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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典雅的公园,人为赋予了太多的意义;而在武大,一切山水自然天成,到处都是三四十米高的梧桐树,四季是那么鲜明,也丝毫不觉得有何束缚,这大概更符合我的性格吧。我常常带着一本书来到浩淼的东湖边,一坐就是一下午。有一次忙到很晚才回寝室,在昏黄的路灯下看到一只像松鼠一般的金黄色小动物,不慌不忙地在我跟前穿过马路,又一颠一颠地陪我走了好远,最后哧溜一声钻到一棵大松树上消失了。
爱上这所学校的同时,也使我养成了一种习惯:对周围环境不再抱怨。以后不管做事情遇到什么障碍,我总是会反复问自己,是否真的已经把身边资源的全部潜力挖掘出来,而且都利用上了呢?
蜕 变
机会就是这样一个奇妙的东西,当你全神贯注地等待它降临时,它始终难以出现;而你稍一疏忽,等回过神来,却发现它已经悄悄地从你身旁溜走了。在这一点上,很多人觉得我是个运气极好之人,从小到大各种好机会似乎都会自然而然地撞到我的头上。
2003年上半年,也就是我进入“聚焦”的第二个学期,工作室的运作突然出现了一些问题。由于一些老成员已经到了大学三年级下学期,马上面临考研、出国或者就业的人生选择,他们身上的压力骤然加大,投入到工作室上的精力也就减少了。而这几位学长又是工作室的核心,平时的活动召集和节目的策划工作主要还是依靠他们,所以节目的制作一下子停顿了下来。眼看着离预定的节目时间只有一个多星期(正常的制作流程在二十天左右),整个工作室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急如焚。在一次紧急的会议之后,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主动走到了节目筹划的最前台。
最应该感谢的还是“聚焦”这个团队,在没有人说由我来担当负责人而我自己站出来的时候,没有人以世俗的眼光来看待我这种不合常规的举动。那时我除了自己的原有的那部分责任外,还经常要担任统筹规划的角色,但包括学长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按照节目需要加倍地付出自己的汗水。心中怀着对“聚焦”难以割舍的爱,使我们只想着如何按时拿出一个高质量的节目来。经历一个星期昏天黑地的拼搏后,那期名为《等樱花跳舞》的女生专场节目像往常一样在周四晚的教五多功能报告厅开场了,台上的嘉宾侃侃而谈;而台下迎接我们的,依然是如潮的观众、温暖的肯定与赞美。
珞珈成长三部曲(3)
那次节目之后,老成员因为学业相继离开“聚焦”;我也由于那次节目的挺身而出而真正成为“聚焦”工作室的总策划。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自己当时具备的能力未必比其他人好,但唯一不一样的是,在困境面前,我的主动为自己多赢得了一次展示机会。
至少在大学里,我从未觉得过自己缺少机会;相反,我感觉自己身旁的机会太多太多。只是自己的能力和精力有限,不可能一一把握。有时候,大多数人都太相信人云亦云,不敢或不愿去碰一些所谓“不好”的东西。但实际上,最好的机会往往就出现在困境和逆境中。就像股市,只有漫漫熊市才是发掘最具价值的股票的最佳时机;当时市值已达高点,那么它离下跌也就为时不远了。大四我在给一批同学培训时,问过他们一个现实的问题:如果很想锻炼自己的能力,去参加社团或学生会的竞选,但由于经验不够或别人对自己的不了解,全部都被拒绝,这时应该怎么办?有人回答继续沟通,坚持不懈;也有人回答转移目标好好学习;但有一个同学大声说:自己创办一个社团,自己当老大!PERFECT!!!机会,总是自己用心创造出来的!
大三的一段时间,我同时担任着“聚焦”工作室和武汉大学新经济社的负责人。一个是广受同学关注和欢迎的校园媒体,一个是曾经的“全国十佳学生社团”,我从不讳言这两个社团给我带来的种种好处。首当其冲的便是人际关系网的建立。这两个社团都在不停地推出一次次深受同学们欢迎的校园活动。借着活动的拓展之机,我又结识了一大批来自各个院校、甚至是武汉各所高校的极其优异的同学。中国原本就是一个关系的社会,这一点大学校园里也不可能免俗。有了这些朋友的帮助,之后我想做的许多事情,都能很轻松地完成;更远地看,包括我自己在内,这些同学若干年后必将成为中国各领域的栋梁,那时彼此间的友情更将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其次,随着眼界的不断拓宽和自身能力的提高,我的自信完全确立起来。在和其他优秀同学的交往中,在一次又一次成功的社团活动中,我已经完全确信,自己也可算是别人眼中大学生这个群体里所谓的“优秀”中的一员。
而我的思索,也慢慢地从学业、眼前的工作,更多地拓展到自己人生的定位上来。
在进入大学将近两年半时间内,我几乎是一路误打误撞而走到了现在。一位名人说过,你的成就,永远大不过你的梦想。可是在人生旅途中,我的梦想在哪里?我应该去做些什么?这些困扰了我几年的问题在一路懵懂、一路跌撞中也慢慢有了答案。
在大学里,我时常看到来自家境较困难的同学整天往返于教室和寝室之间,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不太敢于或是没有条件去参加一些除了学习书本以外的事情。这个现象在大学里相当普遍。这让我想起了我所经历过的一些关于中国基础教育的事情:其一,这篇文章的开始曾提到过,小时候常呆在农村,直到现在那个小山村的小学仍然像我们在网络上看到的关于农村教育的那些震撼人心的照片一样,破败不堪;其二,初三时,因为我在全市最好的中学过于放纵捣蛋,父亲一怒之下把我扔到县里的一所乡级初中就读。那是那个县最好的初中,集中了各个地方慕名而来的希望改变命运的农民的孩子。每个小小的教室都严严实实地挤满了一百一十余人,二十四人住一个寝室,两个人睡一张床,一到下雨天,寝室里污水和烂泥铺了一地。全校近两千人,只有三处接井水的水龙头,夏天尚可以到附近山下的水渠中洗澡;到了冬天枯水季节,半个月洗个澡对很多人来说也是奢望。那些同学的伙食费是一天一块二毛钱,许多人还只能选择从几十公里外的家中挑数百斤谷子交给学校,充抵伙食费;吃的最多的菜是酸豆角炒油渣和大白菜,八个人分一小盆,放在操场上的地上吃。每次我看到一群人一拥而上争抢一盆酸菜里隐藏的几块油渣时,我都有种忍不住要落泪的感觉。那里的同学却是极好,一天上15节课,每天都老老实实地在教室呆上十四五个钟头,大部分人为的是能考取一个理想的中专。就是这样,仍然不断有人辍学,问老师他们到哪里去了,漠然答道,大概去广东了罢……从小到大,我是一直将自己当作是农家里出来的孩子的,而又在城里接受教育。一直以来,这样的对比还看过很多,心中的不平和无奈则更多。
2004年初的寒假,我应聘为湖南经济电视台新闻中心实习记者。除了一顿年夜饭和家人团聚片刻,其余的时间都投入到全省各地跑新闻的路上。在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又以一个完整的记者的眼光审视着我身旁的世界,在每天的奔波中感受社会的一个个角落。我一边饥渴地学习新闻业所需的知识,另一方面也不可避免地思考到一些更深层次的社会问题。
正如罗素所说:“对爱的渴望,对知识的渴求,以及对于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怜悯,是支撑我生活的三种单纯然而又极其强烈的动力。”有了这些经历和自己的思索,很自然地,我清楚地知道了一直以来自己心里最想做的是什么。然而,我又远非一个品德无比高尚,能将自己的七情六欲完全抛开的人;我对财富依然追崇,对平常的事业依然渴望,对美好的家庭依然向往。在这之后的我所有的简历上,对于我的人生规划,我都是这样写的:
1. 三十五岁时,做一名西部山区的小学老师;有能力使更多贫穷的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
2. 四十岁时,做中国最好的NGO。
3. 有幸福的家庭。
如果你问我这样的理想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我可以告诉你,直到现在,我的心依然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充实,我所做的每件事情都充满了意义,我迈出的每一个脚步都能感到由内心传递过来的坚定。我觉得时间紧迫,有人说一个人一生能为自己理想而奋斗的时间从出生算起只有六十年;这时我二十岁,恰恰是六十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一;离我想要更多地为社会服务的三十五岁也正好十五年。在这十五年里,我要完成知识的不断更新、事业的开拓、财富的积累,还要更多地尽一个儿子、丈夫抑或父亲的责任。要付出的努力太多太多。
我很喜欢大学里的搭档陈平对“青春”一词的诠释。“青”,就是青年,即是我们;而“春”,就是春天,是梦开始的地方。将“青春”两字合起来理解,就是“我们梦开始的地方”。
我的心系着远方
当脚下已慌张
我和我仅有的理想
走在寻找的路上
有时清醒 有时迷惘
但愿别失去方向 方向
——郑钧《1/3理想》
“新起点”之路(1)
在这部分的讲述之前,首先还必须介绍我在大学期间的一位搭档——陈平。他的外表就如同他自己常介绍的一样——“我叫陈平,耳东陈,平凡的平”。他高高瘦瘦的个儿,五官也长得比较简单粗犷,总之放在人堆里很少能一眼瞄上他。可是和陈平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激情多得不得了的人,尤其是那张大嘴和他那生动的肢体语言一结合,很多时候你就只有不由自主地频频点头的份。说真的,我最佩服的就是他这种容易感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