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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所以你只好耐心地等。他最后问我:“这地方是你自己的吗?”
“我叔叔的,他想让我买下它。”
“别买任何东西。我的哲学是,如果它会飞,会飘,会他妈的,租好了。”
“谢谢。”
“你打算在这儿呆上一段时间?”
“直到风不再从我胸腔呼啸而过。”
他微笑了,但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麦克斯是个大个子,和我差不多年纪,
四十五岁左右,波浪形金黄色头发,红润的肤色,蓝眼睛。女人们似乎觉得他很英
俊,这对至今仍是一个单身汉的麦克斯警长很有利。
他说:“你现在感觉如何?”
“不错。”
“你想进行一些脑力锻炼吗?”
我没有回答。我认识麦克斯已有十年了,但因为我不住在这儿,只是偶尔看到
他。在此我需要说明:我是一个纽约市重案组的侦探,直到我趴下前,都在曼哈顿
北区工作,那是四月十二日的事情。二十多年来纽约市没有一个凶杀案侦探倒下,
所以这事儿成了大新闻。纽约警察局公共情报办公室使这种盛况持续下去,因为合
同时间又到了。而我又这么平和,英俊,等等。他们把这事儿润色了一番,媒体也
很合作,于是我们便一轮一轮热下去。同时,两个向我射击的凶犯依然逼遥在外,
所以我在哥伦比亚长老会住了一个月,又在曼哈顿的公寓住了几星期。然后哈里叔
叔认为他的夏日别墅是一个适合英雄的去处,为什么不去呢?我在五月底,正是纪
念日之后来到了这儿。
麦克斯说:“我想你认识朱迪·;戈登和汤姆·;戈登。”
我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我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两个人都……?”
他点点头:“是的。”在一段令人肃然起敬的沉默之后,他说:“我想带你去
看看现场。”
“为什么?”
“为什么不?帮我个忙,比别人抢先一步。我正缺凶杀案侦探。”
事实上,南侯德镇警察局没有凶杀案侦探,但依然应付自如,因为这儿很少有
人被谋杀。如果这样的事发生,萨福克县警方将对凶杀案细节作出反应并予以接管。
麦克斯就站到一边去了。他不愿意这样。
此地的大致方位——这是长岛的北福克,纽约州南侯德镇所在地。据公路旁的
一块装饰板上记载,它是在十七世纪四十年代左右由一群从康涅狄格新哈文来的人
建立的。任何人都知道他们为逃避国王丽来此地。丽长岛的南叉,在匹克尼克大海
湾的另一侧,是时髦的汉普顿:作家、艺术家、演员、出版界人士各色人等聚居于
此。而这儿,北叉上佐的是农夫、渔夫之流,或许还住了个谋杀犯。
反正哈里叔叔的房子正坐落在马蒂塔克的小村庄里。离纽约第102西街大约一百
公里的公路,在那儿两个西班牙人摸样的绅士向好样的你开了十四五枪,三枪打中
你这个在二三十英尺外的活靶。不怎么生动的描述,但我并非在批评或抱怨。
总的说来,南侯德镇构成了大部分的北福克,包括八个小村庄和一个叫绿港的
村庄,拥有大约四十个宣誓警官的警队。就是这么回事。
麦克斯说:“去看看没什么害处。”
“当然不会。万一我因为在不适当的时间在此地出现而被传讯呢?我可惹不起
这事儿。”
“事实上,我打了电话给镇上的主管,得到了允诺,雇佣你,正式地作为顾问,
一天一百美元。”
“哇,听起来干这工作我得节省点儿。”
麦克斯做出一个微笑,“嗨,它付得了你的汽油和电话费。不管怎样你现在没
什么事做。”
“我在使我右肺的洞弥合。”
“这工作不具拉伤性。”
“你怎么知道?”
“这是成为南侯德镇好公民的机会。”
“我是纽约人,而且不被认为是个好公民。”
“嗨,你和戈登夫妇很熟吧?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算是吧。”
“是吗?这就是你的动力所在,来约翰,起来,我们走吧,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实话,我很恼火。戈登夫妇是好人。我站起来放下啤酒说:“我将接受这个工作,
以一星期一美元的价格作为正式人员接受。”
“太好了,不要反悔哦?”
当然我会。我关掉正唱着的《吉里米是只牛蛙》,问麦克斯,“有很多血吗?”
“有点儿,是脑部枪伤。”
“你认为我需要拖双人字凉鞋吗?”
“哦,一些脑质和头盖骨从后面被打穿了……”
“行。”我趿上拖鞋,与麦克斯沿围廊走过去,到了房前的环形公路上。我钻
进他那不带标记的警车,一辆白色“夏洛奇”吉普,装了声音又响又粗的警笛。
我们沿长长的公路驶下去。上面布满了百年来的牡贩和蛤壳,因为哈里叔叔和
每个在他之前的人都把壳、灰、炭壁炉里的煤渣倒在马路上,以防止泥泞和灰尘。
总之,这在过去被称作海湾农房产业,至今仍是滨海,但大多数农田已出卖。植被
长得过于茂盛,多为他们现在已不太用得着的一类,像连翘、柔毛柳和水蜡树。房
子本身漆成乳白色,绿镶边,绿屋顶,非常迷人,真的。也许等警局医生说我病好
了我会买它。我要练习把血咳出来。
谈到我的伤残,我吃了几枪换来了四分之三终身免税抚恤金。这在警局相当于
去大西洋城,在城门前的地毯的一滴泪水上绊一跤,或在看清责任律师时把头撞在
吃角子老虎祝上。真是意外的收获。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什么?”
“我说,他们在下午五点四十五分被一个邻居发现——”
“现在算钱吗?”
“当然。他们都是头部中枪,邻居发现他们躺在室外就餐处的地板上。”
“麦克斯,我就要看到这些了。你还是告诉我关于邻居的情况吧。”
“好。他叫埃德加·;墨菲,一个老先生,他在五点三十分听到戈登的船开进来,
十五分钟后他走过来发现他们被谋杀了。没听到枪声。”
“他们带助听器吗?”
“没有,我问过他,据他讲,他的妻子听觉不错,所以也许是技无声手枪,也
许他们比自己认为的要聋。”
“但他们听到了船进来的声音。埃德加对时间确定吗?”
“非常肯定。他在五点五十一分打电话给我们,时间非常接近。”
“对。”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下午七点十分。麦克斯一定是刚到现场不久,
便想起了这个绝妙的主意来找我。我猜想萨福克县凶杀组的家伙们已在那里了。他
们都从一个叫雅普汉克的小镇上来,警局总部设在那里,离戈登夫妇的佐处大约一
小时的路程。
麦克斯说这说那一直没停,我努力使思绪上轨,但已经有五个月我不必思考这
类事情了。我真想甩出一句:拣事实说!麦克斯!但却让他继续嗡嗡下去。同时,《
吉里米是只牛蛙》一直在我脑子里播放。你知道的,当你的脑子对不上弦时,尤其
是这样一根弦,真的很烦人。
我从车窗望出去,我们正驶在东西走向的干道上,为方便起见,它被称作大路,
伸向一个叫拿骚角的地方,戈登居住或曾居住在那里。北福克有点儿像鳕鱼角,常
受大风侵袭的海角,三面环水,且有很长的历史。
常住人口不多,大约两万人。但夏天和周末有很多来度假的人们,而新兴的酒
厂已吸引了许多昼出夜归的旅行者。建一个酒厂,便有上万饮酒的雅皮士来自邻近
的大都市,永不亏本。
我们总算向南拐来到了拿骚角,大约两英里长,状似斧劈,切人匹克尼克大海
湾。从我的码头到戈登的码头大约四英里。拿骚角自从二十年代以来就成为一个避
暑胜地。房子从简单的平房到豪华的宅邸都有。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在这儿消过夏。
就是在这儿,一九三0年左右,他写了那封致罗斯福总统的著名的“拿骚角之信”,
劝说总统着手搞搞原子弹。其余的,他们说,就是历史的事情了。
有趣的是,拿骚角至今仍是许多科学工作者的家。一些人在布鲁黑文国家实验
室工作;那是一个秘密的核试验点之类的地方,西去此地三十五公里。另一些科学
家在普拉姆岛工作,是一个最高机密的生物实验点。普拉姆岛距东方角顶端两英里。
东方角是北叉向海伸出最远的陆地,下一站便是欧洲。
除了这些情况之外的是,汤姆和朱迪·;戈登是在普拉姆岛工作的生物学家,你
可以打赌西尔韦斯特·;麦克斯威尔和约翰·;柯里都想到了这一点。我问麦克斯:“
你们通知联邦了吗?”
他摇头。
“为什么不?”
“谋杀案与联邦无关。”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麦克斯。”
麦克斯威尔警长没有答话。
2
我们来到了拿骚角西岸一条小巷子里戈登夫妇的家。这房子由六十年代的牧场
改建成九十年代的时新样式。从中西部某地来的戈登夫妇由于不肯定他们将来的职
业道路,便租下房子,还在犹豫要不要买。他们有一次对我这么说起过。我想我要
是也同他们那些工作对象打交道的话,我也不会制定任何长期计划的,见鬼,我甚
至不会买绿香蕉。
我把注意力转向吉普车窗外的情景。在这个怕人的树阴遮蔽的巷子中,三五成
群的邻居,骑车的小孩,站在长长的紫色阴影下,望着戈登的家,议论着。三辆南
侯德镇警车停在房前,似乎有两辆车不带标记。一辆县法庭的运输车挡住了去路,
以免车辆驶入或停在案发现场,毁坏证据。这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