的人妖、卖笑女,俄罗斯的艳舞女郎,来自中国的桑拿小姐;有的是通宵达旦营业的大小赌场,还有深夜十二点以后台湾卫星电视的少儿不宜节目。
金三角的统治阶层认为能干的女人就是要同他们一样,打枪、作战、挣大把的钱。除此之外的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在这里,女人几乎没有地位。她们虽拥有高薪,老板却是至高权威,须俯首帖耳。她们痛苦地感到职业女性引以自傲的尊严,到此荡然无存。
金三角又像卓别林的电影《淘金时代》,间谍、罪犯、毒贩、赌徒、山大王、冒险家、探险者,形形色色的军人,五花八门的商人,居心叵测和胸怀大志的人;走马灯似的来来往往让她们眼花缭乱,绮丽,强悍,霸气的欲望令人窒息。
清波和过萍心中装满希望与梦想,新颖、刺激的生活令她们亢奋;机遇与风险并存的诱惑如美景前的深渊,令人却步又浮想联翩。
“当时我们太年轻,现在经历了不少事情后,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简单。金三角是强者为王、枪杆子里出政权的地方。那是军人的世界、男人的世界,他们太强大了,我们失败了,甚而,付出了生命中的至洁至纯,现在认识为时已晚,过萍永远回不来了!”清波神经质地绞着手指,自怨自艾。
清波和过萍到金三角一年多了,也积攒了不少钱。但过萍和清波的奇情异恋,却隐隐缓缓地变化。清波心悸地察觉过萍增添了镶满宝石的名牌手表、绿得像汪水的翡翠心形项链、大得像颗黄豆的钻石戒指,工资收入再高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多价值不菲的物品。更令清波寒心的是,过萍很多时候借口出差在外过夜,接送她的是那个引荐她们到此的男人。过萍感情的重心转移了,转移到那个有权势的男人身上。她有意无意回避着清波。
多少个万籁无声的漫漫长夜,清波静静躺在过萍那张洁白柔软的小床上,无奈无望地等待;她痛苦地意识到过萍对自己的眷念之情,像沙漏里的沙子悄无声息地流泻了。
一个落日飞花的傍晚,清波将刚要外出的过萍,堵在门外那条铺满花尸的小径。那是一场让清波肝肠欲断、撕心裂肺的谈话:“你不要走!我知道你又要和那个男人约会。你发誓不和男人好,却又违背了誓言!你中邪了,女人的堕落就是男人肆虐的源泉。”狭窄的绿阴小道被清波悲愤打颤的身子塞住。
过萍倚着一棵枯萎的芭蕉树,沉默不语,柔弱的肩膀散落着几星白色的花瓣,脸上呈现的是那如风雨之夜幽深动荡的神色,一道鬼魅的笑容仿佛夜空中闪过的电光:“是的,我对男人已经没有感情了,但我还有其它的需求和欲望。当初我的男友为了钱抛弃了我,我怨他、恨他,捅了他一刀。现在轮到我面临选择,我理解他了。这个男人能满足我的很多奢望,有钱真好!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我不想放弃他。清波,你对我很好,我会报答你的。请你不要怨我、恨我,我要把握机会。”过萍拂去身上的花瓣,坚定地抬起了头。
用青春赌明天的过萍,义断情绝,几乎伤透了清波的心。
“萍,我追随你到这块魔鬼的土地,你却要离开我。我们离开这里吧,回到原来的世界,我依然将你看作翠湖边那个朗诵海涅诗歌惹人怜爱的小姑娘,回到从前吧,那时你多纯多美啊!”清波痛心疾首。
“回不去了,既然走出来了,就回不去了!原谅我,放我走吧。”
暮色中,过萍披着一身凋零的花朵,美丽的眼睛清清冷冷,脸上呈现悲戚的阴影,预示她即将轻率地扑向死神的命运。清波蓦然产生恐惧的感觉。
天下雨了,细雨夹杂着奇妙的香气绵绵地下着,伴随恐惧,丝丝痛楚袭上了清波的心头。但她还是竭力抑制住自己会像过萍当年扎恋人一刀那样的冲动,默默闪开身子,心碎地看着过萍飘飘然、袅袅然、幽幽然的身影如同鬼魂消融在暮雨中,无可挽回地离她远去。
过萍离开了清波后,再也没有到公司上班。那个男人为她在当地最大的酒店包了豪华套间——金屋藏娇。她做了有权势男人的秘密情妇,过着金丝鸟般的生活。
清波的世界(4)
清波无法承受过萍的背叛,她不想宽容过萍;也许,不宽容的根源就在于恐惧,恐惧心中的感情寄托何处?失落与恐惧交织缠绕,清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