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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 2006-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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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一个父亲,我也为我的独生女儿焦虑过,生气过,甚至责骂过,也曾想,我的孩子如果一生下来就有我当时的思维和见解多好啊!为什么我从一学起,好容易学些文化了,我却一天天老起来,我的孩子又是从一学起?!但当我慢慢产生了我的观点后,我不再以我的意志去塑造孩子,只要求她有坚韧不拔的精神,只强调和引导她从小干什么事情都必须有兴趣,譬如踢沙包,你就尽情地去踢,画图画,你就随心所欲地画。我反对要去做什么家,你首先做人,做普通的人。继承了我的秉性,孩子胆小,我的亲戚们让孩子在外要刚硬,谁敢打你你就打他。我说,社会毕竟不是整日打架的社会,学得那么刚硬还像个女孩子吗?小不忍到底要坏大谋的。 

  我对待儿女的观点,是会被相当多的人反对的,或许将永远落下不称职的父亲的声名。我虽然常常看着小学生、中学生不分昼夜地在书桌前用功,心中充满了悲哀——大人们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消极怠工,却把恶果转嫁于孩子——但我也得让女儿去做作业,去复习,去拿回考试的高分。我现在唯一能做到的,是不能忍受着一些女人向我讲述她为孩子设想的伟大而美丽的前景,她不停地在说,使用着连续的逗号,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句号了,我得赶紧就说:“哎呀,差点忘了,××要我回个电话的!”我得逃避,我终于学会了逃避。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8期P38 
 

   
   

风中细雨 
徐风

  命运

  不管是什么样的水,只要它到达海洋,它就是海洋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水,只要它到达阴沟,它就是阴沟了。

  本来是这样的,却成了那样。

  欲望

  欲望,是天下最厉害的东西。

  你不想占有,你囊中是空的,但你身轻如燕。

  你占有了,感官的享受挤压着身心;你必须时时为得到的愉悦付出代价。

  其实,多余的东西最后都不是你的,就像猴子进了玉米地,欣喜若狂。掰了一夜玉米,早晨从玉米地里出来还是像往常一样,只捧着两个玉米。

  上帝是多么睿智啊。

  痛苦

  是上帝喂我们吃的一贴药。像苦海一样深邃。和欢乐一样,它让我们的生命增加韧性,我们从欢乐中迷失的,往往能在痛苦中找回来。

  痛苦让人深刻,它是我们向生活交的学费。

  只有从痛苦里获得的思想,我们才永远还会忘记。

  痛苦,是我们终生的良师。

  可惜,人人都不喜欢它。

  心态

  被人扶了一把,很快就忘了;

  被人踩一脚,却一直忘不了。

  曾经帮助过别人,却没有得到回报,一直耿耿于怀;

  曾经伤害过别人,却没有得到报应,一直心存侥幸。

  失落

  失落,是因为你老在和别人比较。

  身在沼泽,心在沼泽。

  换一个角度,风景就不一样了。

  你就是世界,你就是幸福;你就是你的未来。

  你就不失落了。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8期P01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 
吾心木

  朋友在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他自撰自书的条幅,上写:竖起桅杆做事,砍断桅杆做人。他说这是他的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的结晶。 

  他出生在渔民家庭,世世代代以出海打鱼为生。或者是家庭的熏染,或者是男孩的天性,他从小就喜欢海,在海边拾贝,在海里戏水,他几次请求爷爷,带他出海打鱼,可爷爷总是以他还小为借口拒绝。他懂得爷爷的心思,爷爷是怕他这根独苗发生意外。 

  他长大了,参加工作了,并且要远离家乡,到一个看不见海的地方。在等待行期的日子里,爷爷决定带他出一次海,一来了却他一直的心愿,二来让他去大海深处见识见识大海的博大,开阔开阔他的心胸,或许对他的人生会有益处。 

  他非常兴奋,跟着爷爷跑前跑后,做好所有准备工作之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扬帆出海了。 

  大海深处,爷爷教他如何使舵,如何下网,如何根据海水颜色的变化辨识鱼群。爷爷说:“大海是富有的宝库,不但有取之不尽的鱼虾,更有宽阔的胸怀,做人就应该像大海一样无私、坦荡。”他默默地咀嚼着爷爷的话。 

  天有不测风云,大海的脾气也让人捉摸不透。刚刚还晴空万里,风平浪静,突然间就狂风大作,巨浪滔天,几乎要把渔船掀翻。爷爷这个老水手都措手不及,但他丝毫不慌,吃力地掌着舵,以命令的口气大喊:“快拿斧头把桅杆砍断,快!”他不敢怠慢,用尽力气砍断了桅杆。 

  没有桅杆的小船在海上漂着,直漂到大海重新恢复平静,祖孙俩才用手摇着橹返航。途中,由于没有桅杆,无法升帆,船前进缓慢。他问爷爷:“为什么要砍断桅杆?”爷爷说:“帆船前进靠帆,升帆靠桅杆,桅杆是帆船前进动力的支柱;但是,由于高高竖立的桅杆使船的重心上移,削弱了船的稳定性,一旦遭遇风暴,就有倾覆的危险,桅杆又成了灾难的祸端;所以,砍断桅杆是为了降低重心,保持稳定,保住人的生命,人 ── 是最重要的。” 

  行期到了,虽然离开了爷爷,但他把爷爷的话记在了心里,那次历险的经历也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他的工作非常出色,得到了大家的拥护,职务也一再升迁。他说:“做事就像扬帆出海,必须高起点,高标准,高效率,就像高高的桅杆上鼓满风帆一样;做人则要脚踏实地,无论取得多大成绩,尾巴也不能翘到天上,无论地位多么显赫,也不能凌驾于他人之上,否则就会失去民心,失去做人的本分,终将倾覆于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每当春风得意之时,我总会想起那砍断的桅杆。”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18期P39 
 

   
   

锅盔 煎饼 石子馍 
'美'依娃

  我刚七岁上,因为家境贫困,日子煎熬,加上已有三个女娃的父母一心想生个男娃,父亲便写信商量把我过籍给外省城里没有孩子的亲戚。乡下一切男人说了算数,是屋里头的掌柜的。父亲定下送我,母亲心里刀子剜样的难过,却又不敢言语什么。

  父亲送我走的时候,正是正月,家里陈麦吃完了,新麦还在地里长着。母亲着急地胡翻腾,从柜里找出自己点灯熬夜纺的一斤线,从邻家换回几升白面,给我发面烙锅盔。母亲说烙的馍香,不容易坏,好上路吃。母亲怕我性子急看不好火,喊了心细的春芳嫂来帮忙。我们那地方的烙锅盔有水缸盖那么大,近三寸厚,得盖上盖子用微火慢慢烙一个多钟头。火看不好,外面焦黑,里面又不熟。

  我提麦秸笼进厨房,见母亲双手用甙杖甙锅盔,她不住地吸留着鼻子,眼泪成串成串地望下掉,有些都滴到锅盔上,母亲用袖子抹抹眼睛。“娃走呀,屋里稀惶(可怜),看娃瘦的,也没办法,给娃好好烙些馍。城里生活能好些。”。母亲好像是说给春芳嫂听,又象是说给我听。灶房里弥漫着烧麦秸的烟味,锅盔的麦香气和母亲无奈的悲伤。

  待锅盔搁凉了,母亲把它切成一角一角,全部装进布袋里给我拿上。三岁多的妹子抱着母亲的腿缠着要吃锅盔,被母亲一把推到一边。“你吃啥哩,你姐姐要走哩”。惹的妹子涕哭不止,母亲拾掇些案板上的锅盔渣渣给她她才不哭了。

  我背着黄灿灿松软软香喷喷的锅盔离开了家,公共汽车开出很远了,我回头看,母亲还站在路边。。。。。。那一年,母亲还不到三十岁,是个好看的小媳妇,梳着两条粗辫子,脸园园的,泛着光。。。。。。

  我长大工作后,每年有一个月探亲假回家,那时家里的生活也逐渐好些了。

  每次一进家门,母亲一见到我就大声嚷嚷;“瘦了,瘦了,看瘦成啥样子了”。以后又对来串门的婶子嫂子说我比以前瘦了。虽然正值发育的我身体壮的象头小母牛,成天为减肥发愁。我想母亲只是怜惜我不在她身边吧。

  回到家,母亲很少坐下来和我说话闲谈。 母亲不识几个字,从没在城市生活过,单位工作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太陌生了,老怕自己说不到地方上。母亲高兴做的,能做的就是问我:“今个想吃啥饭?”我随口说个啥,母亲就在灶房叮叮当当烟熏火燎忙活大半天,饭桌上就端来我说过的想吃的饭食,捞干面。包子。饺子。煎饼。搅团。漏鱼儿(一种玉米做的食品)变着花样换。一日早饭,我进灶房帮着端饭,看见母亲舀起一勺稀饭,又小心地把上面清的米汤到回锅里,把稠的到进碗里,又一勺勺重复着到,我好奇地问:“妈,你干啥呢?”母亲说:“我想给你多捞些豆子”。那一刻,我的心里一颤,这句话呲地一下烙在我的心上,让我一直记得。。。。。。

  我每次探亲离开家的那个晚上,灶房里的灯都要明到三更半夜。母亲揉面,让父亲拉风箱,给我打石子馍。就是把石子先烧烫了,铲出来一些,把薄薄的饼放在石子上,再盖上铲出的石子,用石子的高温把饼烙熟。石子馍坑坑洼洼,薄脆干香,牙口好的人都喜欢吃。我说不用麻烦了,路上买些吃就行了。母亲反驳我道:“外前啥都贵地很,也不能顿顿买着吃,咱自己的馍还好吃”。父亲也帮着腔说:“你妈愿意弄就让她弄,你妈高兴弄”。第二天,母亲一脸倦容眼布红丝,给我装上大的小的园的椭圆的石子馍。“路上饥了吃”。

  去年春天,我从美国回到离开十年的家,第一眼见到母亲简直不敢相认,母亲头发花白了,牙掉了不少,脸象放的过久干枯了的苹果,布满横路,那个年轻的小媳妇已是六十老妇。我不由的搂著母亲哭泣不止。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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