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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算关闭酒厂。”
“好,就打到他家去。”
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找到没有上册的托宾电话号码。拨号后她对我说:“我
打到他家还是谢谢他的精彩晚会吗?”
“这次你在他家草坪上丢失了装祖母项链的金制盒子。”
“好,”她对电话说,“托宾先生在家吗?”听完回话后又问,“那么威尔士
小姐在吗?”一会又说,“谢谢,我会再打的……没有,没有什么话需要转达……
不必害怕。你应该去指定的紧急防护中心……可以打电话给警察或者消防部门,他
们会来接你的。好吗?现在就打。”她挂上电话。“他的管家,那位东欧女士,不喜
欢飓风。”
“我对飓风也不很感兴趣。托宾先生在哪?”
“他走了,没有解释。威尔士小姐去曼哈顿了,要等暴风雨停了才回来。”她
又看看我,“他会在哪儿呢?”
“我不清楚,可我们知道他不在那儿。”
她说:“顺便问一下,你该离开这屋子。所有水边的居民都被建议撤离。”
“气象预报的人专会危言耸听。”
这时,灯光闪烁了一下。
贝思说:“有时他们是对的。”
“不管怎样今天我得回曼哈顿,明天早上得和那些决定我的命运的人会面。”
“那你最好现在就走,这事不会有多大进展。”
我正在考虑该如何选择时,大风把后廊上的一只椅子刮跑了,灯光又闪烁了一
下。我记起来杰克·;罗森等着我给《每日新闻》打电话呢,可我已经错过了他栏目
的最后期限。无论如何,受伤的警察并不打算今天或明天就回家,于是对贝思说:
“上车吧。”
“去哪?”
“找托宾——贝思,去谢谢他的精彩晚会。”
31
雨下得更大了,风听起来像货运列车开了过来。
我找到衣橱里的两件黄色雨衣,又寻出手枪放在手枪套里。
接下来就是将车开出布满断树枝和碎屑的车道。我开动吉普,接上挡快速驶过
落在地上的枝干。一边对贝思说:“只有十四英寸的空隙,得四个轮子驶过去。”
“车会漂浮吗?”
“看着吧。”
我驶过马蒂塔克滨水区的狭长地带,沿路布满了落校和浮在水上的废罐盖。看
到一个树干倒在路中间,我说:“从孩童时代起我从未在朋风天气里出来过。”
贝思纠正道:“约翰,这可不是腿风。”
为了绕过那根大树我将车开过一家草坪,“对我来说看上去像飓风。”
“飓风的速度要达到六十五海里,现在只是热带风暴。”
贝思打开收音机,调到新闻台,果不其然,头号新闻当数“贾斯珀”风暴。报
新闻的家伙说:“……正由北向东北方向覆盖过来,风速达六十海里,对不懂航海
的人即时速七十英里,前锋速度约每小时十五英里。如果按现在的方向继续前进,
预计将于今晚八时许在长岛南岸登陆。已发布海洋和海湾行船警报,建议旅行者待
在家中——”我一下子关掉了收音机,“危言耸听。”
贝思说:“如果你愿意顺便拜访的话,我住的地方离水边远得多。从那里到曼
哈顿汽车、火车都用不了两个小时。你可以等风暴中心过去后再动身。”
“谢谢。”
我们开着车,被此沉默片刻,终于上了主干道。没有碎片,但已洪水泛滥。来
往车辆不多,几乎所有沿路商店都停业,有一些还用木板堵住门。我看见有一处空
荡荡的农产品销售摊点已经坍塌;一根电线杆倒在地上,和电线、电话线缠绕在一
起。“我觉得这种天气对葡萄树有害。”我对贝思说。
“对谁都没好处。”
不到二十分钟,我将车开进葡萄园里砾石铺的停车场。里面没有车辆,只有一
个标志牌写着,“业已关闭”。
我抬头看看高楼,窗户里没有灯光,眼下天色也已经完全暗下聚。
停车场两边都是葡萄园,打桩的葡萄树正经受着风吹雨打。要是暴风雨再大些,
葡萄很可能会被一扫而光。我记得托宾曾有过受海洋性气候影响的轻微教训——可
是遇到迎面而来的腿风时情况会大不一样。“贾斯珀。”
“那是风暴名称。”贝思看看四周的停车场和酿酒厂接着说,”我想托宾并不
在这儿,没见到什么车辆,又这么黑,找找他的房子吧。”
“首先得去办公室。”
“约翰,这可是关闭的场所。”
“关闭只是相对而言。”
“不,不能那样。”
我把车开向酿酒厂,然后向右转过去,开出停车场,上到介于酿酒场和葡萄园
之间的草地。我把车又转进一间大楼后面,几辆卡车停靠在一大雄空酒桶中间。
贝思问我:“你干什么呢?”
我把车开到高楼底座的后门处,“看看这地方开着没有。”
她看着我正想说什么。
我重复道:“只是看看开着没有,照我说的做。”
贝思下了吉普,跑到门口拉了拉把手。看看我,又摇摇头,转身往回走。我猛
踩油门,开着吉普把门撞开。我熄火后跳下车,然后抓着贝思的臂膀跑进高楼。
“你疯了?”
“高处风景宜人。”我注意到电梯人口锁上了,所以准备爬楼梯。这时贝思抓
住我的胳膊,“快停下来!这叫夜盗行动,更不用说侵犯公民权利——”
“这是公共场所。”
“可它关闭了!”
“我发现有人破门而入。”
“约翰——”
“回到吉普里去,我来负责。”
我们互相对视一下,她的眼神仿佛在对我说:“我知道你很愤怒,但不要这样
做。”
我转身独自上了楼梯。在每一个楼梯口,我试图打开通向办公室的门,但都锁
着。
在三楼口,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旋及拔出手枪伏在楼梯口后面,这时我看
见贝思转过来,她抬头看着我。
我说,“我犯下重罪,可不想要一个帮凶。”
“有人撬开了大门,我们正在调查。”
“那是我刚才说的。”
我们沿着楼梯一道向上走。
在第四层,通往行政办公室的门也锁着。但并不说明里面就没人——供火警疏
散的太平门从这边锁着,必须从另一边打开。我不停地猛击钢制的大门。
贝思说:“约翰,我觉得不会有人在——”
“但愿如此。”
我跑上五楼,她跟在后面。我又试了下把手,同样锁着。
贝思问:“这是他的公寓吗?”
“对。”墙上有个灭火器,还有只玻璃箱,里面装着钢铸的紧急消防斧。我从
上面取下灭火器,击碎玻璃取出消防斧。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
贝思几乎要尖叫起来:“你在于什么?”
我在后面推开她,手抡斧子当即削掉门把,可门锁装置依然有效。又抡了几下
才把锁边的钢条打开,最后一下终于将门朝里击开。
我深吸几口气,肚子里觉得好笑,仿佛我重新打开一件花了很长时间才关上的
东西。
“约翰,听我说——”
“安静,有人来了。”我从雨衣下面抽出手枪,贝思也一样。两个人都没动,
我盯着刚才打开的门口,映人视野的是托宾房间里的纱窗,用日本丝绸制的,正好
把大门挡在托宾先生那双灵巧的眼睛之外。房间里漆黑一片,毫无声息。
我仍然左手提斧子,随即将它扔向纱窗。斧子穿过房门把纱窗掀开,透过窗户
看得出这个大房间既是起居室又是餐厅。
贝思低语道:“我们不能进去。”
“我们必须进去。有人破门而人,说不定有窃贼。”
目前我们所制造的噪音大得可以吸引周围任何人的注意力,可还是没听到什么
动静。看来尽管后门警报器晌了,但暴风雨很可能使得整个北福克地区各种中心监
测器收到几十次的警报。不管怎样,如果警察出现的话,我们能对付得了——事实
上,我们就是警察。
我闪身进了起居室,双手举枪,依弧形从左向中间巡视;贝思同样从右向中间
巡视;她说,“约翰,这个主意不好,冷静下来。我知道你难受,我不责备你但你
不能这样做。我们还是退出去——”
“别出声。”我大声叫道:“托宾先生!你在家吗?有客人要见你。”
没有回音。我又朝起居室里走去,贝思慢慢跟在后面。衬着拱形大窗户,外面
天空阴暗,只有从十二英尺高顶棚上的两个天窗里透进些光亮。
这地方着实大,你可以想像一下——起居室在北面绕围墙半周;高楼南面另一
半则被分成我能看到的一大间厨房和占西南角四分之一圆周的卧室。我朝开着门的
卧室里看了看,情况令我感到满意:这里没有外人,即便托宾在这儿,也只能藏在
床底下或卫生间里,正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呢!
我环顾卧室,借着模糊的光线,能看到房间的装饰属于轻松活泼的现代型,和
整瞳楼房的情调相称。墙上装饰着描绘本地风景的水彩画,其中我认出的有普拉姆
岛的灯塔、霍顿角灯塔、一些海景、几间历史悠久的木瓦屋,甚至还有“韦恩将军”
酒馆。“好作品。”我说。
“很棒。”
“和这儿的女士在一起,小伙子能走运。”
彭罗斯女士对此没有反应。
我转到西北的窗户边,看着暴风雨在外面肆虐。有些葡萄树倒了下来,那些末
及收获的葡萄大概全完了,统统被风刮走。
贝思还抓着我原先的借口不放,说:“这里没有窃贼,应该离开了,并报告说
在这儿发现了破门人户的证据。”
“好主意。我只想确信那个杀人犯逃走了。”我递给她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