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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 2006-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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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别的地方再试试,先生。”

  “我也去,看看你最后是怎么成功的,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我跟他连续进了四家书店,我们在四处碰了壁。小家伙的脸上布满了失望的阴云。

  “你还要试试吗?”我问。

  “不错,先生,我要到所有的书店里都去试一试,说不定我会成功的!”

  我们来到第五家书店,小家伙勇敢地走到书店老板面前,讲明了自己的请求。

  “你十分需要这本书吗?”老板问。

  “是的,先生。十分需要。”

  “为什么?”

  “学习,先生。我没钱上学,一有空,我就在家自学。学校里每个学生都有书,假如我没有,会落后的。再说,我父亲是个水手,我想知道他去过哪些地方。”

  “你父亲还出海吗?”

  “他已经死了。”男孩的头低下了,眼里淌出一串泪珠,“我长大了也要当水手。”

  “是吗,孩子?”老板盯着他,惊讶地问。

  “是的,先生,只要我还活着。”

  “呃,小家伙,我告诉你我要怎么做。这本新书现在就给你,至于不够的部分,你什么时候来还都可以。或者,我给你一本旧的,只要五十美分……”

  男孩付款时,老板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我,于是,我把前面发生的事一股脑儿倒了出来。老板在给男孩书的同时,又给了他一支崭新的铅笔,外加一沓雪白的纸。

  “至少,小家伙,你这种不屈不挠敢于尝试的精神,会使你出名的。”老板最后对男孩说。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7期P60 
 

   
   

黄山绝壁松 
冯骥才

  黄山以石奇云奇松奇名天下。然而登上黄山,给我以震动的是黄山松。 

  黄山之松布满黄山。由深深的山谷至大大小小的山顶,无处无松。可是我说的松只是山上的松。 

  山上有名气的松树颇多。如迎客松、望客松、黑虎松、连理松等等,都是游客们争相拍照的对象。但我说的不是这些名松,而是那些生在极顶和绝壁上不知名的野松。 

  黄山全是石峰。裸露的巨石侧立千仞,光秃秃没有土壤,尤其那些极高的地方,天寒风疾,草木不生,苍鹰也不去那里,一棵棵松树却破石而出,伸展着优美而碧绿的长臂,显示其独具的气质。世人赞叹它们独绝的姿容,很少去想在终年的烈日下或寒飙中,它们是怎样存活和生长的? 

  一位本地人告诉我,这些生长在石缝里的松树,根部能够分泌一种酸性的物质,腐蚀石头的表面,使其化为养分被自己吸收。为了从石头里寻觅生机,也为了牢牢抓住绝壁,以抵抗不期而至的狂风的撕扯与摧折,它们的根日日夜夜与石头搏斗着,最终不可思议地穿入坚如钢铁的石体。细心便能看到,这些松根在生长和壮大时常常把石头从中挣裂!还有什么树木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 

  我在迎客松后边的山崖上仰望一处绝壁,看到一条长长的石缝里生着一株幼小的松树。它高不及一米,却旺盛而又有活力。显然曾有一颗松子飞落到这里,在这冰冷的石缝间,什么养料也没有,它却奇迹般生根发芽,生长起来。如此幼小的树也能这般顽强?这力量是来自物种本身,还是在一代代松树坎坷的命运中磨砺出来的?我想,一定是后者。我发现,山上之松与山下之松决不一样。那些密密实实拥挤在温暖的山谷中的松树,干直枝肥,针叶鲜碧,慵懒而富态;而这些山顶上绝壁松却是枝干瘦硬,树叶黑绿,矫健又强悍。这绝壁之松是被恶劣与凶险的环境强化出来的。它虬劲和富于弹性的树干,是长期与风雨搏斗的结果;它远远地伸出的枝叶是为了更多地吸取阳光……这一代代艰辛的生存记忆,已经化为一种个性的基因,潜入绝壁松的骨头里。为此,它们才有着如此非凡的性格与精神。 

  它们站立在所有人迹罕至的地方。那些荒峰野岭的极顶,那些下临万丈的悬崖峭壁,那些凶险莫测的绝境,常常可以看到三两棵甚至只有一棵孤松,十分夺目地立在那里。它们彼此姿态各异,也神情各异,或英武,或肃穆,或孤傲,或寂寞。远远望着它们,会心生敬意;但它们——只有站在这些高不可攀的地方,才能真正看到天地的浩荡与博大。 

  于是,在大雪纷飞中,在夕阳残照里,在风狂雨骤间,在云烟明灭时,这些绝壁松都像一个个活着的人:像站立在船头镇定又从容地与激浪搏斗的艄公,战场上永不倒下的英雄,沉静的思想者,超逸又具风骨的文人……在一片光亮晴空的映衬下,它们的身影就如同用浓墨画上去的一样。 

  但是,别以为它们全像画中的松树那么漂亮。有的枝干被飓风吹折,暴露着断枝残干,但另一些枝叶仍很苍郁;有的被酷热与冰寒打败,只剩下赤裸的枯骸,却依旧尊严地挺立在绝壁之上。于是,一个强者应当有的品质——刚强、坚韧、适应、忍耐、奋取与自信,它全都具备。 

  现在可以说了,在黄山这些名绝天下的奇石奇云奇松中,石是山的体魄,云是山的情感,而松——绝壁之松是黄山的灵魂。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7期P07 
 

   
   

家在途中 
白岩松

  对于我来说,家是一个随着年龄而不断变化的概念。 

  童年时,家是一声呼唤。 那时的我似乎比今日的孩子拥有更多的自由。放学后,不会先在父母前露面,而是与左右相邻的小伙伴聚在一起,天马行空,玩的天昏地暗,直至炊烟散去,听见焦急的父母在四处:“回家了,吃饭了。” 这样的声音伴着我得童年,月复一月,迄今仍在我的耳畔回响。 

  一转眼,童年过去了,当胡须慢慢从嘴角长出,家又成了一个想逃脱的地方。 

  书,看多了,世界也变得大了,一张床小了,父母的叮咛也显得多余了。什么时候我会拥有自己的天空? 再后来,上了大学,家又成了一张汇款单。每到月初,是最想家的时候,此时口袋已经空荡荡了,多么盼着,邮箱里会有自己熟悉的笔记,把那份“物质力量”寄来。 

  走上工作岗位之后,开始“受伤”,开始在人海中翻腾,开始知道,有些疼痛无法对人说,甚至知心朋友。于是,重新开始想家。当受了“重伤”时,幻想着飞到远方的家中,在推开家门的一瞬,让自己泪流满面。此刻,世界很大,而我所需要的,只是家中熟悉的那种味道,那窗前一成不变的景观…… 

  远离母亲,在外省生存,工作之余便有无数个周末无处打发,手中电话本很厚,从头翻到尾,却没有一个号码是为你此时准备的。这个时候,家又变成要和另一个人一起建立的那一个新的小家。 

  从相识、相恋到相拥,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拥有了一个平凡的小家。此时,家的概念又变了,它是深夜回家时那盏为你点起的灯;是傍晚你看看书我看看电视偶尔交谈几句的那种宁静;是一桌胃口不好时也吃得下的饭菜;是得意忘形时可以呼朋唤友可以张口粗话的地方。 

  半年前,我成了父亲,我和一个新的生命在家中相逢,一种奇妙的感受充斥着我的心,小生命开始让我“玩物丧志”,想挣扎却又那么愿意沉溺其中。这时候,家又是一种力量,一种用幸福来缚住你的力量。 

  家的概念在不停地变换着,生命在这种变换中匆匆地走着。众多的概念中,家有时也意味着一种悲伤。比如当年父亲的辞世,便让我知道,世界对你的伤害加在一起有时也不如家中的变故给你的大。然而在家中,你也会感受到一种坚强,比如父亲过世后,母亲虽身子柔弱却开始变得坚强,她带着我们哥俩,一步一步地从变故中走出,之后,家又重新“站立”了起来,又变得祥和,变得不再阴云密布。家在这个过程中,又像是一种生命顽强的植物: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生命起步虽久,前路却还遥远。家的概念还会变换,然而我已经知道,家是奔波得来得,而家也终究时奔波得意义,只是这家有时是自己的,有时是芸芸众生的。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7期P13趁年轻时做新鲜事

  吴淡如

  这一则外电让人啼笑皆非。日本琦玉县有一家邮局,某天下班前,进了一个老先生,将不明液体倒在地上,大声要邮务士把钱装进他带来的纸袋里,否则,他就要烧掉整个邮局。

  邮务士似乎想整他,顺应了他的要求,没有多做反抗,却在纸袋中装进了二十五万日元的硬币,共达十公斤重,老先生一拿起这个纸袋,纸袋就破了,硬币哐啷哐啷掉了满地。老先生竟然还弯腰捡拾硬币,这一弯腰,又跌倒了,十分狼狈地让赶来的警察逮个正着。

  这位老先生说,他是因为想要还债,才去当抢匪的。他想不出其它办法来。

  其情可悯,但可怜之人应该也有可恨之处吧。

  可笑的愚行中,别有苍凉滋味。

  “这是个现代的黑色寓言,暗示我们,很多事要专业才行”。朋友开玩笑说:“当抢匪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或许还有另一层意义:别在很老的时候,才想尝试新鲜的事情。想要做什么,趁年轻。否则常会变成一则笑话”

  朋友的父亲在退休后才想尝试投资股票,结果,在几年前的一波下跌行情中,把所有的退休金都赔光。有一阵子,他爸爸几乎得了抑郁症。他感慨很深:“很多事情,应该在年轻时就慢慢学习其中技巧,不要等老了再来冒险,老了,输不起,输了没办法扳本”。

  我们都很钦佩老了才尝试新鲜事的人(当然,我指的不是抢劫,而是一些正面的事情),虽说实现梦想永不嫌迟,可是,如果你年轻时就能够多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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