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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占据了罗恩的大脑,他疾步走到医生的办公室,大声询问还有没有救治凯西太太的方法。医生说:“凯西太太的肾脏衰竭,除非有人愿意捐献肾脏!可她没有一个亲人,要找到合适的配型也不容易。”
“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罗恩急切地问道。
医生摇摇头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如果有人捐献肾脏,那凯西太太还能活多久?”罗恩焦急地问道。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看凯西太太目前的状况,哪怕是再极力挽救也活不过明年春天。”
罗恩听了这番话,内心极度矛盾。
沉默良久,罗恩颤抖地对医生说:“医生,你看我的肾脏行不行?”
医生惊讶地说:“照理说,非亲属捐献肾脏并不是完全行不通,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配型。先生,极少有家属以外的人主动捐献肾脏。您真的考虑好了吗?”
罗恩坚定地说:“不管有没有希望,我都要试一试”。
躺在手术台上,罗恩忽然有一种非常坦荡的感觉,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可当中介公司得知这一消息后,勃然大怒说:“罗恩先生,你疯了!你这不仅是在提高自己的成本,也提高了我们的成本。我警告你!你要承担一切后果!!”
罗恩冷冷地说:“我愿意!”
也许是天意,罗恩居然符合配型。随后的移植手术获得了成功,凯西太太的病情有所好转。为了更好地照料凯西太太的生活,罗恩干脆搬到了凯西太太的家里住下。
在罗恩精心的照料和陪伴下,凯西太太又幸福地生活了两年多。凯西太太去世后,罗恩继承了她的全部遗产。当他拿到这笔钱的时候,罗恩大哭了一场,因为他知道,他失去的远比他得到的东西珍贵得多;但是在悲泣中,罗恩也感到很幸福,因为他体会到了真正的幸福是要用心来获得的,凯西太太的那笔遗产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他用金钱衡量一切的砝码,在他的心里,那是母亲的馈赠。
在春天的繁花和苍郁的树阴下,阳光依旧温柔地洒落在凯西太太家后院的果园里。罗恩把果园修葺得更加美丽了,果树上结满甜美的果实,在罗恩的心里,那是母亲给予的牵挂……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5期P46
流星划出的生命“绝唱”
张严平
他叫顾欣,一米七八的个头,有一双清亮的单眼皮的大眼睛,在朋友眼里是一个开朗单纯、浑身散发着阳光气息的大男孩
今年5月8日,大学毕业在北京工作了仅仅两个多月的顾欣,因鼻腔突然流血不止,在中日友好医院查出患有白血病。那一天,他哭了,对一位朋友说:“我自己不怕什么,就是担心我爸妈怎么办?”
顾欣的担心,很快便成为严酷的现实。他的父母是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一个农场的下岗工人。这些年,他们靠着辛苦操持的一个小废品收购站供儿子在北京读完了大学,眼看孩子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他们想,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那个晚上,接到儿子患病的消息,他们的心像被撕成了碎片。
父亲揣上家里仅有的8000元钱匆匆赶到北京,母亲后脚又揣着从亲戚那里筹集到的8万元钱,也匆匆赶到北京。当他们站在儿子面前时,想哭,却不能哭出来。儿子灿烂的笑脸像春风吹过他们的心底,他们笑了,却把眼泪默默地吞到肚里,心里反复嚼着一句话:“倾家荡产也要治好儿子的病!”
他们真的是倾家荡产了。
第一个月,他们带来的钱全部花光;第二个月,他们回去卖掉了不大的住房和赖以为生的废品收购站;到第三个月,他们只能靠借贷款了。很快,他们背上了20多万元的债务。当借钱都已经没有着落的时候,父亲甚至想到了卖血、卖肾……他对医生说:“身上有两个相同器官的,都切一个,留一个我好活着,照看我的孩子。”
很少动感情的医生,眼睛潮湿了,他说:“你们的健康会给孩子更多的安慰。”
聪明的顾欣从父母疲惫和焦虑的面容上,体味着他们点点滴滴的心思。面对自己高烧长期不退、口腔开始溃烂的身体,他似乎听到了从远处渐渐驶近的死亡列车。那一刻,他出奇的平静。当命运注定他此生不能再为父母尽孝,他唯一的渴望就是把未来生活的光亮尽可能多一点再多一点地留给父母。
当他的病情又一次反复,医生要与病人及家属讨论新的治疗方案时,他说:“不必找我父母,我来做主。”
在骨髓移植和保守治疗两种方案中,他没有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对一位病友说:“我打听了,骨髓移植没有50万元下不来,而且手术中有突然死亡的风险,这两样我父母都受不了。保守治疗虽然复发可能性大,但费用少得多,即使慢慢死去,父母也不会感到太突然。”接下来,在保守治疗中是用对病情缓解率达 60%的进口药,还是用缓解率只有30%的国产药,他再一次选择了价格便宜的后者。
这个22岁的年轻人,几乎是以自己生命的加速燃烧,减少父母不堪的重负。他更以这燃烧的生命火花,为父母送上他最后的温暖。
父母在北京的临时住处离医院有4里路,为了节省每趟来回4元钱的车费,他们总是走着来走着去。顾欣劝不下,心酸。父亲回老家筹钱的日子,为了少让母亲往医院跑,又免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孤单,他便请同学把母亲最喜欢的电视连续剧《大长今》刻成光盘,送给她看。
病情严重时,他的口腔红肿溃烂,疼痛得无法进食,但那天吃饭时,看到母亲忧伤的目光,他立刻端起一碗粥,大口大口地喝下。母亲笑了,他也笑了,护士却把头扭向一边抹泪,只有她们知道,顾欣吃下这碗粥需要忍受多么大的痛苦!
身遭厄运的顾欣,以他对亲人、对生活、对这个世界的爱,将厄运燃烧成生命的一道奇葩,这动人的美丽温馨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同病房的两位病友都是70多岁的老人,他称他们为爷爷。他常为爷爷们倒水端饭,老人夜里上厕所,他也起身帮助。平日里不输液的时候,他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鹿,在每个病房之间穿梭,有谁心情不好,他就陪着坐上一会儿,讲个笑话逗人开心。他还时常帮助护士端药递水,有护士下夜班,他就跑出去为她们买回早点。
他生命的后期,由口腔感染而扩散为面部蜂窝组织炎,脖子和脸肿得一般粗,极度疼痛,且高烧不退,但他在医生和护士面前从没喊过一声疼。有一天晚上,他服降温药后不断发汗,一晚上换了10身病服。护士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很难过,他却劝慰她们:“没事,我很好。”还开玩笑说:“我生病以前可帅了!”
顾欣在北京的十几位大学同学自他生病起,每天轮流到医院来陪他。起初,他们都很伤心,但很快就被他的乐观所感染,他们在一起听歌、唱歌,说未来,谈人生,每一个人记起的那些时光都充满了光彩。
11月4日,在一位同学的帮助下,顾欣见到了他最喜欢的歌手羽·泉二人,他们送给他一张新出版的羽·泉CD,还送给他一个日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字:“小欣,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快乐记录下来……”
羽·泉走后,顾欣捧着日记本陷入了沉思。几天后,他把挚友潘磊找来说:“我想假设哪一天我不在了,就在这一天给我爸妈写一封信,第二年的这个日子再写一封,如果我能坚持40多天,就能写到我父母100岁的时候,我希望他们每年能读一封,一直读到百岁,这样我就安心了。”潘磊鼓励他:“写吧!”
然而,就在第二天,顾欣的病情突然恶化,连续10多天高烧40度不退,他感到胸前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几次望着枕边的那个日记本,却无力把它打开。
11月24日下午,他再一次把潘磊找来,让父母等在门外,单独与这位朋友断断续续谈了很久,潘磊含着泪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顾欣工作过的网站上出现了一封令无数人震撼的“顾欣绝笔:谁来拯救我的父母?”
“每晚,总要假装先睡,让陪护身边的父母也能早点休息,偷偷地睁眼,看着父亲母亲熟悉的却憔悴的面容,眼泪禁不住地往下流……”
“……此时此刻,我不求我能活着,虽然我知道没有了我,父亲和母亲不会真正开心的生活,但我只希望父母能健康无忧的终老。”
“谁来帮帮我的父母,让他们能无牵无挂地活着……”
“绝笔”信发表的第二天——11月25日晚8点,顾欣走了,他是躺在母亲的怀里走的。走时,他的脸憋得通红,攥着拳,蹬着脚,使足全身的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句话:“爸爸妈妈,我太爱你们了!下辈子,你们给我当儿子,我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他慢慢地闭上了眼,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水。
顾欣该是微笑地走了,因为在他的身后,是一片爱的潮涌
“顾欣绝笔”自网上发出至今,点击率已有5万多人,数百人在网上留言,这个22岁年轻人所表达出的爱心,在无数颗爱心中得到回响。
在滚烫的话语之后,是无数双伸向顾欣父母的援助之手。在顾欣走后短短几天,这对善良的老人接到了来自各地的人们打来的电话。
顾欣的同事们,在短短3个小时内,就把两万多元捐款送到了他的父母手中。他们还自制了一张爱心卡送给两位老人,上面写道:“有我们在,你们将不孤单!”
是的,顾欣的父母绝不孤单。顾欣的朋友们——一群像顾欣一样阳光的男孩女孩,因了顾欣的爱,而焕发出了更宽广更深厚的爱,他们对顾欣的父母说:“爸爸妈妈,你们失去了一个儿子,可还有十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