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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巍K档蔑嫌辛Α! �
我低眉不语,心里却是一片尘土飞扬。往后走,必将遗憾终身,但往前走,那怕仅仅是一步,也可能堕入无渊地狱,成了万劫不复的游魂。我和他都是成人,假如只是玩一场游戏,只是为了给那滴被他拍落的泪一个完美理由的话,我不甘心。陈小染曾说,男人要过程,女人要结果。可我不往前走怎么要结果?有了结果又怎么面对陈小染?梁晨已将我逼上绝路。
举棋不定间,眼角瞟到桌子上的细长礼盒,我连忙抽出放在他掌心的手,指着盒子说,小染让我把这个给你,你看看吧。我的语气毫不犹豫,虽然只是缓兵之计。
梁晨深深盯了我一眼,仿佛能把我看穿,然后慢条斯理地将盒子打开。一枝火焰般红的玫瑰浮现在我们面前,花茎上竟系着几根白发,伴着阵阵暗香,柔软地让人心痛。玫瑰下面是一张素白的信筏,写着一段话:我把爱情给了你,友情给了她;青春给了你,快乐给了她,你和她,又能给我什么?我只是恨,不能和你一夜白头。可真正白了头的,却只有我自己,原谅我的敏感和无奈,那一顿日本料理吃得我好累,那个打错的电话显示着你的号码,如果一切都已发生,请及时告诉我。后面的署名是爱你们的,陈小染。
原来,陈小染早读懂一切细节。
最聪明的还是你
上午九点回到苏州,陈小染上班去了,我独自钻进浴室洗去一路风尘。走廊里的电话骤然响起,我匆忙披了件浴衣光脚跑出来,梁晨问我,到家了?我说到了。他又问,路上还好吧?我嗯了一声,说还好,谢谢。然后我说再见,挂了电话。转身刚要回浴室,铃声又响起,陈小染在那边小声细气的问,白依,到家了吧,梁晨说你没去找他,为什么啊?我笑着说,宝贝,真对不起,我把你的礼物丢在火车上了,所以没找他。
陈小染轻轻吁了口气,声音顿时明朗起来,没关系,亲爱的,下午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对了,虎丘那边新开了个…
我坐在阳台上,午后近乎透明的阳光轻抚着我的发梢,一滴滴未干的水珠滴落到肩和胸前。回忆那天晚上的情景,梁晨开车送我回酒店,路上一言不发。在楼前,我对他说,我们都是聪明人,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怎么善待他人,虽然彼此都喜欢怀旧。他点点头,眼睛湿润,回答道,是的,我们只是喜欢怀旧。然后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笑,笑出了泪。
一双手忽然从背后蒙上我的双眼,阵阵熟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陈小染你个死丫头,想吓死我啊?我大喊着,小心我把你赶走。陈小染嘿嘿笑着,蹦到床上说,宝贝你真聪明,一猜就知道是我。
最聪明的还是你。我假装生气,把一个洗好的苹果扔给她。
小记:
我很长时间没有爱情。
有时候扪心自问,好女孩都去哪里了?找不到,找还乱,干脆不找。一个人,逍遥啊。
可每次看到朋友和女友一起甜蜜的样子,嘴上不说,心里却紧紧的。
品尝爱情的滋味,是要付出代价的。一路风餐露宿,荆棘满步,谁能保证到达终点后身边的人不变?
所以,我想了一个最聪明的办法,等到达终点后,再看看,身边还有没有人。
呵,虽然年华老去,我不想一身是伤。
第三部分 红蔷薇与白T恤第21节 惊颜(1)
跟李惊颜认识的时候,是在一个网友的电话里。两人正在外面吃火锅,网友把手机硬塞给她,让她说话。你好,我是惊颜。声音寥落得像是一朵枯萎的蔷薇。
哦,我应了一句,不知怎么,心却慌起来。原来她也在西安。都是一个论坛上玩的人,彼此知道对方,也跟过帖,没想到竟在同一个城市。我给她留了QQ,寒暄了几句放了电话。
后来我问网友,她多大?有二十没?网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呀,比你大,快三十了。停顿一下,又细声细气的补充一句,挺寂寞的一个女人,有空就喜欢出来散散心,却拒绝恋爱,其实她条件不错,可惜我不是男人。
那个声音,那么好听,仿佛似曾相识。于是,心里就有了种莫名期待,打开电脑,看到她的名字高高挂在论坛上,一闪一闪的亮着绿光,李惊颜,你会比我寂寞吗?
时间总是可以淡忘一切的,何况是未曾发生过的人或事。
再一次想起她,是在论坛上看到她的文字:许多人的狂欢是寂寞,一个人的寂寞是狂欢。我忽然很想听她说话,听听那个寥落的声音,于是千方百计的弄到她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的声音依旧如昔,湿漉漉的,仿佛淋过雨的花。我只顾听,一时间,便忘记了说词。气氛转向唐突尴尬时,她却首先发难,你还在西安不?
可惜,我已经离开了西安,调到另一个城市工作。我抱歉的笑,对不起,我工作太忙,也没时间上网,倒是忘记给你留言了。
于是两人便开始闲情小议,竟然没有陌生感,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友,末了她说了句,没想到才半年,你就不在西安了。淡淡的,竟还叹了口气。
我也遗憾起来,等休假了,回去请你吃饭。
网上的很多事情只是随口说说,就像那些虚幻飘渺的词句,一按回车,就再也找不到主人。
可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西安。2004年初秋,我谈一笔业务,到西安签合同。晚上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翻着手机,就看到了三个字:李惊颜,后面是一串号码。
顺理成章的打了电话,第二天中午,在钟楼前见到了她。脸瘦瘦的,穿着白色棉布裙子,皮肤在阳光下近似透明,看上去很年轻,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世故老道;她的眼神里除了喜悦还有一点点惊慌。真好,这个年龄的女人还有这样的眼神。李惊颜,是的,你让我有点眩晕,让我想起了明媚春光里漫天飞舞的蒲公英,那么清香,那么自然。我心里说,你真像我姐姐。其实姐姐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十三岁那年,游泳溺水,再捞上来,她的瘦瘦的身体已经僵硬,眼神里充满了惊慌,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吃饭时,她一直抬着头,大胆地看我,给我夹这个夹那个,自己吃的很少。在我去洗手间的空隙里,李惊颜买了单,我坚持要给她钱,她推了回去,安静地笑笑,没事,一顿饭而已。
我拿出数码相机请服务生照相,男孩不会用,我上前做了个示范,拍下了惊颜。然后他再照,我拉近和惊颜的椅子,对着镜头,惊颜忽然笑了,很妩媚,脆脆地喊了一声,田七。
这个女人,真有意思,我想,我开始喜欢她了。
我今年24岁,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属于年少得志的商人。曾经有过不少感情旋涡。各色各样的爱情摆在面前,却都是逢场作戏,没人得到过我的心。公司里的美女见得多了,渐渐也就麻木。
可是李惊颜,却着实有让我心疼的地方。
结果是必然的。她是流水,能清洗我迟疑的灵魂,但我没想到是她主动。她说,走吧,我家就在附近,给你煲汤喝。
到了门口,李惊颜拿着钥匙开门,灯光昏暗,她找不到钥匙孔,几次无功而返。我用手指摸索着,握住她的手,微微移动,喀嚓一声便准确无误。忽然,我感到上半身被纤细如藤蔓的手绕住,女人的香铺天盖地,心一动,手也松了,手里的半袋猕猴桃沿着楼梯骨碌碌滚了下去。
和她的初夜,却是那么狂。只有几次的引导,惊颜几乎是无师自通,穿了黑色的蕾丝胸衣,淡黄的长发垂下来,仿佛一个正在施法的年轻女巫,又轻又瘦的身体,像一只风筝,一只被我高高扬起又狠狠抛下的风筝,原以为,她只是一张透明的纸,薄且脆弱,可她的疯狂,真吓住了我。
我说,惊颜,你的眼神真像我姐姐,真像。
她不说话,安静下来的时候像一只猫,皮肤是上等的白瓷,光滑圆润,却是如蛇一般的凉,于是我就很纳闷,如此狂热的李惊颜,怎么会手脚冰凉呢?我记得,姐姐死后,身体也是这么凉的。
过了一会,惊颜起来,在床前来回走,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披头散发,不停地来回走,整整两个小时,只是走。最后,把自己的内衣脱下,钻到我怀里。我怎么会喜欢你呢?她喃喃自语,你为什么出现在我最寂寞的时候,最需要爱的时候?
说着,她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三部分 红蔷薇与白T恤第22节 惊颜(2)
离开西安前,我对惊颜说,和我一起走吧,做我的助手。惊颜摇摇头,我怕自己会死掉,你身边有太多的美女。而我,又是经不起嫉妒的人。
我将她搂在怀里,叹了口气,我会很累,你为什么不能要求别的?衣服车子房子珠宝,我都能给你。
我不要,我只要你。她将冰凉的脚掌贴在我裸露的背上,如果你不爱我了,我有一把匕首。
她对我说,那把匕首,是她表姐的。表姐用匕首刺死了负心的丈夫,又用它自杀。
不由得心里一惊,如此,她爱得这样倔强决裂?简直让我无法呼吸。却真的很特别,不像那些庸脂俗粉,眼里只有自己,只有钱,活的那么自由。
但这个时代,谁还会真的舍身为爱呢?我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告别惊颜。
再看到惊颜,是两个月后。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鼻尖冻得通红,像条毛毛狗似的披着一身的雪花站在我的门口,就算我被嫉妒郁闷死,也比被思念折磨死要好。她扑到我怀里,哭了。
我的心一下子就疼了,把她带到床上,极尽缠绵,为我的女巫。
一切风平浪静后,她抽出了一根烟,这个瘦瘦的女子,学会了吸烟。
她说,我比烟还要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