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派窖拢徊嗔僮派罱В钊说ㄕ叫木5暇故撬嗦贰�
,与那些令人头疼的山地土路相比,犹如天堂之路。
天边一抹红霞,暮色中的山林幽美极了。我们乘坐的“路霸”是车队殿后,静谧的山路只有我们一辆车在行驶。突然,明乃迪叫老四在一个绿叶叠翠的山峦旁停下车。
山峦后面的小片平地,长满了含羞草,这些纤秀的小草见到我们,全都羞怯地匍匐了茎叶,像一层绿茸茸的地毯。我以为明乃迪要方便,殊不知他不容置否拥着青子走到阳光犹存的平地边际。
平地紧接悬崖,悬崖下是深涧。崖边全被杂树、野草和茂密芬芳的野玫瑰遮蔽起来,倘若不是涧里淙淙响着的流水,站在平地上很难看清几丈外竟是壁立的悬崖和涧谷。
原来明乃迪要和青子合影,并执意用他的相机叫老四拍。
金色夕阳,苍翠山林,香草遍地,白云飞动,秀硕的明乃迪深情地、冲动地、紧紧拥着娇俏的青子。被明乃迪激情灼热的青子,红艳滴血的面容惶惑得不知所以。
青子和明乃迪浪漫得像上帝派来情种在悬崖边的草地微笑,老四举着相机对他们连拍。
今晚到达景栋,青子与明乃迪即将分手,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难怪他们恋恋不舍,有点生离死别的味道。我担心青子会迷失,那是一个悲剧的场面: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直沿着那条斜阳照射的小路,走向生与死的分界线……
异国情报官温柔的、强悍的、张着网捕获猎物的场面,真有点说不出的缠绵。
群山沉默忧郁,就像恋人的眼睛。我的心莫名淡淡的忧伤。
我没有惊扰这对情意绵绵的男女,尽管明乃迪举枪射杀可爱小灵猫的情景不时浮现我的脑海,心中荡过疑虑甚而恐惧,但还是被眼前浪漫忧伤的美丽所感动。毕竟明乃迪与我们共车穿越金三角的“黑色走廊”,一路承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保护”,又同在原始森林铺满含羞草的苍翠山峦消逝阳光。
从邦康出发,说不清过了多少路障关卡。森严壁垒的关卡,荷枪实弹的军人,见到考察团的车队,证件都不查看,一路通行无阻。如果我们没有搭上这豪华阵容的顺风车,沿途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但一个可能性的实现其实意味着另一个可能性的排除。随行考察团的错综复杂远远超出我当时的理解范围。我现在意识到,我们这一路的危险不是飞沙走石,不是蛮荒野兽,不是帮派、毒品纷争,更不是长途乘车的酷热艰辛;而是金三角特殊的错综复杂,阻隔人与人之间正常交流的不信任。
两个理想主义的浪漫女性,与各国间谍同行(考察团除缅情局官员明确间谍身份,其他人均不排除此嫌)走上这风光如诗、景色如画、处处是谜、处处潜在危险的道路。我们与间谍同行,与间谍共舞,在一群强悍诡谲的优秀男人中,战胜自身脆弱的女性特质,保护身心不受伤害,确是另类的风险。
我无法从眼前金色夕阳下的浪漫诗意采撷安宁平和的幻想;是否能安全穿越“黑色走廊”,现在还没有定数;更让我无法释怀的是,我们到了景栋后,能否安全越过缅泰边境,进入泰国。
四人上了车,汽车继续行驶。青子附我耳边柔声,当与明乃迪紧拥合影时,她有种站在悬崖边上俯视深渊的眩晕和紧张。我冷冷回道:“看得出”。她又甜蜜地说明乃迪是她欣赏的那类男子。我答,“知道”。
暮色苍茫中的群山、森林、小镇像流水般向后面淌去,两边的树影和微微发亮的天际线仿佛梦境。车上的人因各种原因,各自承担着沉默。
晚风吹进车里,老四打开录音机,软绵绵的泰语流行曲,声音不大,很养耳。我困了。
春风迷醉的夜晚(1)
似睡非睡之中,我们抵达J城(景栋),已是晚上十点多钟。
这里洋溢着热带花草树木的葱茏气息,到处可见树木浓阴下的住宅区,楼窗悬着红纱幔,投射出绯色灯光,传出悠悠曼妙的乐声。路边窈窕少妇着花筒裙趿绒拖鞋婷婷靠在一株木兰树上,乌黑的发髻一串奶白的茉莉花,温情而诱惑。正是那种亚热带地区的风情万千的晴夜。我们好奇、兴奋、夹杂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感觉格外杂沓。
车队停在了悬挂红灯笼气派的酒楼门外。具中国宋代食肆风格的门面“福天楼”朱红的中文大字分外显眼,原来是家中国酒楼。
酒楼门口荷枪实弹的政府军士兵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如临大敌的阵势。其中有两个女军人,皮肤黝黑,眼睛明亮,长得可谓英姿飒爽,但眸子里有一股杀气。
酒楼餐厅内装潢以黑色为主调,配上金色的梁柱,别致豪华。正厅早已准备好的四桌酒席,还有一些恭候多时的陌生人。我和青子坐到尤老师身旁。一落座,眼睛就不安分地四处张望,全然不顾忌陡然增多的陌生人。
尤老师对我们说,目前,泰缅两国因边境摩擦战事频发。前两天,泰国媒体登载了西方记者在泰缅边境所拍一些死人的照片,×政府相当恼火,不欢迎外国人到此敏感地区。连考察团都尚未获得到大其力的资格。他担心我们是否能如愿以偿从大其力过关到泰国。
尤老师关心地警告我们:“最好眼睛放老实点,你们现在的身份不是中国的自由文化人,而是佤邦司令的亲眷。”看着那些陌生人努努嘴:“他们都是当地衣托拉(缅情报部门简称)的头面人物。”
老三走过来,对我和青子再三叮嘱,不要乱说话,以免惹麻烦。
我们即低首敛息,做小女人状,但总觉得有些别扭。赵部长带着他的小老婆及小老婆的妹妹——正宗的佤邦高官女眷坐在邻桌。我的靴子、腰包、格子衬衣、牛仔裤和青子那有N个口袋的摄影背心、相机及我们那份掩不住的文化气息,与这两个穿金戴银俗艳的女子相比,怎么看都像冒牌的司令的眷属。
邻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缅甸男人,外表气质很像俄罗斯总统普京,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目光炯炯盯上了我们。尤老师小声警示:“当心,这个人注意你们了,他是W号情报站站长。W情报站是缅北地区最大的情报站。”
这个体魄强健、长相英俊、有些歇顶、举止优雅的男人,隐隐透露出那种以自己的意志压迫着别人的意志——铁腕冷峻可怕而诱人的气质。他上身穿没有军衔的黄卡其军服,下着绿底黑格笼基,腰间小牛皮枪袋露出乌黑铮亮的枪柄。
真要命,第一次感觉男人穿笼基也能如此阳刚威慑。
开始就餐,很好吃的云南家乡菜。我心神不定,目光飘向W号站长。他霸道地截住我的目光,优雅地冲着我笑笑,眼底涌现一种让人读不懂的阴霾柔情,令我又怕又爱。
坐在青子身旁的是位相貌和善矍铄的老人,满口云南话,亲切地叫我们多吃点菜。他就是此酒楼的陆老板,一位当地有名望的老华侨。他1949年跟随父(腾冲有名的大地主)母从中国云南流亡到金三角,历尽沧桑,艰难打拼。至今,他在J城创建的“福天楼”酒楼已属当地最豪华的餐厅,也是当地达官显贵请客吃饭的首选之处。
从陆老板口中探知,这四桌酒席是佤邦驻J城办事处为考察团接风预订,也就是佤邦买单,为×政府请客。×政府是军政府,J城是军事要塞,这么一个成分复杂的考察团的到来,固然是各方关注的重点。在座有不少安全事务官员在所难免。
陆老板得知我们是他的老乡,一个劲地往我们碗里盛菜。叹谓:当年出国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孩,现在已是皓首老翁。五十多年没有回过国,家乡什么样都记不住。
他小心翼翼看了看周围,问我们跟谁来的。回答他,佤邦。他放心地说:“佤邦好、佤邦好,佤邦有很多中国人,有佤邦的保护,你们就安全了。以前,华侨在这里很受欺负,自从佤邦来了,我们也感到有了靠山。”
这位当地豪华酒楼的大老板,顾左右而言他,隐露寄人篱下饱经风霜的苍凉伤感。让我感受到,华侨在异国他乡飘泊、拼搏、创业、守业,有钱无势难于言诉的艰辛酸楚。
明乃迪带着那个令我脸热心跳的W号站长过来敬酒。明乃迪专门向我们介绍他和站长是在英国留学的同学,是哥们儿,他走后我们遇到什么事,可以找站长。
“福天楼”的陆老板用缅语和他们应酬。邻桌的赵部长不快地瞟了这边一眼。老三冷冷斜睨。微醺的明乃迪柔情万千望着青子。
W站长举起酒杯,深沉的眼睛直直望着我,用英语说,很高兴认识你们。
我和站长交换着目光——先是相遇,继而强烈地交织在一起,以至我身旁的青子感到窘迫,赶紧把目光躲开。
他是艾芜笔下的,我少女梦中的,大气、豪气、野气的马哥头吗?他比马哥头更有魅力,一种现代文明熏陶的智慧英武,无与伦比!
我相信,生命是互动的,跟某人某事,不论何时何地,而这“互动”决定了你生命的基调,说明你是谁。他是我最喜欢的那种“优雅硬汉”。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不知道他的感情经历,更不知道他怎么看待我,但我知道他如炬的目光与我炽热的目光共同燃烧。
春风迷醉的夜晚(2)
他就是我期待很久、很久的,执著要到异国魔幻的土地寻找的爱人吗?
春心荡漾,眼睛润泽,脸颊烫热,我近乎狂热地看着他。夜色迷茫,情也迷茫。过后青子戏说我那时显示了一种不谙世故的美,以报复我对她和明乃迪温情缠绵的指责。
晚餐结束了,赵部长带着女眷上了老三的车。老三交待我们依旧乘老四的车跟随他的车
到佤邦驻J城办事处××××宾馆住宿。
考察团的人明早乘机飞仰光,今晚住另一处宾馆。虽然,我们与他们陌路相逢,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