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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坦,你还是那么精明……”海蒂不置可否地说。
“你的身边总是要有个精明点的人,不然怎么办呢?以前是我,现在是那个男孩……”他的语气意味不明。
海蒂心中酸酸的,好像抹了麻痹药水,不知怎的就冷笑出来:“魏斯坦,我们都清楚,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是么,那为什么你刚离开布斯巴顿的那两个月每天都给我写信?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那为什么你一封都没有回过?”
他没有回答。有些细微的表情裂痕,从额头正中开始,逐渐扩张放大:“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很恨你,有时却又很思念你……”
海蒂哼了一声,以为心里会很难过,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戴尔菲娜,该走了。我们叫的车来了。”后面那个叫做奥雷里奥?贝约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魏斯坦抬眼望去,满目迷茫。
海蒂最后一次回头,深深看他一眼,只是怜悯:“魏斯坦,忘了我吧。”
温德平时就不太爱说话,可他现在更加沉默,沉默得可怕。
海蒂有些忐忑地跟在他后边走,已经完全放弃伪装,她一步一个脚印踩在他影子的脑袋部位,也说不清在不安什么,直觉告诉她温德并不想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旁敲侧击了一些埃弗的朋友,他们在埃弗失踪那天都完全没感觉到异常迹象。”她试着开口。
“哦。”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有吧……”
海蒂刚错愕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如果你是说从威尔海尔姆森夫人那里,就什么都没得到,如果是从别人那里,就算有吧。”
海蒂于是问:“那具体是什么呢?”
他答道:“如果是说关于你哥哥的事,就没什么收获,如果是关于你的事,就还算有收获。”
海蒂一愣:“什么乱七八糟……”
“有关布斯巴顿的巨大秘密……”
她沉默在那里,半晌才问:“你是指有关我离开布斯巴顿的过去?”
他寂静着点点头。
“猜猜看,我是被冤枉的?”
他只得再点点头。
海蒂花了很久、很久,才咽下胸中一口翻滚的恶气:“算了,我不想听。”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以温德的性格,他不可能在听到魏斯坦的一番话之后还肯跟她说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话里面藏的是一个很大很恐怖的秘密,大到他对她的担心淹没了不满。恐怖到他觉得海蒂根本没办法承受。
她尽量避免发抖,逼着自己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埃弗,如果失踪的是我,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温德依然没说话,只是洞察一切地看着她,以前她认为无比美丽深邃的灰色双眸,现在却像是要将她开膛破肚的凶器,令人恐惧不已。
“回去吧。”最后他终于开口,“呆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线索,我的守护神会帮我们盯着。”
海蒂失神片刻,被他不耐烦地拉住手拖走。
“等等,贝约夫人!”身后突然响起魏斯坦的声音,温德背对着他们停住。海蒂回过身,不明所以地看着魏斯坦。
“难道,你已经把皮埃尔?盖西亚忘记了?”
☆、15b 四年级——布斯巴顿
仿佛有人把一杯冷水顺着她的脊梁浇下去。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她曾经连着很多个日日夜夜都做着同样的梦,以同样的状态醒来,都是被冷汗浸湿了衣襟。
像是循环往复重播的噩梦。
“温德尔?罗斯希尔德,那一年海蒂的信里经常提到你,今天终于见面了。”魏斯坦冷淡地冲温德点头。
温德也点点头,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微笑:“你好。”
海蒂突然有了一种沧海桑田的无奈感。
曾几何时,每天混在一起的四个人无奈地分道扬镳,曾经最熟悉的人变得形同陌路。如今互仰鼻息的,是耀眼光芒可以盖过他们四个人合起来的人。许久都没有惭愧这种感情浮现的心又微微有些难过。
他们头顶布斯巴顿四季常青的梧桐树的树冠缓缓拆散、溶解,无数五角的叶子恍如成群结队的蝴蝶,噗啦噗啦随风而逝。其中一片跌落,覆盖在海蒂脚面上,仿佛临死时的乞求。
空气似乎裂成几万、几亿块,然后互相扭曲、折射。她隐约看见魏斯坦嘲笑的目光闪烁着仿佛在说:海蒂?诺曼加德,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还是水性杨花?你的身边这么快就有了罗斯希尔德?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并不觉得你有这个资格评判我。”
魏斯坦嘴角微斜:“希望如此。”
温德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海蒂,走吧。”
海蒂回过神来,正要沿着刚才的方向继续走,又被魏斯坦的一句话绊住:“我可以帮你们。”
温德闻言向前迈了一步和海蒂并排,高高的个子习惯性地带给她安全感,脱口而出的回答却冷漠得可怕:“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在布斯巴顿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必须即刻赶回霍格沃兹——除非你能马上提供关于埃弗雷特?诺曼加德的线索。”
海蒂偷偷在下面使劲拽他的手指,他投过来警告的一瞥,一副他才是老板的样子。
魏斯坦脸色有些苍白,又笑了笑:“随便你,路上小心。”
于是温德毫不客气如愿以偿地把海蒂拉走了。
幻影移形到其他地方,温德又陷入沉默之中,海蒂心中有些惴惴地跟在他后面,也不敢开口说话。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也怪没诺摹�
“温小德,”她终于忍不住,向前急急补了几步,追到他身边,“你又怎么了?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惹到你?还是因为魏斯坦让你感觉不舒服?”
和他认识的时间久到足够让海蒂了解,他的内心冷漠但敏感,他对认识的人甚至普通朋友可以完全不顾其死活,对在乎的人却能体察入微,深埋入自己骨髓里。
温德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手插在兜里,一如往常的气定神闲。
海蒂卯足一股劲追上去看他的表情,却发现这家伙一脸罕见的灿烂笑容,好像太阳附体般,顶着一张倾倒众生的面容照耀周身,让她有一阵的呆愣。
搜寻自己的记忆,他何时笑得这么开心过?这家伙,不会是傻了吧?她将手掌在他面前晃晃,又想拿拳头敲敲他的脑瓜听声,他两根手指就轻松阻挡住她的攻击:“诺曼加德小姐,相信我,我现在正常得很。”看向海蒂的眼神竟有些没有掩饰的——温柔?
他又叹了口气说:“不过说来说去,我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笨蛋。”
他这也算笨蛋!那么笨蛋和聪明人之间可真需要翻译了,不然为什么她搞不懂他说什么呢?
海蒂翻了个白眼,神色又阴沉下来:“我想最笨的人是埃弗。他那么厉害,居然一点线索都不给我们留下就失踪了,还是他觉得我还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妹妹,禁不起一点点真相的打击?”
温德难得幽默地安慰别人:“坏的可能是,他遭受到的问题远非他能解决,使他根本来不及留下线索;好的可能是,他交了个新女朋友,可能会取代英格丽德在你心中最被讨厌的地位,所以他不敢告诉你。”海蒂的脸更黑了,他改口:“不过还是不能排除他担心你担心的可能。”
海蒂知道温德是不想让她难过,不过她难过的时候他笑得那么开心也太……过分了。
“好了,你干着急也没用,一点儿忙都帮不上。我们先不急着回去,不如坐骑士公共汽车,整理一下你纷乱的思绪。”
这可不是海蒂所想的,现在的她,唯一能让自己从纷乱思绪中解脱出来的,就是去做一件疯狂的事。一丝清新细流慢慢渗入大脑,慢慢成形,她头一热,上前挽住温德的袖子:“温小德,我们坐麻瓜的飞机回去吧!”
☆、16a 四年级——不堪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新出场人物:
简·夏波尔 = Jane Chapeau
两人站在机场的门口。人来人往,无数麻瓜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带着不同的目的,飞向世界各地。
“好久没来啦。”身边的男孩感叹道。他相貌出众,身材高挑,褐色短发毫无章法地乱着,眼皮总有些慵懒地耷拉,盖住眼中精明强干的光华。身上穿着麻瓜的黑色修身皮衣和细腿牛仔裤,脚上Creative Recreation的黑色板鞋,手上随意拎着他和海蒂的白色漆皮运动包,虽然低调,但还是到哪都磁铁一样吸引各种艳羡目光。
海蒂穿着一身Alice+Olivia紫色斜肩天蚕丝连衣裙,清爽无比,二人站一起在外人看来非常般配。她一边喝着手里那杯香草奶昔一边说:“原来你以前就坐过飞机,我也没觉得你对麻瓜文化多感兴趣啊。”
温德瞥了她一眼:“我是没你那么感兴趣,可分析一下现在的趋势,魔法界对麻瓜文化的接受程度日渐增加,麻瓜们有很多发明和社会架构其实都很聪明,如果可以抢先做麻瓜的生意,并取长补短,绝对稳赚不赔。”
“你家都这么有钱了,还赚哪,”海蒂接道,见温德要开口反驳,又抢白说,“别,我明白,你钟情的不是钱,而是征服的快感。”
温德耸耸肩。
“那么下面我们要怎么做呢?”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皮面本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