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刖场U庋颐怯纸肓恕吧旮薄健吧旮椤保�1985年在卢森堡的申根由荷、法、卢、比、德5国签订的,到1995年,意、萄、西、奥及希腊等了签了字,主要内容有五六条,包括取消协议国之间的边境检查等内容。这“申根”给咱带来了极大方便,签一国的证可走十来国。这是人类拉近距离的一种办法。人类大同,“申根”的办法是一条很好的道路。
在欧洲,有一个概念是无法绕过的:欧盟。据有关条约,从1993年起欧洲共同体称欧洲联盟,即德、法、意、萄、爱、荷、比、卢、奥、西、希、丹、芬、瑞典等国,在内部市场、外交、防务、货币上实行统一。这有点儿“欧洲对美国”的味道,也有点趋向世界大同的味道。这里的欧元,显然瞄的就是美元。此行我们看到到处物品都标着欧元,实际上现在还没有欧元的货币,现在只是让人们适应,以便等到某天真用欧元,大家习惯些。
入法兰克福,天雨霏霏。此城现代建筑林立,与中国的一般城市没有区别,但教堂随处可见,能感到“上帝就住在这儿”。这里狗多,有的狗大如牛犊,竟可随人入店,那种凶恶的大嘴,一口能将人的臀咬下来。有不少少年“蓬客”,头发怪到像个野杂毛,红,花,蓝,怎么怪就怎么弄;有一个小子,把头发弄得如同一根根扎向天空的红钉子,让人看了产生一种妖怪的激情。
法兰克福是德国贸易重镇,14世纪起就以博览会闻名于世,现在亦是世界著名的国际博览会所在地,每年有几十次全球性的交易会和博览会。博览会是一种极为重要的经济,来这儿的人,吃,住,行,购物,玩,那是银子大大的有,买路钱大大的有。博览会使人广知天下新思维,博览人间富贵,是一种看不见的推动力量。
第一部分 奥地利往德国北有一条金线第5节 德国是全世界无法忽视的
远望德国,德国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似乎是可以忽略的。
当我没用心想时,觉得德国只是欧洲中部一块小地方,当年成吉思汗骑马向西横扫,打到了它的东部,差点一马蹄就把它踏灭了。几百年来,几次大的国际战争都与德国有关;近百年来令人发懵的杀人理论也全源于德国,例如消灭弱者的超人理论,出类拔萃的野兽是人类的最高形式之说,社会达尔主义等等。鉴于德意志民族的战争性格,二战后讨论如何处置德国时,有人甚至极端地提出摧毁全体德意志男人的生殖能力,以防再危害人类。事实上,战后的德国,也一直是最令人敬畏和忧患的国家。德国18世纪有个作家写过一本《好战的狼》,一想到德国,我就几乎能看见狼毛和狼牙上往下滴的血。现在我们中国许多人养的德国狼狗,就有点这种味道。这个国家的军国主义传统是从普鲁士时代开创的,彼时有个国王,腓列特·威廉一世,这家伙不但以军事征服为已任,现实中也亲自拿棍子揍人。后来的希特勒更不用说了,他一向宣称要“用德国的剑为德国的犁取得土地”。真是没有好印象。它又偏居远方,不理它也罢。
今在德国,粗粗一想,我竟吓了一跳:德国对我的影响之大,联系之密,连我自己都很意外的,不说我天天开着德国产的汽车这些外在的事情,就说世界观这种“人生的根”吧,我的“世界是物质的”世界观的形成,其源就在德国。德国哲学家费尔巴哈把唯物论弄出来,之后转到马克思,马克思向东方一传,整个中国“指导我们思想的理论基础是马克思主义”,从童年、少年到青年,这一切就覆盖在我人生智慧接收面上,为此我有了唯物主义世界观的“童子功”;到了人生的理性时代,我想唯心一下也不可能了。我在唯物论上已别无选择,并且就此对万物形成了很难改变的思维。比如说对佛教道教,我很想像苏轼李白那样拥有这种宗教的力量来推动人生,也确实下过一些功夫,但完全无效。因为从接触它们开始,我想到的都是它们的起源、主要思想、在当今世界的分布状况以及信徒们的心理等等,很难有一种鸿蒙难解的神秘之物驻足胸间让自己去敬畏和领悟。这一切如此真实,并且仍是现在的现实。
有一段时间,因为思想不能进入宗教,我有一种现实生命不能浮升的感觉,觉得人生的现实很“短”。虽然自己也认同这种现实,但确实有点沮丧。在这一方面,最后给我缓解的也是德国人,德国的现代哲学家说,人的心灵的终极归宿有三个:哲学、文艺创造、宗教,三者有一,人生足矣。我有其中的第二者,我想,得了,不错了,也是人生可“足”的一种了。当然,德国现代哲学家给我的东西不仅仅如此,还有“上帝死了”,还有“让我们面对自己的行为毫不怯懦!”还有“你自助,然后人人助你”,还有很多。
其实,德国不仅是给我很多,给全世界的也很多,有人说近现代欧洲的稳定取决于德国,有人说欧洲的近代哲学是用德文写的,有人说德意志民族是最值得向精神深处追问的民族,等等。这些话全非虚妄,不说别的,单说伟人,那些真正伟大的灵魂,德国有康德、歌德、席勒、黑格尔、海涅、尼采、叔本华、马克思、恩格斯、海顿、贝多芬,还可以举出很多。这些光芒四射的名字,其光芒全部来自自身。早年在毛泽东“一句顶一万句”的年代,我第一次读到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国家起源》,如淋大雨,如浇瀑布,简直有点目瞪口呆,那真是天才之书,元气充沛,辞章华美,思想尖锋无处不在,自己真不能想象一个人能把文章写到这样妙不可言。
今天的德国约为36万平方公里的国土,8200万人口的样子。日耳曼人是公元前1千年迁来的,罗马帝国崩溃后,公元962年建立了德意志民族的神圣罗马帝国,后来分裂成300多个小国家,1871年统一。统一的德国1914年挑起第一次世界大战,1939年发动第世界大战,皆惨败。二战大败之后,德国分裂成东德和西德,1990年,德国重归统一。至今美、英、法等在德国还驻有十万之军。但二战惨败几乎被炸为平地的德国,现在经济居于欧洲第一,在全世界公次于美国和日本而位居第三。似乎没有人能阻止德国的强大。德国被同盟国占领后,西德仅用5年时间就将经济恢复到战前水平,他们搞的是人才、技术和观念的统一,经济部长人称“经济奇迹之父”的艾哈德,搞的是“社会市场经济论”,社会和国家干预经济,这与中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实在有点儿一样。德国国歌说:“德意志必须得到统一、权利和自由”,这是一个猛攻现实又绝不放弃理想的民族。如用钻牛角的方法去研究为何这个优秀民族为何老是最总体上走上歧途,那是说不清的,这里面的问题堆山如海,根本搞不清;歌德曾说德意志民族在个人总是很优秀的,在总体上总是走迷路。可是,为什么呢?实际上,世界上任何大的问题都有最简单的解,德国也如此:德意志民族如同一个人一样,是健壮聪明的,但他哲学中缺少中国哲学那种中庸、和谐、无为和出世的精神,如此而已。
今天是参加52届法兰克福国际国书展,真是人山人海,据悉有30万人。展览馆真是太大了,看了大半天,世界各国的出版社一一看过去,包括中国和港台地区的,总的感觉是世界文字已是拼音文字的世界,中文人口虽占世界人口的五分之一,但今日的中文书却只占有五百分之一,一个小角儿。人只有置身世界,才知道世界如何要求着现实。坐井观天是可悲的。
到俄国展台时,见到叶利钦老头儿也在,这位俄罗斯前总统面含微笑,众多记者在照像,我也照了几张。这老头身材高大,面含微笑,对此人我深有亲切感:一是,他思路活跃,推了基里连柯和普京两个年青人,有点是文人理想中的“不拘一格降人才”;二者,我读过他的一本的传记,其中很有百姓情怀,挺不错。
下午往访市区,同行者为东北来的蒋白,这厮精力充沛,动作麻利,笑话多多。他的英语只会“玩”(ONE)、“吐”(TWO)、“死累”(THREE)等几个单词,但只要看到亚洲面孔的女子,他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有一声“哈罗”,往往吓人一跳;有了痰,瞄准一处,吧地就是一射。我说你还是别乱吐吧,他说不是没有人吗?有人我能那么干吗?可是有一次射到垃圾桶的桶边上了,正被一个德国女人看见,而他像没事人一样;到商店买东西,所有人都无一例外在排队,蒋白却不排,看到有空,噌地就过去了,收款的老太太不收,用手指让他排队,蒋仁兄讪讪的,说:“中国收款的都是小姑娘,这里是老太太,不行!”出来打的,他仍是不愿往排在前面的车走,见一个车空在那,开门就上,黑人司机用手一指,你去排在前面的车吧,蒋白说:“德国的的士都是奔驰车,人却都是死脑子!”
法兰克福歌德的故乡,往访歌德故居,费了很多周折,终于找到了,在一个很静的所在,宁静的墙上长着许多爬墙虎,入歌德门,看歌德旧物,虽觉物是人非,时光荡荡,但歌德的力量仍是十分强劲的。歌德有一句作品中的话:“种自已的园子要紧”,这曾经是我的座右铭,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它告诉我,人要向自己的高山挺进,欲望的两侧应一律放弃争夺。我的“我”的觉醒,是与这话有很大关系的。从中学到大学的七年里,就一句话而言,对我影响最大的是鲁迅的一句:新的打击其实是振作了我新的精神,它迫使我到新的天地里去翱翔;而从大学以后的十多时间里,甚至到现在,对我作用最大的就是歌德这一句。人有时遇到一句话,悟了它,就是遇到了大师引导般的一种力量。
第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