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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在家也经常坐在地板上。我从沙发上站起,走到苏旁边,和她并排坐在冰冷光洁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厚实的墙壁。
一个天蝎座的男人抛弃了我,除了这个孩子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我的初恋换来了姿姿。
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要对未来充满信心。
他说要我把孩子打掉,我实在是不忍心,背着父母偷偷的把孩子生下来,那年我十八岁。知道吗?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已经背负上了罪孽的十字架,在充满荆棘的路上独自走着。苏把头埋在两腿之间,黑发像瀑布一样散落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苏。你是受害者。我把苏搂在怀里,她需要我的安慰。
我一直想和你诉说,直到从别人那里知道了你的QQ号码。本来只是想在网上和你聊聊,但我希望得到你温暖的手。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要对我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我自从有了她就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罪有应得。
这决不是罪,只是一种责任,你应该善待自己。
Ayala,你理解不了的,我心里有压力。
我知道,苏,我理解你想的所有。听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苏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抚摩我手指上她咬过的伤痕。你是天蝎座的男人,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在生命中彼此留下痕迹,拥有回忆已经足够。
还有,我从没有出卖过自己的身体。你带我走的那次,是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苏的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
冷冷的泪水。
半年后我毕业,去了一家广告公司。自从上次见面后,我再也没有见过苏。曾经给她的公司打过电话,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经辞职,不知去向。又去她租的房子去找,房东说她早就已经搬走了。这个带着一个小孩子的美丽女子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口信。
我再次失去了苏的音信。
三个月后的某天下午,公司的收发室打来电话,说有我的包裹。
我拿着一个从贵州寄来的鞋盒般大的包裹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家。打开一看,竟是苏寄来的。里面有很多民族风情的装饰品,还有姿姿和她的照片,是在有山有水的地方照的。苏身后还簇拥着一大群系着红领巾的小朋友,大多穿少数民族的服装,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幸福。
苏给我写了张纸条:我是蝴蝶,你是天蝎。不能相守但可以使彼此快乐。
我猛然记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小记:
特别欣赏单纯得如栀子花般的女子,看陌生人的时候眼睛里还有一点慌乱。那是发自内心的困惑,她们还未成熟,很真,很质感。
有这样一个女子,相识很久,看我的眼神里有暧昧如花。我没有说,她没有说,爱情仍然有始无终。
只是能够彼此陪伴就好,刚好。
我不想欠任何人的债,包括感情。要得太多,往往失去的越多。
写完这篇小说那天,是我的生日。
第五部分 曾有的钟爱第37节 曾有的钟爱(1)
曾有和钟爱刚刚订婚。
一夜贪欢,周末的早晨,在新买的还未来得及装修的居室里面刚刚起床。
曾有的手指同柠檬般柔和的阳光,温和地滑过钟爱每一寸如精致瓷器样的肌肤。在最敏感的地方,女人笑着,抚摩自己男人平和干净的脸。
我要出差了,钟爱说,她低头吻了一下曾有。
什么时候?
明天。
你怎么不早说?男人抬起头,用幽深的眸子责怪地看着钟爱。
宝贝,别生气,这段时间太忙,我自己都忘记了。
要多久?还有一个月就是我们结婚的日期。
最多一个星期,放心吧,亲爱的,我爱你。
曾有从床上站起来,拉开海蓝色的窗帘。他看着街上来往的陌生面孔,像是这个城市中的灰色河流在涌动,经久不息。
远方可以看到山的轮廓,模模糊糊,镀着清晨太阳的金光。
他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钟爱,走进厨房倒了一杯白水。他将几块冻得结实的冰放进杯中,然后回到女人的身边。
钟爱接过水,喝水的时候长发遮住了花样的容颜。她最喜欢喝冰水。
曾有突然觉得手心有点热。
漫不经心地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划了个小口子。
正渗出血来。
在火车站的时候,曾有依然穿着钟爱给他买的衣服为自己的女人送行。黑色的阿米尼纯棉T恤,深蓝色的Lee,他想起今年Lee做的广告:这个夏天,谁穿了猫王的黑牛Lee?曾有很喜欢这种形式的广告。他觉得广告后面隐藏的,是一些旧的极端的东西,是令人怀念的。
钟爱坐在车窗前,拉着曾有的手不放。眼泪打湿了女人淡淡的唇彩,每一次的离别,在她的心中似乎都是永别。周围有喧嚣的人群,叫卖的声音,杂乱无章,像一场没有节奏可言的音乐会。曾有和钟爱站在音乐中间,默默注视着对方的眼睛。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地启动。曾有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向钟爱招手。
注意身体,早点回来!路上当心啊,小猫。
知道了,老猫,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脆弱的女人早已泣不成声,别忘了我的话。
小猫是曾有对钟爱的呢称,他觉得钟爱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蜷起身体的可爱样子像只熟睡的波丝猫,那样的爱意缠绵。曾有会问,你是小猫吗?钟爱嗔怪得看他一眼,反问,你是老猫吗?
我是,你是吗?
嘿嘿,女人吃吃地笑,我不是。
然后就是一次深深的拥抱,小猫通常会咬老猫的肩膀,咬得老猫告饶才肯作罢。
曾有在回公司的路上还在想,钟爱看问题的见解很独特,让人难忘。记得她有一次说的话在自己印象中非常深刻,是他们某天晚上做爱以后。
你知道吗?妻子对男人来说,就是杯白水。情人对男人来说,就是果汁,是汽水,是一切有甜蜜滋味的饮料。聪明有责任感的男人只要白水,不要饮料。因为他们知道,白水是要一辈子喝的,饮料则可有可无。最聪明的男人会在白水里面放冰,让白水和饮料一样好喝过瘾。比如给妻子买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陪妻子做个时尚的发型。钟爱在曾有的怀中絮絮不停,我要做你永远的冰水,冰得你一辈子都过瘾。
曾有已经忘记了那天具体是几月几日。
只记得那天晚上的雨好大,有轰鸣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
钟爱在广告公司上班。为了生存,还有他们自己的梦想,她经常要全国各地的奔波,只靠曾有在网络公司做职员的那点薪水是无法实现的。他们都喜欢旅游,想渡蜜月的时候一起去西藏。那是一片圣洁的天空,有透明得可以望到灵魂的天空和没有边际的绿色大草原。只有和最爱的人一起分享才能体会完美的放松心情。
曾有在独自睡觉的时候还在想着西藏的风光,钟爱走了已经6天了。
今天阳光很好,曾有起了个大早赶到公司。他要把这星期的工作提前做完,因为钟爱应该快回来了。在他一边吃早餐一边工作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钟爱的号码。曾有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接听,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曾有吗?
是的,我是,你是哪位?怎么用我未婚妻的手机?她人呢?
请不要着急。你的未婚妻昨夜发高烧住进了我们医院,我们怀疑她染上了某种恶性的传染疾病。现在正在全力治疗中,特意按她指定的号码通知你。钟爱小姐在短期内不能回去,一切看病情的发展而定。希望你和她的家人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我院的值班电话和地址是……
曾有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胸口有诡艳凄美的花朵冒出,生长,散发着芬芳。
当天,曾有取出银行里面所有的存款,买了最快的机票,向那个南方气候闷热的沿海城市义无返顾的前进。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和她在一起,他这样想。
钟爱迷迷糊糊地睡着,似乎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在朦胧中她看到一群穿白衣服的人围在床边指指点点,他们脸上都带着面罩,自己始终看不到他们的表情。钟爱对他们喊,我要回家,我要见曾有。没有人理她,急得钟爱想挣扎地坐起来,可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有人给钟爱打了一针,她又失去了知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钟爱醒了。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走廊里有人的脚步声音,一会就消失了。她想从进医院以来已经过了好几天,曾有一定在家里等着急了。上次她下班在路上耽误了一会,急得曾有像丢了魂似的,这次肯定够他受的。那天晚上买的飞机票也该作废了吧,不知道还能不能退掉。本来这次谈判很顺利,老板高兴得在电话里直说要给自己加薪水。要不是突如其来的这场没有前兆的病,自己可能正和曾有商量准备在哪家酒店预定包间,请哪些亲戚朋友吃喜酒呢。
想了一会,钟爱觉得头还是烫烫的。她还在发烧,胸痛得很。
再睡一觉吧。她想,下次醒来就会好点了吧。
曾有最多只能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外望着钟爱所在的隔离区,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回到自己住的旅店,其余时间全部奉献给医院的大门。生活比在家的时候还有规律,天气热的时候,曾有干脆租了一张行军床睡在医院对面的街道上,不时还有市容检查所的人和警察来询问他。但当明白情况后,没有人不为他的行为感动。这也激励了曾有,他想,我一定要等到小猫出院的那一天。
看着医院的病房,天很蓝,风吹着白衬衫。曾有想,孤独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在他眼睛里。有水一样干净明亮的东西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