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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的要交名单。
周恩来赶紧和陈延年、聂荣臻、黄锦辉等人一起商讨对策。周恩来对情况做了
分析:“现在国民革命军6个军中,只有第一军是直属蒋介石指挥的,其他5个军都
不会听他的,有的还想乘机搞掉蒋介石。而在第一军的3个师中,有两个师的党代
表是共产党员,9个团的党代表,我们占了7个,团长中金佛庄、郭俊是共产党员,
营以下各级军官和部队中的共产党员也不少,至于同情左派的革命力量就更大了。
第一军又是以黄埔军校教导团为底子的,党的传统影响很大,我们是完全有能力反
击蒋介石的。”
大家都同意周恩来的分析,但又觉得存在一个问题:即使是把蒋介石搞下台,
其他几个军长同样是些军阀,只要革命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也会反共反人民的。
这样,岂不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吗?
组织纪律观念颇强的周恩来说:“究竟怎么处理我们不能擅自作主,要由党中
央决定。”
这时的毛泽东、周恩来都还不是中共的决策人,他们可以陈述自己的见解。但
最后的行动必须听命于以陈独秀为首的中共中央。
过了几天。在上海的中共中央发来了指令:“蒋介石的行动是极其错误的。但
是,事情不能用简单的惩罚蒋的办法来解决,不能让蒋介石和汪精卫之间的关系破
裂,更不能让第二军、第三军和蒋介石军队之间发生冲突。”对蒋介石,“我们现
在应该全力援救他,将他从陷人的深渊中拔出来。”
同时,中共中央接受了蒋介石的条件。于是,已暴露身份的250多名共产党员被
迫退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和黄埔军校(其中39人退出共产党),周恩来也被免去第一
军副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的职务。
为此,陈延年气得大骂他的父亲陈独秀:“老糊涂!混蛋!”
再说这时的汪精卫,早巳没了还手之力。那天周恩来从造币厂出来后,即去找
了汪精卫。事件发生时,汪精卫正在家里养病,当他从蒋介石打来的电话中得知消
息时,气得将话筒摔在地上。他经这一刺激,病情加重、面色苍白地躺在客厅的一
张帆布床上。见周恩来进门,他强打精神坐起来,气喘吁吁地说:“我是国民政府
主席、军事委员会主席、军校党代表,蒋介石有何权力在首都宣布戒严、调动军队、
发动事变?事前一点也不报告我,这不是造反吗……”汪精卫对蒋介石目无主席的
“僭越”行为大为震怒,无奈话未说完,禁不住一阵头晕,倒在帆布床上。周恩来
本想和他商量对策,见此情景,不免皱起眉头:汪主席这种弱不禁风的体质和萎靡
不振的精神状态怎么能斗得过蒋介石?”
果然,汪精卫自称“受惊”,“心脏不宁,目眩头晕,不能视事”,提出“暂
时休息”,于3月25日突然“失踪”了。
中山舰事件发生之后,帝国主义者异口同声地一致欢呼、恭贺,大肆宣扬。香
港总督金文泰,在西商会议上喜气洋洋地说:“报告诸位一个好消息,就是20日广
州政治上已上轨道了。”与会者纷纷喝彩狂欢,高呼万岁。帝国主义在中国的宣传
工具——香港、上海、天津等处的中、英文报纸,都以显著的位置、醒目蒋介石的
消息,给蒋介石以表扬和鼓励。美联社惊喜地发出这样的消息:“蒋介石借伍朝枢
等诸名人力助,在广州变制成功。”东方通讯社以赞赏的口气在香港报道说:“20
日对于共产党之非常手段,乃蒋介石部下孙文主义学会派拥蒋氏而施行者。”
国民党右派们闻事变之讯,无不欢呼雀跃,手舞足蹈。西山会议派3月19日在上
海举行所谓国民党“二大”时,还专门致电“训勉”蒋介石,夸奖蒋此举“功在党
国”,鼓励他努力“清理党籍”。
然而蒋介石害怕了。事前,他虽然经过反复思考,一环扣一环,安排得天衣无
缝,但他清楚自己的处境是“单枪匹马,前虎后狼,孤孳颠危”,一旦遭到中共、
左派和其他军事将领的联合打击,确是胜败难卜,说不定会陷于灭顶之灾。这场军
事冒险和政治赌博虽然成功了,他却惶惶不可终日,急于摆脱前后夹击的境地,重
塑自己的左派形象。
3月22日,蒋介石对黄埔军校第四期学生发表训话说:“前星期发生一件事,我
想大家都想要赶紧明白的,便是中山舰无故移动的事。该舰刚才修整好,忽然开到
黄埔来。当19日正午海军局代理局长李之龙打电话给我,说中山舰可否开回广州。
当时我并不知道中山舰已经开来了黄埔,我就问他是谁的命令开去的。他答的话,
是很含糊的,答不出所以然。我当时就很奇怪,我就说你要开回来,就开回来好了。
后来我研究中山舰为什么开来黄埔?究竟有什么作用?我当事出之后问他竟和昨日
的话完全不同。他又说是教育长酌命令,又说是校长的命令。我要他拿命令来看,
他说是电话。后来中山舰当夜开回省城,通宵不熄火,戒备甚严,我料他必有不法
的行动,所以即派了兵登舰监视。这件事,是否是不利于我们黄埔,或不利于政府
和本党,现在还没有调查的确。但社会上一般不明了的人,有很多的猜疑,很多的
谣言。李之龙他自家说是个共产党的党员。他是本校第一期学生。但是这回事情,
现在尚未审问明白,即使他如果有罪,也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不能牵涉到团体的
身上。李之龙这种行为,如对于本校和本校长有不利,或者是有什么阴谋,我倒以
为不是本校的悲观,并且是件很可乐观的事情。因为我教学生的方针,是要他来监
督我的,并且是要他来革命的。如果我学生之中,有来革我命的学生了,那我教育
方针可以说是达到了。并且我本人自己也可以借此来反省我果有违反三民主义的地
方没有?我是否已立在被革命的地位没有?这些事,都是于校长革命事业上是有限
大的益处的。所以对于此案只有乐观:”
3月25日,急于为自己寻找退路的蒋介石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递交“自请处分”
的呈文,说:“惟此事起于仓猝,其处置非常,事前未及报告,专擅之罪,诚不敢
辞。但深夜之际,稍纵即逝,临肌处决,实非得已,应自请从严处分,以示惩戒、
而肃纪律。”
随后,蒋介石宣布中山舰事件是一场“误会”。并声称:“3月18日中山舰案,
是与中国共产党本部没有关系的。我绝不承认3月13日那天的事件,共产党有什么阴
谋在内。”接着,又演出了一场愿打愿挨的“苦肉计”:免去王柏龄的师长职务,
责令陈肇英离开广州,免去吴铁城师长职务并送虎门要塞监禁,对欧阳格、陈策、
徐桴等人也作了相应的处理,同时释放了李之龙等被捕的共产党人。
蒋介石受到了中共总书记陈独秀的赞扬。4月3日,陈独秀在《向导》上发表文
章,称“蒋介石是中国民族革命运动中的一个柱石”。
4月5日,陈独秀派张国焘以中央特派员的身份来广州解决国共纠纷。在区委紧
急会议上,张国焘蛮横压制陈延年、周恩来的意见,传达了中央关于处理“三二0”
事件的基本方针,并说:“中共中央根据全国政治形势,决定采取妥协的政策,要
求同志们一致遵行,对蒋介石应表示让步,同志们对外的言论和行动不可再有参差。”
会后,张国焘由周恩来陪同,乘船抵黄埔岛与蒋介石晤谈。张和颜悦色地说:
“我是代表中共中央特来看望蒋先生的,希望彼此仍然精诚无间地合作,使广东的
局面更加稳定,进而达到全国统一的革命愿望。”
蒋介石也颇为客气,他说:“我非常赞同张先生的意见。国民党内要求限制共
产党的呼声甚高,我一直在顶着。如今误会已经消除,我当更加竭尽全力维护两党
团结。”
张国焘接着提出两个具体问题:“外间都希望蒋先生能与汪先生继续合作,未
知蒋先生对此有何意见?黄埔学生中的共产党员,一向是爱戴和服从蒋先生的,但
在‘三二0’事件上被驱逐,希望蒋先生要善待这批人员。”
蒋介石沉默良久。对第一个问题含糊其词,没有说死;对第二个问题,他表示:
“黄埔的中共党员,都是我的好学生,我素来爱护他们,今后也一定重用他们。”
随后,张国焘又与谭延岂进行了晤谈。
蒋介石利用陈独秀的妥协和汪精卫的软弱,很快改变了事变后曾出现的被动局
面,再次获得主动、稳操胜券。于是,他决心继续扩大战果。他说中山舰事件的发
生实在是因为中共在这两年里“发展太快”,以致引起军队中国民党人的疑惧和不
满。为了找到“消除误会的具体办法”,他要求“军队中的共产主义分子应暂时退
出军队”,宣布解散黄埔军校中的青年军人联合会和孙文主义学会,另组“黄埔同
学会”,他自任会长。
为了表示将履行“重用共产党员”的许诺,蒋介石将被迫撤离第一军和黄埔军
校的200多名军队干部和政工人员集中起来,在广州大佛寺举办了一个特别政治训练
班,由周恩来任主任,答应结业后分到其他部队中工作。
4月29日,回国述职的鲍罗廷返回广州,首先在黄埔岛与蒋介石进行会晤。蒋介
石急于从苏联手中拿到大量的武器装备,一见面即肉麻地吹捧鲍罗廷:“现在总理
不在了,听鲍先生的话就是听总理的话,早在3月21日,我就希望鲍先生速回广州。”
这时,季山嘉已被赶回国内,鲍罗廷是按照斯大林的指示,急忙赶回广州修补因季
山嘉与蒋介石关系恶化所造成的裂痕的。他听了蒋介石的话,得知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