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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欢稀! �
这是来自生命底层的节奏。她感觉。
迷迷糊糊之际,慕容芹好像已经和白云一起飞翔。她闭上眼睛,手不自觉地去抓他的最隐蔽的地方,感觉那小家伙一阵一阵地膨胀,把裤子顶得隆起一座稻谷堆。
慕容芹期待着却又害怕着叶可良给她吃禁果的感觉。
她不想再矜持下去了。在深爱的人面前,矜持是老而旧的被单,与鲜活的棉絮很不协调。她索性不想控制,也控制不住了。
当他把舌头再挪进她的另一个耳朵里时,慕容芹紧紧抱住他,声音像蚊子打嗝:“人家要嘛。”
他依然像以往一样点到为止,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给她戴上乳罩,说:“我也巴不得马上要,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冲动啊。万一怀上了怎么办?即使拿掉,人家说那也是很伤身体的,等我们结婚后再说吧。”
慕容芹感觉一首歌听到快高潮时突然停电了,内心暗暗骂他是个书呆子,满脑子是书本上的理论。
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马列主义”这几个字,想起小时候在新华书店大厅或学校会议室里看到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那一排画像。
大凡受过正统教育的男人和女人,都是被这一排人物的严肃脸孔,看得有色心没色胆。常常想得很冲动,关键时刻就突然刹车。
性爱上的理论和实际生活永远是一对矛盾。女人比男人更需要滋润,不懂性爱的男人,就是读不懂女人的心。她想。
叶可良为了分离她的感觉,开玩笑地说,今晚我们在这块大石头上过夜吧。
慕容芹心想:一整夜都被你这样点到为止,我不被你折磨死了才怪。但体内残余的一点虚伪的保守让她没有说出来。
慕容芹说:“在这过夜,你又不是朱元璋,天为罗帐,大地为席。”
叶可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自语:
天为罗帐山为席
整夜抱着美人睡
中途不敢伸手脚
怕把山河社稷穿
更恐美人离身边
一提到朱元璋,叶可良兴奋异常。老朱可是他顶礼膜拜的神。
人的经济状况与理想往往成反比。富有的人,理想比较现实,因为现实而渺小,比如,他们最想的就是买套别墅,包个腰细一点屁股翘一点眼睛大一点的情人,理想小得只在一个女人的身材上下工夫,以致把女人的身材要求成青蛙。穷人的理想都比较虚幻,因为虚幻而伟大,比如,他们都把古代的帝王、农民起义的将领作为追求的偶像,理想大得不拘小节,以致披一件破衣服趿一双旧拖鞋,赤手空拳就要革昏君庸官的命。
在叶可良这类人的眼里,什么天王级地王级明星,不过是那些喜欢四处抛头颅洒臭汗的白痴,只有朱元璋一类到毛泽东一类的人,才是他们心中永远的佛。
慕容芹知道叶可良满脑子的虚幻已成家常便饭,也就没有那么敏感。她只顾闭上眼睛,复习着刚才那种黄鳝爬进耳朵的感觉。
他们相拥在大石头上小声地聊天,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都慢慢地睡着了。
慕容芹在石头上做了个梦。梦见叶可良抱着她在空中飞。风很大,雨很猛,雾很朦,他们还要去寻找遥远的家园。
第一部分第4节 自然的力量
最后,叶可良筋疲力尽,抱着慕容芹重重地摔倒在一块大石头上。慕容芹压在叶可良的身上,只有点轻伤,但心很疼。叶可良却摔得四肢不能动弹,口吐鲜血。
醒来时,慕容芹发现自己还扑在叶可良的怀里。两个人都睡得很甜。
傍晚了,风有点凉,杂乱的野草和稀疏分布的小树正在迎风摇曳,旷野一望无际,冷漠凄美。没有鸟叫,缺少虫鸣,一片落寞的画面,一种自然的力量和本能的欲望油然而生。
这种意境使慕容芹想起大学时写的一首题为《望夫石》的诗。慕容芹说:“可良,你还记得我获奖的那首《望夫石》吗?”
叶可良说:“记得。”
慕容芹说:“那最后两句是什么?”
“纵然风化成一粒细砂,我也要等你归来。”
“记忆力不错嘛。”
“你那破诗,就跟破袜子一样臭,常常熏得我把数学公式都忘了。”
“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我这首破袜子诗,而拜倒在我的牛仔裤下?”
“你知道什么动物最喜欢臭袜子吗?那是蚂蚁、蟑螂和苍蝇。”
“那你是属于其中的哪一种?”
两个智商相当的人对起话来,不差上下,但总是有点酸。叶可良突然无话可说,笑了起来。
他突然憨憨地问慕容芹:“要是有一天我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回不来,你会等我等到风化成一粒细砂吗?”
慕容芹说:“会的。风化成一具骷髅,再变成一丝缥缈的雾,我也要等你归来。”
叶可良说:“得了,我不是唐僧,你也不是白骨精,别风化,也别变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后,起风了,他们才下山。
刚到学校,天就下起了雨。
晚上,叶可良泡一包方便面,哧溜哧溜一通,就匆匆走了,急着赶火车回学校。
他走后,雨一直下个不停。学校一个人影也没有。
慕容芹呆在一间用教室分隔改装而成的小而破旧的单人宿舍里,感觉像一只茧子里的蛹,很想大喊几声、狂翻几滚……
三
第二天还是阴雨绵绵。
这是星期天,神的休息日。旮旯学校的破旧食堂当然不开膳,没有人烟。
中午,慕容芹只吃了一些饼干,喝了半瓶矿泉水,然后,看窗外下个不停的雨。看累了,就蒙头大睡。
苟安生来敲门叫醒慕容芹的时候,天已黑了。
慕容芹睁开迷糊的双眼,四周死一样的黑。
拉开昏暗的电灯,她感觉眼睛像对着炽热的太阳。
雨还一直下。黑暗中不时夹有闪电和雷鸣。看样子又要下个通宵了。慕容芹孤独而害怕,内心有一种强烈的莫名渴望。
慕容芹拉开门,苟安生在她面前傻笑。他穿着齐膝短裤,白色背心,趿拉着一双人字拖鞋,民工模样。
此时,苟安生的出现,慕容芹没有排斥的想法。其实,此时,不管是谁,哪怕是一只动物,黑暗中活灵魂的出现,都是寂寞的闷油里滴进了一点水,多少有点动静,让她感觉世界不是剩下自己一个人。
不知道谁说过,寂寞是最大的杀手,对女人来说,尤其如此。
苟安生提来了一只卤鸭和三瓶啤酒,叫慕容芹一起喝酒。他说今天他值班,学校除了她,只有他一人,非陪他喝不可。
要是在以前,慕容芹肯定会婉言谢绝。可那天,慕容芹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好吧,来一杯,不醉不罢休。
苟安生补充式地唱起一首歌中的其中两句: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黄河流。
在慕容芹的破宿舍里,不要说酒杯,就连破碗都没一个。苟安生说,我们整瓶喝吧,我两瓶,你一瓶。慕容芹点了点头。
苟安生咬开了两个瓶盖,递一瓶给慕容芹,说:干!自己就咕噜噜大口大口地喝。看着他不干不罢休的样子,慕容芹也一口气喝了将近半瓶。
本来就有酒精过敏症,平时滴酒不沾的慕容芹,酒一下肚,就脸红耳赤,心跳加快,头昏眼花。
苟安生撕了一个鸭腿给慕容芹。
睡了好久,食欲倍增。慕容芹像个男人,陪着他边啃边喝。
苟安生啃了啃鸭腿,用手掌抹抹嘴上的油,然后,从短裤的口袋里捏出一根用过的旧牙签,掏了掏牙缝,把牙垢在手指上左擦右擦,用拇指一弹,牙垢就飞了出去,他又把牙签放回口袋里。
苟安生嘿嘿两声,说:“不好意思,牙缝不大不小,最难伺候。牙齿又参差不齐,不带根牙签,实在不方便。”
他的嘴汲着牙缝里的残渣,不停地发出吱吱声。
苟安生每次咕噜咕噜喝几口酒,牙缝就发出吱吱声。
过了一会,吱吱声停下来了。慕容芹隐隐约约看到,苟安生的眼光鬼鬼怪怪像电灯泡发出来的,不停地射着她。
苟安生想,这妞真他妈的水嫩如豆腐,要是能吞下这块豆腐,少活十年也值。想着,想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苟安生的胆膨胀了起来:“你的脸红起来的时候更像水蜜桃了,眼睛就要滴出水来了。”
慕容芹羞得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处女通常如此这般。
苟安生靠过来拉住慕容芹的手说:“我给你看手相。”
他粗大的手抓着慕容芹的手腕,手心潮湿得如抹了黏液,像一只正在寻找食物的猪舌头。
他的眼神在慕容芹脸上抚摸了一会,然后,另一只手的食指划着慕容芹的手掌说:“你的生命线粗而曲折,肯定会经历多次大难不死。你的婚姻线很模糊,不知为什么,很少人像你这样,可能你以后会经历不少不明不白的婚姻。”
就苟安生平时的水平,很难说出这样专业的话,这次他竟然超水平发挥,说得像老练的算命先生,慕容芹几乎没有反驳的余地。
第一部分第5节 不知所措
慕容芹看着他,竟不知所措。
看到慕容芹默不作声,苟安生补充说:“你的整个手掌细腻嫩滑,摸过的男人都会为你失眠。”
如果说,前面的话还只是让慕容芹感到有些意外的话,后面的话对一个女人来说,确实具有一定的杀伤力。
女人的虚荣心使慕容芹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她很难为情。苟安生另一只手也已开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