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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功能封他舞阳侯吗?他不就是仗着舞阳侯才敢如此狂悖吗?”
“大王,大家伙的意思是,请您看在亲戚份上……”
“这是什么话,王法无亲。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萧何说的那套话,怎么打刘邦嘴里说出来了?这是萧何教给他的。前边萧何不是跟刘邦说,得这么这么办么,这是萧何跟刘邦“演戏”给大家看。最后刘邦说:“你们先到朝房等侯,我传道旨,你们大家看应当给他定个什么罪?”
“遵旨。”
大家到朝房等着,时间不大,传旨官捧着汉王的旨意来到朝房,双手一举,说:“萧何等人接旨。”
大家跪倒叩头。传旨官读道:
朕拜韩信为大将,据萧何之三荐,会张良之角书,
听其议论,稽其抱负,知其为有用之真才也,命其职专
阃外,东征伐楚,允协与情,实合公议。当登台演礼之
际,前道肃清已传严令,乃有樊哙独恃功高,恣肆狂悖,
抗违国法,一人作倡,众志罔定,矫惑军心,有乖大
体,下诏尔相国萧何等,从公会议,定当功难掩罪,法
宜当诛,惩此一人,以彰纪律,故兹诏命,尔等知悉。
萧何叩头接过诏旨,跟大家伙说,“众位,都听见了吧,汉王拜韩信为大将,不是脑袋一热就拜帅的,我保举过三次,还有张良的角书,光根据这个还不算,听其议论稽其抱负,才知道是有用之真才,拜为元帅是实合公议的。当登台演礼之际,樊哙独恃功高,作出这种狂悖之事,他这一来,矫惑了军心,确实是有乖大体。咱们大家都议论议论吧,看怎么处分他合适,惩此一人以彰纪律,我们一向是纪律严明的,谁先说说?”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王陵说:“丞相,还是您先说说吧,我们只求能保住樊哙的命就行了。”
大伙也齐说:“对对对,丞相说说吧。”
萧何说: “那我就先说说,樊哙所以敢胡来,是仗着他是舞阳侯,把他的舞阳侯革去。罢为士卒,叫他到帅府去当差,以后有了功劳再加封赏。这样,汉王许能免去他的死罪。大家看怎么样?”
众人说:“丞相,这是不是太重了点?”
“这汉王不定认可不认可呢,也总比杀了好吧。”
大家齐说: “丞相说得对,就这么定吧。”
这才二次上殿,萧何把跟众文武议论的结果一禀明。刘邦点点头说: “这还差不多,哪能免去死罪就算完呢,传我的旨意,把樊哙带上殿来。”
“是。”
传旨官到囹圄传旨,狱官把樊哙送到银安殿上,把绑绳解开,樊哙跪倒叩头: “参见大王。”
“樊哙,在登台演礼之际,你马前进谗言,混乱秩序,论法当把你杀了。这是大家为你求情,看在大家的份上,免去死罪,革去舞阳侯,罢为士卒,到帅府去当差,待有功之时,再加封赏。”
说罢刘邦转身就走,回后宫了。为什么走的这么快?这也是萧何安排的,不快走,樊哙要是不接受,大闹起来不好收拾。果不出所料,樊哙真炸了,他听到汉王说,免去死罪罢为士卒,还没怎么样。赶一听到,到帅府去当差,眉头一皱,火就上来了,大声嚷道:“主公,叫我到帅府当差,还不如把我杀了呢,请主公斩之……”
萧何说·“你嚷什么,你看汉王还在殿上吗?”樊哙抬头一看,问:“汉王哪儿去了?”
“回后宫了,你嚷什么,这是大家给你求情才免去死罪。到帅府去当差,立了功再加封赏,还是有希望的。你还嚷什么?咆哮公堂都不许,能许你在银安殿上大吵大嚷么,快去换服装,到帅府去当差。”
樊哙听萧何这么一说,低下头叹了口气。“唉,去就去吧。”
众人下殿,樊哙去换服装。他脱下将官的服装,穿上士卒衣服。青绻帕罩头,穿号坎,胸前一个“卒”字,青中衣打裹腿,白袜靸鞋。自己看了看这身穿戴,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向元帅府走去。
话说拜帅的第二天,韩信不上朝,是他歇息的日子。韩信在帅堂上办公,左右众将站立两旁,显着帅堂上非常严肃。就这会儿,樊哙来了。他来到帅府门前,差人一看。“哟,这不是樊将军吗?”
“别称将军了,现在咱都一样了,给往里通察一下,樊哙求见元帅。”
“您稍候。”
差人上帅堂,“报,启禀元帅,樊哙求见。”
韩信正在写折本,一听樊哙来了,说声: “本帅有请。”
“是。”
差人来到府门外,说: “樊将军,元帅有请。”
樊哙一听有请,心说:这元帅行啊,听说我来了还加一个“请”字,真不含糊。要说叫咱进去,我也得乖乖地进去呀,于是大摇大摆地进了帅府,到大堂行礼。“参见元帅。”
“免札平身。”
“谢元帅。”
韩信吩咐: “看座侍候。”
“在元帅面前,哪有我的座位。”
“哎,坐下来好讲话。”樊哙坐下了。左右众将都替他捏一把汗,心说,叫你坐你就坐下了,不看吃的看穿的,就这一身还晃哪,看你怎么起来。韩信放下笔,面带笑容问、道。“樊将军,为何这等打扮?”
“元帅,我犯罪了。”
“犯什么罪了?”
“我一一参元帅参的。”
“嗽,参本帅参的,你跟本帅有仇吗?”
“没仇。”
“有恨吗?”
“也没恨。”
“没仇没恨,为什么要参本帅呢?”
“因为你出身微贱,乞食漂母,受辱胯下……当元帅,我不服。”
“嗽,我出身微贱,当元帅你不服,那么你一定是公侯出身了?”
“啊!元帅,我也不是公侯出身。”
“那你是什么出身?”
“元帅,我是卖狗肉的出身。”
“卖狗肉自然也捎带着偷狗了。”
“一点不错,谁家养的狗能叫咱杀了卖肉,可不就得偷。”
“樊将军,你是卖狗肉的出身,怎么当的舞阳侯?”
其实这好答复,凭功劳挣的不就完了么,可他不会说,回答说: “我怎么当的舞阳侯啊,我不是跟汉王有亲戚么。”
“你跟汉王是亲戚?”
“我们是连襟,这还错得了么。”
“嗯,好哇,既然你跟汉王是亲戚,你我同殿称臣,我韩信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将军在汉王面前多多美言才是。”
“元帅放心,你有什么事,我樊哙绝不能袖手旁观。”
韩信心说:我骂了他,他还没有听出来,这在我这儿怎么能行呢,得找个人教育教育他。想到这,说。 “樊将军,你犯了罪,怎么得的活命啊?”
“元帅不知,是丞相和众文武给我求的情,才免去死罪。”
“丞相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给他道谢了吗?”
“尚未道谢。”
“那你就先给丞相道谢去吧。”
“遵令。”
樊哙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下帅堂。左右众将都明白,元帅叫他给丞相去道谢是为了什么。樊哙可不明白。他出了元帅府直奔相府而去。
单表萧何正在大堂办公,差人报: “启禀丞相,樊哙求见。”
萧何听罢一愣,又出什么事了?说声: “快叫他进来。”
“是。”
不多时,樊哙来到大堂。萧何一看他这打扮,差点没乐出声来。
“参见丞相。”
萧何可没让坐,问道:“你不到帅府去当差,来见我,又出了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儿,是元帅叫我来给丞相道谢。”
“这么说你到元帅府去过了?”
“去过了。我到了元帅府,元帅真不含糊,把我请进去了不算,还给我一个座儿呢。”
“你坐下了没有?”
“那哪儿能不坐呢,坐下了。”
“坐下之后呢?”
“元帅问我为什么这样打扮?”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是犯罪了。他又问: ‘为什么犯的罪?’我说。‘是参元帅参的。’他问: ‘你跟元帅有仇吗?’我说:‘没仇。’他问: ‘有恨吗?’我说, ‘没恨……’”
樊哙把事情的经过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说, “没别的,丞相您坐稳了,我给您叩几个头。”
樊哙要叩头,萧何忙拦挡,说:“樊哙呀,你我同殿称臣,你犯了罪,我们能看着不管么,大家伙上殿给你求情,是汉王赦免了你的死罪,你别给我道谢,要道谢你就到宫中给汉王道谢去吧。”
萧何叫樊哙去给汉王道谢,这招可真损,可萧何也有他的难处。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樊哙述说他到元帅府谈话的时候,开始,萧何还插上一两旬。后来,听韩信问樊哙的话和樊哙回答韩信的话,就没法再插话了,只好听樊哙述说。心想:韩信哪,你见樊哙穿士卒服装,还故意问为何这样打扮,这不是把樊哙耍了么l接着又把他骂了个不亦乐乎,完了叫他来给我道谢。是道谢吗?这是想让我教育教育这个糊涂虫,我怎么教育他呢?又一想。樊哙呀樊哙,你也真糊涂到家了,韩信问你怎么做的舞阳侯,你怎么不说是凭功劳挣的呢l韩信说求你在汉王面前多美言,不就说你是汉王的走狗么,你竟没听出来,还说绝不能袖手旁观,你是混蛋加三级呀!怎么教育呢?说深了不是,说浅了不是。一想,得啦,你不是跟汉王有亲戚么,干脆,就让他去教育吧。想到这,才叫樊哙去给汉王道谢。樊哙还糊涂着呢,听萧何这么一说,才说:“那好,我进宫给汉王道谢去。”
“去吧。”
樊哙离开相府,又奔宫门而去。
话说樊哙到了宫门外,宫门官一看,说…“这不是樊将军吗?”
“别这样称呼,咱现在是兵了。”
“您来此何事?” ,
“给通禀一下,我要见大王。”
“稍候。”
官门官往里传禀,汉王能不见么,传旨宣樊哙上殿,樊哙进宫上丹墀,汉王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