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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太猛,打破了船身的平衡,船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尽管温德尔反应极快地伏□试图稳住小船,但海蒂吓得大声尖叫,身体也跟着摇来摇去,她只觉得突然天旋地转,耳边呼呼一阵风声,下一秒就被倾翻的船抛出去掉进水里。
水并不深,海蒂稍微挣扎了一下就站起来了,温德尔也和她一样浑身湿透,脸色铁青,磕磕绊绊地抬脚爬上岸。海蒂隐约记得翻船的一瞬间是他将自己往外带了一把,不然她很有可能被扣在里面。
她悲观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又惹温德尔生气了,不过战战兢兢也爬上岸,发现他神色缓和了许多,还伸手拉了她一把。
“你没事吧?”
他似是很疲惫地闭着眼摇摇头,半晌突然警觉地睁开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海蒂刚要张口说没有,可耳边开始隐隐约约有些隆隆的响声,并愈发剧烈,像是迅速靠近了。下一秒,一波白花花咆哮着的巨浪从他们的来路——转角处高一阶的山坡上汹涌而来,把他们两个都冲飞了。
等两人被冲到几十英尺远的浅滩上,温德尔的脸色更差了,他湿漉漉死沉沉地仰躺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这世界上果真没有完美的人,连罗斯希尔德少爷都会晕水。他虚弱道:“你是不是之前碰了船上的一个按钮?那是放水钮,给我爸玩激流冲浪用的……”
海蒂捂住脸。
船已经不知被冲到了何处。两人不可避免地淌着水往回走,她心情很差,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向前迈了一步,现在又要倒退两步。
草坪上留下两道长长的水渍,夕阳西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树阴重合,就好像头顶深入了云端。远处林林总总有些同龄的孩子在玩巫师槌球,大概都是随显赫父母来拜访的。
“海蒂?诺曼加德?”一个女孩迟疑的声音响起。
她背后一僵,突然加快脚步,但是那女孩已经挡在前面。
萨琳娜?詹金斯,海蒂的远房表妹,一向以顽劣和爱打小报告著称,她笑得很虚假:“亲爱的表姐,实在没想到能在英格兰遇到你。”
“我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海蒂没少因为她吃苦,说话的时候最多只能保证皮笑肉不笑。想当年海蒂到她家参加宴会,詹金斯为她指路时故意指到了看宅的火龙巢穴,若非火龙刚吃完午餐,埃弗雷特及时找到了她,海蒂早就在天堂上霍格沃兹了。
“不要这么疏远嘛……”她回头对自己跟上来的朋友说,“我表姐是欧洲少年飞马术比赛的亚军……表姐,你能不能跟我们讲讲最后那个动作是为什么输的?”
“没什么可讲的,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海蒂生硬地回答。
“可是听说你在之前一直是领先的……”伦敦下午的气温并不高,她故意说得慢慢悠悠,想必是看海蒂被冻得直哆嗦,所以故意拖延时间不让她走。
温德尔仿佛感觉到海蒂的紧绷,状似无意地向前踱了两步,詹金斯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嗲里嗲气道:“温德,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海蒂在她面前不遮不掩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温德尔似笑非笑地看了海蒂一眼,很有风度地说:“请原谅我们出了点状况,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请让我们先回去换身衣服。”
他草草行了个绅士点头礼,没有等詹金斯说话就携着海蒂的背带她离开了。
等走得远了,海蒂悄悄凑近他小声问道:“你临走前往她身上弹了什么东西?”
温德尔没有回答。
晚餐时间,他们接到通知,萨琳娜?詹金斯脸色发紫,浑身瘙痒,还不停地抽筋吐白沫,似乎是在罗斯希尔德庄园沾染了非洲半边莲的剧毒。
海蒂十分惊恐地看向温德尔,那家伙还在神态悠闲地喝咖啡,罗斯希尔德先生神态凝重地回头跟自己的管家交代事项,准备去探望的时候,他才搁下杯子,从兜里取出一个胶囊递给他爸爸。
“这是什么?”罗斯希尔德先生满脸狐疑地问。
“韦斯莱魔法把戏速效逃课粉,今年他们出了羊癫疯症状的新产品。”
令海蒂惊讶的是,罗斯希尔德先生并没有震怒,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就风尘仆仆地出发了。余光中她看见温德尔用嘴型说:你欠我一次。
第二天早上,海蒂向所有人道过早安后在桌边坐下,取了两片吐司,刚要起身取果酱就有一罐出现在手边,她抬头道谢,发现递来果酱的竟是餐桌对面的温德尔。他这一动作如此自然,明显已经把她当成自己人,多了分亲昵。罗斯希尔德夫人冲她偷偷眨了眨眼,一种由衷的自满从海蒂心底里爆发出来,胸中扑通扑通猛跳。
海蒂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一家人了,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家庭如此活跃。每天旁观饭后罗斯希尔德夫人揪着温德的耳朵让他洗盘子,受波及加入一家三口泡沫水仗的战局中,结果厨房被泡泡淹没,海蒂运动细胞极少,是温德拎着逃出来的。温德在自己十二岁生日的派对上学会了幻影显形,把他妈妈吓了个半死,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司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西班牙的海滩上晒太阳。
他们的友情进步神速,成天耗在一起跑来跑去干这干那,海蒂很快就学坏了,两人默契地到处惹是生非,每一天都有状况发生,每晚入梦前都满足得直打滚。
她逐渐抓住了和这个男孩交往的秘诀,比如如果他面无表情不说话,并不意味着他不高兴或者看人不顺眼。事实上,他对自己在乎的人极能容忍和护短,说好听了是同流合污,说难听了简直是是非不分,这和他那能折腾的妈不无关系。海蒂本来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和温德在一起时倒变成了话痨的那一个,不管她说什么他总是静静听着,偶尔回一句话都很精辟。有时他们会跟别人家的孩子们一起玩,温德却适当表现得不像传闻中那样锋芒毕露,他这个年纪就开始韬光养晦,让一向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海蒂自惭形秽。
他们会用一起发明的“百发百中自动瞄准迷你投石车”攻击没睡醒的地精;奉命清理花园废弃的池塘,回到室内发现对方头顶都长着橙色的丑陋大蘑菇。
他们没有再去划过船,倒是迷上了巫师马球,要参加者骑着飞马躲过立体球场上各种移动障碍和对手的阻击,用长柄球槌将会乱跑的球送进球场另一头的球门。虽然海蒂是个飞马术好手,不过身体协调性与敏捷灵活的温德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温德每天给她三次耍赖的机会,需要时候就扔石子击倒一个玻璃瓶,海蒂本来安排了霍丝藏在不远处替她用魔法给石子找准星,结果一下就被揭穿了,那天一分都没得着。
有一次他们用隐形的丝线缠住偏厅的水晶吊灯,另一头绕来绕去最后系在门把手上,可怜的管家带领着一众客人一推门要进来,庞大吊灯壮观地倾泻而下,当时他们的表情真是精彩至极。
罗斯希尔德夫人是海蒂见过最和蔼亲切的贵妇人,对她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经常送礼物给她来弥补自己没有女儿的缺憾。8月9日生日一大早,海蒂刚走进餐厅,就被温德蒙住眼睛带到花园里。他松开手,一匹俊美的浅栗色普利茅斯飞灵正站在马厩,扭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据说普利茅斯飞灵是唯一可以飞得比格拉灵*速度还快的飞马,向来以漂亮挺拔而著称,而且极其稀有,价格昂贵,每年全世界只出产不到五匹。诺曼加德家那样富有,海蒂也只是在展会上见过一次。她惊喜地张大嘴,温德还站在她身后:“送给你的……真看不出你能得欧洲比赛亚军。”
“飞马术本身就是少数人才喜欢的运动,一个比赛才二十几个人参加,能得个奖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海蒂草草回答。
“你是在背之前的获奖感言么?”温德一脸嫌恶的摇摇头,海蒂一笑置之。
日子过得很快,在她能意识到之前,就偷偷走到了开学的日子。
☆、02a 学校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出场人物:
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Albus Severus Potter
罗丝·韦斯莱 =Rose Weasley
詹姆·小天狼星·波特 =James Sirius Potter
维克托娃·韦斯莱 =Victoire Weasley
莫莉·韦斯莱 =Molly Weasley
斯科皮·马尔福 =Scorpius Malfoy
鲁伯特·海格 =Rupert Hagrid
不知名男孩
罗伊德·西弗 =Lloyd Schaefer
米勒娃·麦格 =Minerva McGonagall
分院帽 =the Sorting Hat
注释@:比冈维尔轰炸机队:出自《魁地奇溯源》,J。K。Rowling。
罗斯希尔德先生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温德的妈妈跟他们两个拥抱吻别。温德不耐烦地拉着她的袖子说:“快点,我们去找个空包厢。”
她最后恋恋不舍地冲罗斯希尔德夫人挥挥手跟上去。他们在列车尾端车厢里找了个空的包厢,辅一坐下,火车就长长舒了口气,开始缓慢向前爬。
“我一直没问过你想去哪个学院?”温德问。
“我也说不好,不过爷爷奶奶和曾祖父曾祖母都是格兰芬多。”
“我们也是格兰芬多。”他们抬头,见一个棕发的男孩和一个红发的女孩站在过道里,“温德,兄弟,暑假过得怎么样?”
海蒂和温德往窗户那边挪了挪,让他们进来,温德难得露出笑容,跟他们分别抱了一下:“不怎么样,有个叫海蒂的麻烦精……”
“嘿!”海蒂玩笑地给了他一拳,红发女孩则给了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