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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乐极生悲,这话一点不假,就在我第二次纵声长笑的时候,手中的玫瑰花一个没拿稳,咻地一声散了架,被风吹得散了满地。
“哎呀我的花。”心疼得我大叫。
孟子轩扭头来看我,无奈地将车停下,四处捡拾散乱了一地的鲜花,不必说,早已是花残叶零惨不忍睹,我扁了扁嘴几乎想哭,这是求婚的鲜花啊!多么富有纪念价值啊!
孟子轩刮了刮我的鼻子道:“别难过了,我再给你买就是。”
我眼睛一亮:“那婚也要重新求,这次不算。”
孟子轩好笑地说道:“那有人求婚求两次的,多不吉利呀。”
“那我可不管。”
“好,都依你,上车了好不好,你看这山间快起雾了,我们先回家再说。”
我坐在他的车后面哼着小曲,一双手不安分地伸进他的衬衣里,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画着圈,他一边忍着笑一边骑车,于是车子便弯弯扭扭地在山道上前行,他咬牙说道:“你乐你乐,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我可不怕他,嘻嘻笑着贴近他,在他耳边轻轻呵着气,他腾出一只手抓住我的禄山之爪,哑着嗓子说道:“你再占我的便宜,我就把车停在这里,提前享受洞房花烛夜!”
我窘地连忙收回手,他呵呵笑道:“怕了吧,看你还敢不敢放肆!”
我不服气地叫道:“我可不怕你!”
“是吗?”他放缓车速,回头笑得一脸神秘抑揄,“那我们今天就露宿在这里吧!”
“好好骑车!”我嗔道,明知他只是开玩笑,却也让我脸红心跳。
他大笑着加大油门朝山下驰去。
前方起了薄雾,渐渐地越来越浓,四周仿佛突然间变得混沌一片,车灯照不亮前方两尺之远,我的心开始发慌,不由抓紧他的腰问道:“怎么回事?我看不到前方的路了?”
孟子轩也察觉出了异样,沉声道:“这场雾很诡异,你抱紧我,我慢慢骑。”
忽地一声喵呜的叫声,凄厉尖锐,紧接着一个黑影从我头边一闪而过,我吓得大叫一声,孟子轩心一慌,摩托车登时偏了方向,来不及减速的我们呯地一声撞上了山壁。
浓雾慢慢散去,地上只余一辆摔得面目全非的摩托车,现场洒落零星几点鲜血,而发生车祸的两个人,仿佛凌空消失般无影无踪。
今夕何夕
悠悠醒来,鼻端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清雅的幽香,我一时有些不知云里雾里,那来的香味?不似香水,非兰非麝,隽永悠久,难道是进了寺庙,是佛前供的熏香?
脑海里不断思索,似乎秀山顶上确乎有一间小庙,车祸!我出了车祸!被这庙里的和尚救了?
肯定句疑问句在我脑海里不停穿梭,我猛地跳起身来,头一下子碰到床顶上,痛得我吡牙咧嘴,顾不上看有没有撞出包,孟子轩呢;他在那里?
四周一片黑暗,是在夜晚吗,不对劲,深深的恐惧瞬间抓住了我的心,这不是黑夜,就算天再黑,也不会真的伸手不见五指,我伸手揉了揉眼睛,心忽然慌得象堕入了黑暗地狱,不,我分明已经在地狱里,我瞎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使劲地睁大眼睛,眼前仍是一片浓稠的黑,我颓然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都怪我,如果我不是太得意忘形,怎么会发生这幕惨剧?孟子轩呢,他又到了那里?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孟子轩,泪水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门帘哗啦一响,似乎进来了一个人,大概听到了我的动静,兴奋地叫道:“小姐你醒了,可吓死暗香了!你都晕了三天三夜了!”
这个叫暗香的大概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声音听起来稚嫩得很,她麻利地扶我坐好,在我身后塞了个大枕头,接着一杯水送到了我嘴边,甜香气扑鼻而来,我也饿得很了,老实不客气地喝下,却立刻怔住了,这是什么?软软滑滑的,绝不是我曾喝过的任何一种饮料。
想必看我傻住了,暗香焦急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我打了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她进屋后为什么一直觉得不对劲,她叫我小姐?这是什么称呼?
头痛,揉了揉额头,手摸到一样东西,我蓦地发出了一阵惨叫,几乎要晕了过去,我居然在自己头上,摸到了一枝簪,还有我那仅至肩膀的披肩发,什么时候竟盘成了两个丫角髻?
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在我脑中浮现,莫非这一场车祸,我竟穿越到了古代?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是我看霸王穿越文太多了的报应,孟子轩呢,他有没有和我一起穿来?
我的手都在颤抖,不公平啊不公平,为什么我竟穿越成了一个瞎子,这报应也未免太惨了,我要回家,我要找到孟子轩。
可能是我的脸色实在是难看,暗香也急了,声音哆嗦地开了口:“小姐你怎么了,可不要吓暗香啊!”
放轻松放轻松,穿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现在不是正流行么?权当是作了一回免费旅游得了,我拼命地安慰自己,这才注意到那小姑娘一直自称叫什么暗香,酷爱诗词的我一下子便想起了诗人林和靖那首著名的咏梅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脱口而出道:“你叫暗香,那疏影在那里?”
暗香倒也接口得快:“疏影姐正在给小姐煎药,小姐摔马车受了伤,大夫再三吩咐这煎药可能掌握好火候,半点马虎不得,疏影做事向来伶俐,煎药的事交给她是再也妥当不过,小姐你放心吧。”
还真有个叫疏影的,我一听就乐了,原来我的联想力还不是一般地丰富,但同时我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确实是穿越到了万恶的旧社会,只不知到底是唐宋元明清那个朝代,最近网上流行清穿,莫不我也赶上了一回潮流,参与到了轰轰烈烈的九龙夺嫡事件之真实再现?哇,清冷的四爷,温柔的八八,潇洒的十三向来是我崇拜的偶像,如今终于可以一睹芳容了,这下我心里那个激动啊,连可能见不到孟子轩都暂时被我忘到了一边,眼瞎的事实更是被完全忽略,兴奋地一把抓住了暗香的手,急切地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朝代,康熙多少年?”
那小丫头显然一时不能接受我情绪的大起大落,睁大了眼道:“小姐你怎么了,什么康熙?现在是天佑皇朝永定三年,你忘了么?”
我大大地吃了一惊,什么天佑皇朝永定三年全没听过,不会是架空历史吧,我就这么倒霉,想想到底不甘心,小心地问道:“现在的皇帝不是叫爱新觉罗。玄烨吗?”
如果我眼睛看得见的话,定可发现那暗香小丫头露出了一个犹如看白痴的眼神,“现在的皇帝名讳段御龙,今年登基整整三年,这样的大事,小姐你都忘记了,天呀,你不会是摔马车摔坏了脑袋吧!”
摔马车?这句话在她嘴里已重复了两次,引起了我足够的警觉,我迟疑地问道:“你说什么摔马车?”
暗香可怜兮兮地看着我,神色紧张慌乱已极,“三天前,少爷到老夫人家接小姐回府,在附近的鸣凤峄马车车轮突然断裂,马儿受惊后一路狂奔,将小姐颠下了马车,小姐受了伤后,一直在此地调养,今日才苏醒过来。”
这狗血一般的情节怎么听怎么像琼瑶小说中紫薇摔马车的桥段,而且无巧不巧地我也和紫薇一样成了瞎子,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地好,我顿时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叹口气,眼前也只有认命的份,我沮丧地对暗香说道:“那麻烦你好生请个大夫给我看看,我的眼睛好象瞎了,什么也看不见。”
“什么?”暗香高分贝地叫了一声,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惊慌与恐惧,紧接着就带上了哭腔:“小姐你别怕,我马上请少爷过来。”
“咚咚咚”她步履匆匆地奔出了房门,房间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的心也直往下沉,我不怕落入任何危险的境地,甚至连穿越时空这样无稽的事实我也能接受,只是,孟子轩呢?你也和我落入这一样的境地吗?我该要如何才能找到你?
自伤身世没多久,大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他的声音很沉稳,略微有一丝不安,犹豫地问道:“兰萱,你怎么了,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吗?”
种种委屈一起涌上心头,加上茫茫不可预测的未来的恐惧,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随手扯过手边的谁的衣襟猛擦着眼泪鼻涕,哽咽地说道:“是真的呀,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瞎了!”
那个谁身子僵了一下,想夺过自己的衣襟又不忍,就这么尴尬地站着,任由我哭得唏里哗啦,暗香眼明手快,递了一块手帕过来,我顺手接过,放弃对那块衣料的余毒,用力地擤了一下鼻涕,继续埋头痛哭。
气氛沉寂中飘浮着诡异,我虽看不见,却也感觉得到,不由慢慢地止了哭声。
还是暗香打破了尴尬,她温婉地说道:“小姐眼睛失明,想必是害怕了才会忘形,大少爷别急,奴婢已经通知阿福去请大夫了。”
暗香要是搁在现代,准是一合格的小蜜,样样事想得周全,可现在我那有心思想这些,我终于明白刚才的情形为什么那么诡异了,结合暗香不经意露出的话语,我的身份恐怕不一般,这个匆匆赶过来的人物搞不好就是我的大哥之类,所以暗香才会叫他大少爷,象我这样的身份,定是知书达礼养在深闺的娇弱小姐,那会象这样放肆地大哭,而且还用力地擤着鼻涕,想到这里,饶是我这张身经百战的老脸也禁不住微微红了,头更加低了下去。
我的大哥抚了抚我的头,微微叹了口气皱眉道:“这可怎么好,本就是为了宫里选秀的事迫在眉捷,这才急着回府,那晓得出了这样的岔子,眼瞅着这选秀的事非耽搁不可。”
选秀?我一愣,泪水也不由止住,合着这选秀的事不管那朝代那时空都必不可少哇,果然是封建糟粕,天下的绝色都该归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