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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看到别人坐禅,更不用说在候机厅里坐禅了,加上我自己又是去参加一个坐禅静修营,所以,他的行为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生命中总是充满了巧合,在我从加州回来的时候,又在另一个飞机中转站看到了他,而且,令我吃惊的是,他就在我旁边坐了下来。我们立刻攀谈起来。我问起了他坐禅的事情,他告诉我说,他喜欢坐禅已经持续好几年了,我就跟他谈起了自己刚刚参加的静修营的体会。听上去,似乎他的修行颇有成效,而我的却没有什么起色。
很不幸,我这一次闭关静修收获不大。虽然在整整一周时间里,我都处于静默的修行状态中,但是却一点也没有平静下来。相反的,我感到比没有参加静修营之前还要烦恼。而当我意识到自己无力去领悟,也无力去消除自己多年来积聚的执著和恐惧时,就更痛苦了。在整个过程中,我感觉自己郁闷到几乎要窒息了。心灵的平静对我来说似乎遥不可及。
我们相互交谈着,一会儿,他就跟我提到了他的上师萨古鲁。他讲到的萨古鲁听上去挺有意思,挺有魅力的。我在想,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呢。当这个年轻人引述了他的上师讲的几句话之后,我马上变得兴趣盎然,想更多地了解这个人。真正打动我的倒不是这个年轻人对萨古鲁的虔诚,而是他说,自从遇到萨古鲁之后,他感觉自己有了全新的改变。
他告诉我说:“自从遇到萨古鲁,并开始修行他传授的瑜伽之后,很多从童年起就一直纠缠着我的恐惧和执著,已经慢慢被我放下了。”他接着还跟我讲,除了紧张和焦虑之外,从童年时代起,他还饱受惊恐症的折磨,长期的失眠也让他苦不堪言。光是跟他坐在一起,你根本想象不到,在他身上还会发生这些事情,他看上去是如此镇定自若,就像一个瑜伽和禅坐修行的活广告。我坐在那儿想,自己肯定还是不懂怎样修行,否则,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和努力之后,怎么还是不见效果呢?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的时候,他告诉我,在遇到萨古鲁之前,他跟我有着一样的困惑,因为他之前也花了好多年时间在修行上。
发现:遭遇萨古鲁(2)
他修行的收效是那么显著,听到他这样讲,我还真不习惯。没错,当一个人碰到一个老师、参加一个静修营,或者读到一本书之后,通常心态上会因此而发生一些变化。但是,他竟然说在遇到了萨古鲁并学会了萨古鲁教给他的瑜伽之后,他的生活就全然改观了。我不禁在想,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否真的找到了一个真正的上师?看上去,他好像真的有些不同寻常,他在我眼前确确实实是那么神情自若、态度平和,让我感觉一定是有什么影响了他。
但是,我的戒备心依然很强,他那样崇敬萨古鲁,我真是接受不了,我最讨厌搞过分的个人崇拜了。接着,他还告诉我说,萨古鲁在全球有一个超过50万人的志愿者组织,光是听到这个就已经让我很不舒服了。我从来不喜欢团体和组织,除了一些专业性的团体之外,我对其他团体都避之惟恐不及。我对所谓的“集体性修习心灵”更是非常厌恶,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太不正常。
他还跟我提到,在萨古鲁身边,很多人的人生状态都发生了转变,他甚至还说,听过萨古鲁的教导后,有的人能在连续好几天里十分喜悦,甚至处于陶醉状态,这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在我这么多年的旅行生涯中,我看到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碰到这样的事,所以,我立刻警觉起来了。根据我碰到过的藏传佛教人物,以及我读过的一些书,确实有很多传奇的故事,说在所谓的大师周围的人们言行举止变得相当古怪出格。我在穆塔南达师父那里也看到过有些人们怪异的表现。但是,他说的这些事情却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个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对它的真实性颇为怀疑。
此外,也确实有不少报道讲,一些来自东方的大师到西方传播真理,结果却令很多人失望。他们让“大师”这个名称蒙受了耻辱。在媒体上,我们都听说过,有些人把个人修行做成了一桩庞大的生意,另一些人则在教学中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丑闻。
尽管我有些怀疑,但还是非常好奇,因为我刚参加了一个静修营,却一无所获,所以想知道更多情况。不过,我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大胆的问题,将自己的怀疑表露无疑,我问他:“萨古鲁拥有多少辆豪华轿车?”
听到这个问题,年轻人目瞪口呆,无言以对,显得非常失望。这时,我才感觉自己有些鲁莽,一时间,两人都非常尴尬。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并建议我自己去核实一下萨古鲁的情况。
从这次交谈中,我感觉到,萨古鲁肯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物,虽然他不太像是已经悟道的人。经过了多年长时间的探寻,我多少有些疑心: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开悟这回事。
正如前面讲到过的,我刚刚参加完又一次毫无收获的静修营,有点垂头丧气。很显然,不论如何努力和坚持,我总是接近不了自己想达成的目标,这种状况越来越令我感到痛苦。我无奈地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不管怎样尝试,我就是无法转化自己,了悟人生。这让我放下自己的骄傲,祈求在我心灵的旅途中得到真正的帮助。我依然相信,人性的潜能比目前我所能经历到的要更为宽广,但是,对如何达成这种潜能,我却毫无头绪。
我已经知道,仅仅依靠自己是不会有什么进展的,我确实需要某种帮助,但是,对于是否有人能够给予我那样的帮助,我还是半信半疑。也许有很多已经得道的人,但是我却无法识别,或者不能适应,有时候,他们确实有着某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但他们却影响不了我和我的生活。所以,我这样不断地寻找,又是何苦呢?
发现:遭遇萨古鲁(3)
不是有一首歌这样唱吗?“假如上帝就在我们中间,那又会怎样?”是呀,又会怎样呢?假如我迎面碰上他们,也极有可能认不出来,或者即便认出来也不当回事,因为我觉得自己无法成为那样的人。我的心态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但是在彻底绝望之前,我还想问一个问题:一个开悟的人,他已经达到了生命的另一个更深的层面,问题是:他怎样才能帮助到我呢?
几个月过去了,我很少再想到关于萨古鲁的事情,但是我记得自己脑海中曾经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如果他真的是我的上师,那他就会来找我。
或许,他真的来找我了。几个月后,当我在网上订购在亚特兰大当地的联合教堂举办的黛芙?普拉美音乐会门票的时候,非常吃惊地看到萨古鲁的图像从网页上跳了出来。他将在联合教堂做一次讲座,教堂离我家只有15分钟的路程,时间就在下周。这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决定去看看。
到教堂后,我特意坐在靠近前排的边上,这样我既可以近距离观察,又不引人注目。但是,就像命中注定似的,我坐下后,工作人员跑到主席台上,把位置重新调整了一下,这样一来,萨古鲁坐的位置正好对着我,我距离萨古鲁更近了。
我是带着戒备心理来参加这个讲座的。我知道萨古鲁或许魅力十足,但我同时又确信他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我已经不再像一个年轻人那样容易被一个人的个人魅力所倾倒了。然而,当天晚上,当萨古鲁走进教室时,我立刻有一种感觉,自己对他似乎很熟悉,他有一种跟我息息相通的气质,让我感觉自己很早就认识了他。震惊之余,我内心深处的某些顽固的东西也在那个时候纷纷瓦解了。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原始的上师那样,古老而又永远年轻,庄重而又光彩焕发,人们没法忽视他那醒目的优美。他身穿一件纯白色的天然丝绸长袍,披着一条丝织披肩,戴着橘黄色的头巾帽,脚上穿着棕色的徒步旅行鞋。除了外表之美,他整个人身上所焕发出来的内在光辉也散播到了整个房间。他讲话直接而有力,锋芒毕露,同时具有一种既微妙又柔和的内在力量,这令他锋芒毕露的讲话变得更为率真。这样的一个神秘家倒确实没有让我失望。
甚至在他开口之前,我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他那里,一定有我一直以来在寻找的某种东西。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可以把我带到我想去的地方。在见到萨古鲁之前,我也碰到过不少突破精神层面限制的人物,但萨古鲁的出现让他们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萨古鲁的讲话口齿清晰、逻辑严谨而又妙趣横生。面对种种提问,他的答案如流水般自然地流淌而出。在讲话中,他从生活的世俗层面一直讲到生命的最深层面。他还讲到他设计的艾萨瑜伽,它是如何通过汲取多少世纪以来的瑜伽智慧综合而成,通过修行艾萨瑜伽,任何人都可以恢复活力,获得成长,达成完满的自己。
他讲到了自由以及我们大多数人何以成为外在环境的俘虏。
他说:“你不快乐的惟一原因是生活中发生的事情不像你所期望的那样发生。这涉及到两个方面:要么你去修正生活,以适应你的思想;要么你可以有意识地创造你自己需要的思想。只有当你的快乐和幸福不附属于任何人或物的时候,你才是自由的。否则,无论你被关在监狱里,还是走在大街上,你依然是自己的囚犯。”
发现:遭遇萨古鲁(4)
他还讲到了紧张,说很多人已经习惯了紧张,把它当做是一种生活方式,他们不知道自己可以不必在紧张中生活。
他说:“一个人是否紧张,取决于他怎样做事。一个人很紧张是因为他没有管理好自己。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工作很紧张。你去问董事长或者总裁,你去问办公室的办事员,问他们是否工作紧张,他们都说自己工作十分紧张。没有人不紧张。但是,事实上,工作本身并不紧张。只有当你对整个运作体系没有控制好的时候,你才会感觉紧张。你的身体、头脑、人体分泌以及你的生命能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