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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至于后来的事情,金田一先生应该都知道了。”
系女的年纪虽大,但是耳朵还很灵敏,回答问题也十分清晰。有些老年人遇到自己不喜欢听的,都会假装说自己听不清而装傻;不过,系女不会这样,她的态度比天坊邦武更合作,因此赢得了所有侦办警官的好感。
可是,一提到有关杀死古馆辰人的凶手这类话题,她就只会讲不知道、不晓得、猜不出来……等等,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话把。
“阿系,你听说过这房子附近常会有独臂男子的幽灵出现的传闻吗?”
“是啊!近来已经好久没再听到了。”
“你对这点有何看法?”
“警官,这种事情的出现是因为常常有人在谣传,我也很想亲眼看看到底是真是假,但总是遇不到,所以你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我想还是会稍微有些警戒,前天晚上,玉子如果告诉我客人是个独臂男子的话就好了,可惜她没说。”
系女的表情很认真,连说话的口气都透出些许惋惜。到底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呢?光是看系女脸上的表情,连金田一耕助也无法判断真假。
“警官,你这个问题我已经听得很烦了,这位警察先生……您是叫什么来着?”
“我姓井川……”
“对了,这位井川刑警也一直很怀疑这件事情,他还说我把尾形静马藏起来了,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嘛!”
“阿系,现在你该说真话了吧!那个案子已经过了追诉的时效期了。”
井川老刑警执拗地说。
“呵呵呵呵!你要我讲,我也没东西可以讲啊!”
系女摆出毫不知情、没啥好说的态度。
“这么说连阿系也不知道尾形静马是生是死了?”
“对啊!不管谁问我,我都会这样回答……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关于这一点,系女的回答十分狡猾。她端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每一个人,完全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最后田原警官也投降了,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筱崎先生与夫人,感情真的很好吗?”
“那是当然的。”
“金田一先生。”
“是。”
“也许就你的角度看来,夫人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太满足,不过,她那个人是外冷内热型,在别人面前会压抑自己的情感,这是她从年轻时代就有的个性,很难改的。不过,只要跟社长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很热情。”
系女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讲到这种话还是禁不住整个脸都红了,可能是她曾经看到过筱崎夫妇俩亲热的情形。
“阿系,你从筱崎夫人还是古馆先生的妻子时就认识她了吗?”
“是的,不过她几乎没来过这里,因为古馆先生讨厌这里;加上战争时期传说美军可能会在远州滩登陆,所以他们疏散到轻井泽。”
“相反的,柳町先生却常常来这里,对不对?”
“是的,他也真是个可怜的人,他跟他姊姊的感情很好。”
“柳町先生跟筱崎夫人年轻时代的事情,你多少知道一些吧!”
系女默默地看着田原警官,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说:“警官,难道你以为柳町先生会为了二十年前的事情而犯下这样的案子?他才不是那种人呢!”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金田一先生,请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是,我还有个问题想请问阿系。在凶案现场的仓库里面,有一只大沙袋,你知道吗?”
“沙袋?”
“是的,它差不多这么大……”
金田一用手势比划着沙袋的大小。
“那种沙袋还会剩下?”
“那么你知道有那种沙袋喽!那是做什么用的?”
“上个月不是有台风吗?河川上游要是暴涨的话会很危险,因此每个农家都被分派要做沙袋。当时我们也被分派到要做六个沙袋,可是我们跟农家不同,我们没有装米的草袋。幸好以前在我们拥有蜜柑山的时代用过这种袋子,因此,就利用那些袋子做了六个沙袋。那袋子还会剩吗?”
“有,只剩一个。”
金田一耕助察觉到奸笑着的井川老刑警频频投射来不怀好意的视线,不禁闭上了嘴。
“请问这跟案情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田原警官板着一张脸,而井川老刑警跟小山刑警则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系女不禁面向金田一耕助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纳闷的神情。
第八章 藏刀手杖
一
关键人物即将出场,金田一等人不禁坐直身子,精神也好像为之一振。
“让你们久等了,因为医生来看我妻子。”
筱崎慎吾一边解释,一边进屋里来,这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
“她哪里不舒服?”
“可能是惊吓过度而引起歇斯底里症状,加上情绪过度激动导致发烧,所以请大家待会儿说话的语气稍为温和一点。”
“那我们待会儿可以请夫人来问话喽?”
“当然了,因为她也是关系人之一。”
“是吗?那太感谢了。筱崎先生,请坐在这里。”
“好。”
这位战后商场上的杰出人物,遇到这种事件也使他受到很大的冲击。筱崎慎吾虽然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却有点心不在焉,他身高一米六七、七十九公斤重的强壮体格,但此时显得有些泄气、沮丧。
“我们有很多问题想请问你。前天傍晚你人在哪里?”
“你们怀疑前天晚上在这里出现又消失的独臂男子是我?”
“这不是怀疑你,而是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性,我们都要询问每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在调查上会比较方便。如果你不想说,我们不会勉强。”
“我不是拒绝回答,只是觉得你们会怀疑我实在太奇怪了。”
筱崎慎吾开始叙说他前天——星期五下午四点到五点都跟一位有名的企业家S在一起,然后又简单述说了一下奥村弘开车来接他之前的行踪。由于他提到的地点跟会见的人物,都是当时有名的地点跟人物,若想要调查其中真假,是很简单的事。
“谢谢,这只是形式上的传讯,请不要在意。接下来想请问你昨天到达这里的时间。”
“早上九点。”
“奥村弘也跟你在一起吗?”
“是的。”
“那么你是几点才听说独臂男子的事情?”
“到达这里马上就听阿系说了。由于阿系不想吓着倭文子跟阳子,因此一直瞒着她们,等我到的时候才讲。”
“当时在场的有谁?”
“只有我、倭文子跟阿系三人。”
“夫人受到很大的惊吓吗?”
“当然会被吓到,不管是谁在恶作剧,做这种事也太过分了。”
“然后你就进地道里勘查了是吗?那是几点钟的事情?”
“我本来想一到这里就要先去洗澡的,可是后来又想在洗澡前弄脏衣服不太要紧,因此在十点钟进入地道。等到我勘查过地道之后,才想到要打电报向金田一先生求助。”
“请等一下。”
金田一耕助停顿了一下,缓缓问道:“你打算邀请我来名琅庄,以及我会搭火车在今天下午两点半到达这里的事情,你可曾对谁说过?”
“我对倭文子跟阿系说过。”
“还有别人知道吗?”
“应该没有。”
“好。田原警官,请你继续问。”
“你在地道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发现,所以才想要找金田一先生来商量。”
“地道里是否留下有人走过的可疑痕迹?”
“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那里到处都是蜘蛛网。”
看来筱崎慎吾走出地道后,身上一定也沾到很多蜘蛛网。
“你的打火机掉在地道内吗?”
田原警官拿出打火机给他看。
“对,阳子说她捡到了。我本来带有手电筒,可是走到一半,手电筒光线不太稳定,感觉上怪怪的,我猜想是因为电池接触不良,所以就把打火机拿出来用,但是就在我刚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时,打火机却掉了……”
“古馆先生坐的火车是昨天下午两点半到的,而天坊和柳町两位先生坐的火车是四点到的?”
“是的。”
“听说昨天晚餐的时候,大家都在谈论独臂男子来过的事情?”
“阿系真是太多嘴,我明明叫她不要乱讲的,结果她又忘了。”
“当时大家都被吓到了吗?”
“应该是吧!不过大家都没表示任何意见,可能以为是我在恶作剧。”
“请你说明一下今天下午的行踪。”
“好的。我吃完午餐后,只有古馆先生跟我留在餐厅。在那之前,天坊先生说要单独跟我谈一些事情,因此我就叫他两点半再过来。我跟古馆先生谈到两点二十五分左右,古馆先生离去后约五分钟,天坊先生就来了。”
“你跟古馆先生谈的事情,听说是商业机密,那你们这次的谈话达成共识了吗?”
“还没到那地步。”
“这不是很奇怪吗?”
“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对古馆先生来讲很重要吧!”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在没谈成之前,中途就结束了呢?如果是因为天坊先生在这时候闯进来打扰谈话的话,那还比较合理。”
“关于这一点……古馆先生的企划案是要在这附近建高尔夫球场,基本上,他的这项计划很有意思,也是我一直很想做的事。可是,他毕竟是个大少爷,提供的净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我是个生意人,一看就知道那些数据都是杜撰的。我的脸色当场就很难看,而古馆先生大概不想让他舅舅天坊先生看到这种场面,因为他曾经跟天坊先生大肆吹嘘过这件事情。因此,他说了句‘请你重新再考虑一次’,就仓惶离开了。”
“原来如此。在古馆先生离开之后五分钟,天坊先生就来了。你们是在谈有关收集古董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