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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娜开始吻他,从他的发际往下吻,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到耳垂,从耳垂到脸颊……在猛然而至的窒息中,他的唇已经和上官娜的唇吻在了一起。他有些慌乱,相比之下,上官娜要沉稳和有技巧得多。他感受着这个女人,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呻吟,他也想到了罗千朵,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背叛他。但这个意识仅仅是一闪而过。
过了很长时间,他们渐渐平静了。上官娜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两眼开启,但似乎什么也不看。于是高飞觉得她一定在想。想什么?想她和自己的未来吗?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惧怕。尽管刚才和上官娜做爱感觉很好,但他非常清楚自己和她没有未来可言。
“你在想什么?”上官娜反而问。
高飞不言。
上官娜说:“是不是怕我纠缠,要你负责。”
高飞说:“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已经结婚了。”
上官娜点燃一根烟,笑了笑,说:“你说这话,其实是明确地告诉我,你别想从我身边上捞到任何好外。”
高飞尴尬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坏。
上官娜,说:“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更不会逼你离开你老婆。我们只不过是玩一玩。”
上官娜把香烟递到嘴唇上,重重地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来,她说:“只怕以后你会对我纠缠不休。
高飞心想,那怎么可能呢?
高飞深夜回到家。罗千朵合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桌上放着一盘蛋糕和一盘红鸡蛋,听见动静,她睁开眼,高飞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罗千朵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要不是刚才你妈打电话过来,我真记不起今天是你的生日。”
高飞搂过罗千朵,说了一大堆的肉麻话,又许诺过下个星期天陪她去南国影院看电影,吃西餐。罗千朵笑道:“干嘛这么殷情,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高飞倒答不上来了。
自从跟上官娜上过床后,高飞就惶惶不安,担心上官娜纠缠,女人说话喜欢出尔反尔,这会子说不纠缠,转身就要把自己变成绳子,恨不得把你给缠死。
可是上官娜真的说到做到了,她不但不纠缠他,似乎还有意疏远他,反而好像害怕他的纠缠。这让高飞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上官娜并不是真爱他,似乎只是真的与他玩一玩罢了。
想到上官娜只是玩一玩,他感到有些失落和心痛。他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失落和心痛?我不是害怕她对我用真情吗?我凭什么要心痛,我自己不也是玩一玩吗?这种失落是不是过于露骨,过于强烈,这似乎不是我的风格。难道我爱上了她?这不可能!
高飞这样想来又想去,把自己搓揉得心烦意乱。
19、结婚证是一张什么样的纸?(1)
转眼十一黄金周到了,蚂蚁广告公司因为要赶一个楼盘的推广策划案,不放假,把假期推到十月八日至十月十四日这七天。
罗千朵得知这消息很高兴,因为高飞不用请假,不用耽误工作,就可以跟她一起回湖北监利Z镇办结婚证。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肯定能顺利办下来。
可是高飞却一点也不高兴,他说:“其实结婚证只不过是一张纸罢了,我们不必要这么急着去办?”
罗千朵说:“结婚证的确是一张纸,但是百元大钞也是一张纸,有着上千万存款的存折也是一张纸,医院的化验单也是一张纸,房产证也是一张纸。难道你能因为它们是一张纸就觉得不重要吗?何况结婚证是婚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也是核心部分,如果举行了婚礼而没有办结婚证,就如同建了房子而没有封顶,炒菜没有放盐,出门没穿衣服。”
高飞说:“哪有那么重要,以前的夫妻就不用办什么结婚证,还不是一样过一辈子。”
罗千朵说:“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回去办结婚证?!”
高飞真的不想回去办结婚证,他觉的举行了一场婚礼,自己就已经丧失了许多自由,如果再办一个结婚证,自己就要沦为生活的奴隶。要买房子,要听老婆的话,要生孩子,生了孩子要养他二十多年,而且这种投资是别指望有回报,如果孩子不争气,还有可能要养他一辈子。最恐怖的是女人一旦成了妻子,就变成了数学家,天天跟你计较,他现在有些烦罗千朵。
当然,不管他多不想去办结婚证,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的,因为这样罗千朵会伤心,会跟他吵闹不休。他只好说假话:“我当然想去办结婚证了。”
罗千朵转怒为笑。
10月8日早晨,两人在家收拾行李,准备去火车站坐火车回湖北。这时,高飞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公司打来的,说他做的策划案有一部分需要修改,要他马上回公司。高飞像捡到了意外财一样,开心地叫道:“好啊,我马上回公司。”
罗千朵说:“你能不能向公司请假?”
高飞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公司肯定不同意。”
“你都没试怎么知道不行。”罗千朵火道。
“我不想跟你吵,我要回公司了。”高飞说完,走了。
高飞回到公司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把策划案修改好了。上官娜也在公司,不过她连瞧都没瞧他一下,她跟另一位男同事有说有笑。高飞狠狠地瞪她一眼,心想,臭女人翻脸比翻马桶盖还快。
他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他不回头,他的脑袋后面却像长了眼睛一样,他知道上官娜会追出来。他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消防通道下楼。消防通道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私秘空间,里面飘浮着很轻柔的灰蒙蒙的色彩和情调,让人变成一颗浮尘,去随心所欲地暧昧地漂游。
他往下走,上官娜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下了大约两层楼,他突然听到上官娜说:“站住。”他停住了脚步,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几乎没有等她站定就把她狠狠地按住在墙壁上。然后,两人疯狂地吻在一起。
不能回老家办结婚证,罗千朵又委屈又伤心。去火车站退了火车票,然后去了唐淇那儿。
唐淇前几天离婚了!
唐淇大闹刘任华的办公室后,刘任华让小秋搬走了。唐淇并不想离婚,想咬定牙关跟小秋好好斗一斗。她相信自己会赢,她比小秋年轻,比小秋美丽。可是一个刮风下雨的晚上,小秋忽然来找她,跪在她面前,请求她的原谅。有那么一瞬间,唐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小秋,心中闪过一丝小小的得意、小小的快慰、小小的晕眩。纵然小秋这“跪”中除却取得她原谅的渴望还混杂着难以言说的诸多成分,那也足够让唐淇陶醉一会。
跪在地上的小秋泪流满面地向她忏悔自己作为第三者的过错,倾诉了她失去理智的爱情。她的声音低沉、真挚,模糊了唐淇的仇恨,缓解两人之间的沟壑。小秋讲述了她的悲惨身世,出生贫困,幼小丧母,无人疼爱,从小受尽煎熬。唐淇听着听着眼圈儿就红了,竟然同情起自己的敌人来。小秋趁热打铁,拿出离婚协议书,请求她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让贤,成全她的幸福。
唐淇昏了头,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样,糊里糊涂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签完字后,唐淇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成全了她的幸福,谁又来成全我的幸福?
唐淇要反悔,要把离婚协议书撕了,可是来不及了,小秋拿起离婚协议书,迅速离去。她想离就离吧,连续几个月的争吵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和心情,她也想快点逃离这荒诞的闹剧似的生活。
离婚后,刘任华在长城大厦给她买了一套一百平米的二手房,给了她80万元钱赡养费,就匆匆把她打发掉了。
她离完婚,才约罗千朵和艾尼见面。当罗千朵得知她离婚的整个过程后,大叫道:“你怎么能这么便宜他们啊?你应该大吵大闹让他们不得安宁;你应该把那对狗男女在床上的场景偷拍下来,然后制成色情光碟倒卖;你应该叫人把小秋打一顿;你应该把大半家产弄到手;你还应该绑架她的儿子,向他们勒索一大笔钱……”她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应该。艾尼也指责她离的太冲动,刘任华几千万的家产,她只要多动点脑筋,理智一点,冷静一点,怎么也能分个五百万。这个时代的女人千万不能跟钱过不去。唐淇对她俩苦笑道:“我累得骨架子都快散了,哪还有心情和力气大吵大闹、偷拍绑架。”
走进唐淇的家里,她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愁眉不展。一段时间没见唐淇,她老了很多,颧骨比以前更高了,眼睛深凹,眼四周青黑,像一片暗无天日的沼泽地,鲜血在流经此处时被卷进了这片沼泽地里,没了出头之日。罗千朵看着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么短的时间,一个女人脸上的光彩就消退尽了,有了倍受摧残后的沧桑感。
罗千朵安慰她:“现在你手上有一套房和80万元存款,又有一些珠宝首饰,末来的日子也不用太操心。”
“我怎么能跟你比呢,你年轻,会写文章,可以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而我没有谋生技能,唯一的出路就是嫁人,找一个长期饭票,但是离过婚的女人,要再嫁人谈何容易。”唐淇一脸无法掸去的落寞。
“你别把自己看扁了,说不定机缘巧合,一不小心靠自己的双手打拼成了百万富婆。”
“那种金戈铁马石破天惊的创业生活不适合我,我也没那本事,我现在只想快点再嫁。”她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从厚重的泥地里挤出来似的。
罗千朵说:“别多想了,到外面去走走,晒晒太阳,你几天没出门,都快发霉了。”
罗千朵挽着她的手去散步,一路上她不说话,一会看天,一会看地,目光空洞无物,好像灵魂已经从她的身体里抽离走了,徒留一具躯体。
不知不觉两人走进了荔枝公园。荔枝公园的湖水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特别幽蓝、清澈,像一面镜子。一位穿着廉价而时髦服装的打工妹坐在湖边哭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