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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珍小姐,你现在最准备做的是什么?”
对民亨突如其来的问题,有珍只是无言地仔细看着民亨。
“我就只是准备让有珍小姐开心,如果是我能做的话。”
依旧是仔细看着民亨的有珍,问民亨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有珍小姐。”
民亨把视线停留在窗外的斜坡上。
“虽然我喜欢有珍小姐……但有珍小姐在找寻的人并不是我。那么,帮助有珍小姐做准备做的事,准备完成的愿望,好像就是我惟一能做的事吧。”
一直注视着民亨的有珍的心又开始往下掉了。她似乎听到民亨明明控制不住却勉强压抑住喜欢自己的一颗心,正在痛苦呻吟着。
露出孤独般的笑容的民亨把剩下的茶喝完后,带有珍去的地方,是制雪车正在撒着白雪的地方。民亨对望着自己的有珍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说。
“有珍小姐准备要来的地方是不是就是这种地方?”
有珍想说这是什么意思。
“有珍小姐现在不是准备哭吗?”
有珍的表情开始变了。
“准备哭的话,这里是最适合的地方。谁也听不到。有珍小姐请尽情地哭吧。没有人会听到你哭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看着民亨越走越远的有珍转过了头,向前走了过去。走近制雪车附近停下脚步的有珍,抬头看着从制雪车喷出来后往下降的白雪。
在那一瞬间,忍了又忍的眼泪,与下降的白雪混绕在一起,沿着有珍的脸流了下来。
一切都令人悲伤。连呼气都是那么吃力。准备要包容自己的一切抱住自己的民亨的心也令人感到吃力,无法忘记的俊祥的记忆也令人感到吃力,就是站在身旁守候的翔赫的身影也令人感到吃力。真希望一切都是场梦。如果是场很长的梦的话。
如果是那种醒过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的梦的话……。有珍长久以来的痛苦的眼泪并不会轻易停止。
在后方静静地守候着有珍的民亨,双眼开始流泪。他对有珍放声痛哭的模样感到悲伤得难以忍受。民亨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像是被人掐住脖子般地窒息感。
什么时候,有珍又会需要这样的地方呢?而自己又可以守护有珍到什么时候呢,民亨感觉自己与有珍像是相隔了千尺高的悬崖一样。
第三部分不被招待的人(1)
“你那口子跑到哪去啦,怎么一个人啊?”
与有珍正一起在油漆工程的地方看着图面的静雅,看着一个人走进来的金次长问,
“李民亨监理,因为总公司有事的关系去了汉城……我以为我一个人来你会更高兴的。”
有珍听到民亨没有一起在滑雪场的消息的瞬间,心里感到有点空虚。
“有珍小姐,李民亨监理不在你很高兴吧?”
金次长看着有珍的脸问。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有珍突然不知所措地瞪大了双眼。比有珍更感到不知所措的人是金次长。他只是基于上司不该很高兴的心理,随便问问而已,却看到有珍的反应实在太敏感了,反而觉得很抱歉。
难为情的有珍赶紧站了起来,却把旁边的绘图筒撞了下来。幸好盖子是关的。有珍为了躲避感到奇怪的金次长跟静雅的视线,往洗手台走了过去。呆呆地望着从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自己的脸孔的有珍,突然听到叫着“有珍小姐”的民亨的声音。有珍慌张地掉头。不管在哪里都看不到民亨。为什么会这样呢。有珍对于民亨逐渐进到自己的心里感到不安的同时,也因为重新来临的心动的感觉,悄悄地露出了无声的笑容。
计算完毕后的民亨走向窗边。稍微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民亨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赶紧抓起电话。这是,彩琳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
彩琳像是丧失理性的人。上次明明已经跟她说过为什么要分手,却还是继续无理取闹。明明担心自己,所以来汉城想要跟自己见面,却又什么不打电话给自己,彩琳不断地说些诸如此类的无理取闹的话。
民亨一边听着彩琳这么说,一边仔细地看着她。她的脸消瘦了不少。不过,他却不能心软。如果不能表明自己立场的话,自己当然是不用说,恐怕连彩琳也不能从痛苦中解脱。
按照彩琳说的,是能够打电话给她,也能跟她见面。不过对彩琳而言,最需要的则是时间——能够忘记民亨的时间。
民亨对用尽各种借口来缠住民亨不放的彩琳就只是丢下一句“对不起”,这是民亨能为彩琳所作的最后的温柔。
彩琳无法接受。她无法承认民亨对于又哭又闹的自己,就只是丢下一句对不起就保持沉默。
民亨不可能会这样做。他不可以这样做。
民亨自始至终都没动过。只是告诉彩琳希望她能够好好整理自己的感情,两人就能再轻松地作朋友。
回到自己服装店后的彩琳一动也不动地,就只是坐在沙发上。看到彩琳那个样子的职员们便互相望了一望,想说“这又是怎么搞的?”
把手插在胸前像是在钻什么牛角尖的彩琳看来相当不安。彩琳在保持了那姿势一段时间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需要的并不是我,而是时间。”
民亨的话再度浮现在彩琳的脑海中。她不甘心。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她似乎无法就那样原谅。郑有珍跟李民亨两个人都是。
当再度涌上来的爱恨交织把她的心情弄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真淑提着巨大的箱子走了进来。她纳闷那是什么。真淑说是有珍妈妈送给翔赫妈妈的生日礼物。有珍妈妈叫真淑在有珍回到汉城时,把礼物交给她。那一瞬间,彩琳的眼神开始闪烁像正在蠕动的狡猾感。
翔赫妈妈的生日……!
“金监制!你的电话。”结束广播的翔赫正在与刘前辈聊天时,金作家把电话递给翔赫说。
翔赫带着“该不会是”的心情接了电话,因为他想到说不定是有珍打来的电话。可是,当翔赫接到电话的瞬间,他的眼神顿时化为永不止息的熊熊烈火。
迎接走近咖啡厅的翔赫的人是民亨。
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先开口的人是民亨。但说的也不是他这次的来意,而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在翔赫问他这次来的目的前,他继续挑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说。他只能这么做,连到了跟翔赫面对面坐着为止,民亨都还无法下判断自己来找翔赫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他想为有珍做点什么,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仔细想想后,觉得自己能做的是别让有珍那么难过。
但他并不是毫不犹豫的。因为他知道如果轻率地对翔赫开口的话,只会造成有珍更大的痛苦,所以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民亨镇定住了心情。他觉得如果就这样与翔赫见面,什么也不做就回去的话,有珍那痛哭的神情依然会持续着吧。所以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回去。
“翔赫先生!你真的爱有珍小姐,对吧?”
“你说什么?”
翔赫感到真是莫名其妙。光想到自己为什么要被他这么问,就令他难以忍受。
“如果你真的爱有珍小姐的话,就不要再让她难过了。如果是因为我而生有珍小姐的气的话,就请你不要再生气了。”
如果是因为自己说的话,害翔赫让有珍难过的话,不管怎么做,他都想解开翔赫的心结。不过,他立刻后悔了。因为他好像不该来找翔赫的。
翔赫对于民亨的话顿时感到勃然大怒,像是丧失理智的人一样开始破口大骂。你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要这样搞东搞西的,一边假装要安慰人的样子,一边其实要耍什么花招等等,痛骂了些尽让人刺耳的话。
奇怪的是民亨并没有生气。只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然后可以预料到,当自己转身时,翔赫会以凶狠的视线插在自己的背影。
“生日快乐。”
彩琳把自己亲自做的衣服放进华丽的箱子里,好好地包装一番后,带着它去找翔赫的妈妈智英。
智英似乎是因为收到许久没见面的彩琳的贵重礼物,一直笑个不停。静静地观察彩琳喝茶模样的智英像是满意到极点似的不停地夸奖彩琳。
“长得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工作又有成就,脸也长得很漂亮——你现在就只差找到个好男人把你娶走了啊。”
听到智英这么称赞的彩琳,觉得来翔赫家真是来对了。一不做二不休,她开始要施展她编排好的招式。
首先,先对翔赫展开奇袭式的攻击。对很清楚智英一定很了解自己儿子是怎样的人的彩琳来说,她并不打算一针见血。
“快点让翔赫结婚吧,不然他的个性可能会变的。”
智英瞪大了双眼。彩琳感到自己正中目标,内心大叫爽快。然后开始说出再也无法收回的话。
彩琳说跟有珍一起工作的总指挥是自己的男朋友,两人已打算要结婚。可是翔赫好像常常怀疑自己的男朋友跟有珍之间有什么暧昧,不断地折磨有珍。彩琳当然不会遗漏说,其实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好像是因为翔赫跟有珍分开两地工作的关系,才产生的误会。既然要结婚就快点让他们俩结婚,这样就不会产生任何误会了。
听了彩琳这么说的智英,表情一度僵硬的像石膏似的,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状态。
“我们家翔赫不是那种没证据会乱怀疑的人,你也不要太相信有珍,你可要好好看管你的男朋友。”
彩琳确实察觉到一度僵硬的智英表情下的隐藏的愤怒。不过,愤怒归愤怒,智英身为翔赫的母亲当然要这么说。
不,或许对智英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