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高飞觉得罗千朵很无理,举行了一个婚礼,就要绑架他的人和感觉。他说:“这样的生活的确没意思,没意思透顶了,你说怎么办?”好像生活走到这一步全是罗千朵的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罗千朵的眼泪唰唰地流着。
高飞冷眼看着她流眼泪,心里越发憎厌,沉吟良久,说:“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每天回到家,看到你一哭哭啼啼的样子,真他妈的烦。”
罗千朵说:“高飞,你请几天假,我们回家把结婚证办了吧。”她的声音充满乞求。
高飞冷冷地说:“现在公司忙,请不到假。”
罗千朵忽然走到高飞面前,慢慢地在高飞面前跪下,说:“高飞,我求你了,求你跟我把结婚证办了,我不能没有你。”
高飞的血液忽然变得非常粘稠,梗在心脏里,怎么也流不过去。他看着跪在地下的这个女人,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是惨白的,头发蓬乱着,身上的睡衣色泽陈旧。她是多么渺小、卑微啊,像冬季田野上的一把枯草。她怎么能像狗一样地下跪呢,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她的矜持、她的美丽都去了哪里?当一个女人没了骄傲、没了自尊、没了矜持、没了美丽,也就失去了作为女人的神秘和诱惑,也就不再是女人了,她是一条狗,或者连狗都不如。他无法再看下去,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原是如此不堪。
高飞转身,准备离开。
“别离开我,好吗?”她抱住他的双腿,战战兢兢地乞求。
“你别这样!”他叫道。
“别离开我,我请你,别离开我。如果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
“你真让人恶心。”
他的声音冷冷地透过来,刺进她的耳朵里,海水一样浸透了她。
她缓缓地松开他的双腿,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冷风从窗口吹进来,她的头脑清晰了一些,又仿佛更迷糊了一些。她不停地喃喃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要下跪?”
高飞已经离开许久,罗千朵依然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她觉得自己成了一具僵尸。
几辆救火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大,数量也越来越多,万马奔腾,势不可挡。人的心脏因此大受刺激,跳动的声音像节日的鼓点。罗千朵不由自主联想到某栋大厦失火的场景:火焰从窗户里、屋顶上伸出来,像舌信子一样跳舞,轻盈又顽强,整个天空被火照耀得无比灿烂辉煌。消防车的警笛声过后,医院救护车的警笛声又响了起来。接着是汽车紧急刹车的呻吟声。
夜的城市,太不安静。似乎城市的本质就是嘈杂,没有别的。谁能给罗千朵一份真正的宁静,让她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40、越堕落,越不快乐(1)
寒冷的冬天到了。
罗千朵觉得自己成了废人,写不出文章,找不到工作,高飞不愿再爱她。她是那么孤独、柔弱、无助,似乎成了阴暗角落里再也无力盛开的小花。
这天深夜,寒流南下,窗外的风呼呼的吹着,冷的彻心彻肺。高飞还没回家,手机当然关机。他一定跟上官娜在一起,他们也许在做爱?想到这里,罗千朵感到心好像被针扎痛了。高飞很久没有碰过她,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地枯萎。
在空阔无边的黑夜里,在深不见底的自怜里,在冬夜的冰冷里,罗千朵急需找点什么,一个放松的环境,一个自由的空间,或者,一个可以温暖她的异性。对于一个成熟女人来说,和朋友一起狂欢,以及和献媚的男人打擦边球,已经不可能填补心里的空虚和寂寞。
罗千朵躺在巨大的床上,身体渐渐醒了,热了,烫了,火辣辣的,像在火里炙烤。一种迫切的欲望与亢奋,非常莽撞地在她体内涌动旋转。她感觉到身体下面那个空洞的存在,它先是像鱼嘴一样微微张开,吐出乳白色的液体和强烈的气味。它越张越大,越张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黑洞,饥饿而贪婪。“我一定要找一样东西来填充这个空洞!”这种欲望在她心里头膨胀,几乎要把她的胸膛都撑破了。
也许女人都是一个空洞,需要婚姻、金钱、性爱、名誉、快乐、幸福等东西来填充;如果那个空洞空荡荡,什么填充物也没有,那么她的生活就将是无尽的荒漠一样荒凉,像巨大的冰川一样寒冷。
她曾听人说过,深圳许多寂寞的男女喜欢去深圳之窗网站的成人聊天室寻找一夜情。她找开电脑,上网,那里果然挤满了寂寞的男男女女。
她在网上漫无目的的寻找可以与她一夜纠缠的男人。她知道这样不好,她骨子里很传统,不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会让她溃败成一滩烂泥。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孤独、寒冷怂恿她不顾一切。而且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狠狠地报复高飞,凭什么他可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却不能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如果一场外遇能让她心里平衡一些,她愿意去试试。
一个陌生男人主动和她说话,他没有俗套的问她年龄,男女,地址,上来就说,孤独让我寒意森森。她笑了,在冰冷的暗夜里,她和他同病相怜。他们在网上聊了起来。他读过很多书,极有风度,而且反应特快。半个小时后,他约她去一家咖啡厅见面。她答应了。
去见那个男人的路上,她害怕极了,心“嘭嘭”地跳着,几次想转身回家。她怕高飞知道,万一高飞知道了,他肯定不能原谅她,肯定会跟她分手。现在高飞之所以还坚持回这个家,就是因为她还一心一意地跟着他,身体和心灵都在守候他。但一想到高飞和上官娜正在鬼混,她就不再害怕和担心,心里全是要干点出格事的豪情。
在那间安静的咖啡厅里,罗千朵见到了那个男人,大约35岁,很英俊。一杯咖啡还没喝完,他迫不及待地说:“去我家过夜好吗?我老婆出差去了。”罗千朵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黑夜和寒冷,孤独与无助,给了她足够的理由,和足够的胆量。
坐在出租车里,他轻轻揽住罗千朵,让她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她闭上眼睛,心里模模糊糊地想,今夜,躺在这个男人的身旁,我终于不用去忍受难捱的寂寞和寒冷。又想,人生就像攒在手里的水,总是要流逝,没什么千秋万载的一说,能够抓住眼前片刻的欢娱,也是一件好事。
他的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他妻子的几张艺术照。他的妻子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她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看得出来他的婚姻很幸福,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别的女人带到家里来鬼混?男人真是不可思议。
他把她拥进怀里,吻她,他的动作疯狂、大胆、急迫。
她的衣服像鸟儿似的飞离她的身体,她的乳房像花儿一样在灯光下绽放。奇怪的是,他的怀抱很温暖,他的嘴唇很滚烫,她却冷得不停地哆嗦。她好像看到自己成了一块透明的冰,在黑暗的海中漫无边际地浮荡。她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她想我既然衣服都脱了,就一定要把一夜情这事进行到底。于是她把自己的思绪从很远的地方又拉了回来。
忽然,她的头一侧,看到墙上他妻子的照片,那个女人正在墙上默默地注视着她,那眼神温柔似水。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罪恶感便像海水一样把她淹没。不,我不能这样,我不要背叛高飞,我更不能动别人的男人!
她眼眶深处翻卷上来一股又湿又冷的东西,沿着眼角骤然滑落。那如雨的泪水,只在一瞬间便打湿了他的脸和整个前襟。她喃喃自语道:“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
他扳住她的肩头,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然后他的脸上呈现出萧索和无趣。他沉默了一会,说:“算了吧,你心里有事。”
她没动。
他叹口气,看了一眼墙壁上他老婆的艺术照,幽幽说道:“我想我是太冲动了,我不能这样。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这个陌生男人的家,外面正在下小雨,寒风呼呼地吹着,街上行人不多,显得特别的颓伤。她望着路面上的斑驳反光,听到自己心断裂的声音,很清脆,习惯了,已没有痛感。
她钻进一家闹哄哄的酒吧,要了许多酒。几杯啤酒喝下肚,她又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那个空洞的存在。那个空洞在不停地扩大、旋转,如果不把它填充,它会把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光线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他一直在打量罗千朵。
他走过来,附在罗千朵的耳边说:“陪我一晚上好吗?我给你500元。”
他把罗千朵当成了妓女。罗千朵心想,他肯定是喝醉了,我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像妓女啊,我怎么看也应该像一座贞洁牌坊啊。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她的身体,她的一举一动,都发出一种强烈的类似妓女的信号。也许是喝了酒的原故,罗千朵有了足够的勇气,她爽快地答应跟他去酒店开房。她管不了那么多,她需要一个男人把那个空洞填满。
罗千朵和他一起去酒店开了一间三个小时的钟点房。他把她抱到床上去的时候,她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脖子。她闭着眼睛贴着他的耳朵说,快点好吗?她显得那么急迫、淫荡,像一个真正的妓女。
男人试图吻她。她把头偏开,男人湿热的气息落在她一面脸颊上。不爱的人,不和他接吻。这是她坚持的。她在这样的坚持里把自己的身体彻底摊开,放任不管,完全拱手他人。
他在她的身体上运动,猛烈的冲撞忍不住让她呻吟起来。长久的饥渴让她很快达到了高潮。
男人也很快完了,他躺在她旁边叨唠不停:“做一下500元太贵了,简直贵得离谱,荔枝公园的野鸡一次才20元。”
罗千朵想安慰他,可惜不知道如何安慰。
他休息了一会,然后要罗千朵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