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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的例行情感剧场时间,变成了林迟的感情独白,诉说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局。
林迟觉得自己像在被审判,坐在自个儿对面的是俩审问的,自己是被刚刚抓获的犯罪嫌疑人。
“你就把这里当成实话实说的现场,不用紧张。”林爸泡好茶,坐在林迟对面。
“你就当自己是嘉宾,不用害怕。”林妈挨着林爸坐下。
林迟打量了对面的两人,老爸穿着白色衬衫,老妈穿着黑色毛衣,“我怎么觉得,你们俩一个是白云,一个是黑土,而我自个儿,才是,”林迟正襟危坐,表情严肃,“那小崔呢!”
“你还小翠呢!”林妈不耐烦,“快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有我们天地双煞在这里,你今晚上逃不了的。”
天地双煞?黑白双妖吧!林迟郁闷的看着两个人,他们现在该不会开始看武侠剧了吧?
林迟想了想,“日久生情呗,你看吧,我们俩是同桌嘛,……”
林妈再度喊停,“什么日久生情啊,你以前那么多同桌,也没见你跟谁生情了,那个什么大熊的,跟你同桌两年多,后来抢冰激凌,你还把人家的鼻子打破了。”
林迟汗颜,老妈您真是英明神武,洞若观火,明察秋毫,算无遗策,还知道对比论证,举例论证,“言公子比大熊好看多了。”
林迟说完就想咬自己舌头,完了,老爸老妈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以貌取人!”林妈断定罪名。
“交友根本!”林爸给与首肯。
“你说,当初你过五关斩六将追我的时候,就只看中了我这张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一样的花容月貌吗?恩,你说哪,你倒是说哪。”林妈转移矛头。
林迟幸灾乐祸的提醒老妈,“老妈,如梦如幻月,若即若离花,是十三少描述如花的,哈哈!”
林爸特哀怨的瞪了林迟一眼,还没有来得及狡辩,林妈笑的阴沉,使出必杀绝技九阴白骨爪,“你给我好好的交代!”
林爸赶紧抚慰处于发狂边缘的林妈,“岚,你听我解释。”
林妈掐着林爸的脖子,“解释啊你!”
林爸翻翻白眼,“咳……我快被掐死了。”然后伸出舌头,做死人状。
林妈拍了拍林爸的脸,十分戏剧的扑在林爸身上,“原来嫁了个短命鬼,我岂不是俏寡妇了。”
林迟凑过脑袋,端详着林爸的表情,“妈,你说老爸这个表情像不像得了唐氏综合症,简称二十一三体综合症。”
林妈瞥了林迟一眼,“你才像呢!你老爸英俊着呢!”
林迟郁闷了,怎么老是两个人合起来对付自己呢,还真是安内必先攘外呢!
林爸眨巴眨巴眼睛复活,“岚,你聪明温柔可爱贤淑……”
林妈拧林爸的脸,“恩?不漂亮吗?”
林爸点头,“漂亮美丽高贵典雅大方。”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
林迟在一旁抖掉鸡皮疙瘩,拜托,还有未成年儿童在这里呢。
“老妈,老爸在看你眼角的鱼尾纹呢,”林迟对着老妈说,在转过脸,对着老爸,“老爸,老妈在看你没刮干净的胡须呢!”
林爸林妈双眼化作四把小飞刀,噌噌的射向林迟,“还没审问完你呢!”
话题再度转回来。林迟后悔自己刚才抽什么风呢。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更进一步的?上次回来,还说是同学呢!”林妈语气凌厉。
“快说!”林爸表情严肃,手在空中模拟了一下惊堂木。
林迟很配合的打个哆嗦,“前天的时候。”
“诱发点?过程?”林妈双眼冒着八卦的光芒。
“言公子跟师兄打架,后来,我去找言公子,说着说着,就成了。”林迟跟着老妈的语速,快速的回答,言简意赅。
“呃……言公子?师兄?打架?”
“言公子就是言由之,你们见过啦!”
林爸林妈恍然,异口同声,“哦!法式礼仪!”
“师兄就是……高一级的啦,你们又不认识。”林迟想了想,这个不是关键人物,打算掠过。
“打架?那个言公子是暴力分子吗?以后会不会家庭暴力!”林妈考虑的很长远。
“言公子才不暴力呢!”林迟努力挽救言公子的形象,“他们可能有些什么纠纷吧,我也不知道,反正师兄也没有怪他,不过,言公子真的不暴力!”就是嘴巴狠毒!林迟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这个得留校查看!”林爸做沉思状。
林迟苦着一张脸,“还留校查看呢,说不准,明天他就把我甩了。”
“怎么回事?”林妈挽挽袖子,“这个小子准备了四条腿吗?竟敢甩我女儿?老娘我打断两根腿!”
“下午,我们考完试,后来,我去厕所,大熊把保温桶给我送过去,然后在路上,那个家伙就开始阴天。莫名其妙的还说是我的错!”林迟很委屈的陈述。
林爸林妈对视,林妈发问,“大熊送保温桶?”
“是啊,我去看望师兄的时候,丢在病房里了,师兄就让大熊给我送过去了。”
“你那个什么师兄的,住院是不是因为那次打架啊?”林妈有着难以形容的彪悍的敏锐的直觉。
“呃……”林迟点点头,“打架是导火索啦,师兄之前伤口未愈,言公子不知道的。”
“真是没劲!”林妈喝口茶,开口评价。
“就是嘛,至少来点什么第三者啦,浪漫表白呀,误会重重啦,阴差阳错啊,父母阻拦什么的。”林爸喝口茶,开口评价。
林迟泪,无良父母!“你们电视连续剧看得太多了!”
“你说他生你气,是怎么回事?”林妈问。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糟蹋蛋挞了。”林迟更加郁闷。
“肯定是林迟跑去看望师兄,言公子吃醋了!”林爸发言,“林迟,你说,你去的时候,有没有跟言公子说?”
林迟一边摇头一边用鄙视的眼光看老爸,“言公子吃醋?我宁可相信铁能和碱发生反应。”
林妈也鄙视的看着林爸,“你电视剧果然看多了,这种芝麻大小的事情也能吃醋,那他就是酸菜了。”
林爸不畏惧双重鄙视,很盎然的抬起下巴,“你们女人不懂得!”
林迟和林妈很有默契的翻个白眼。
林迟张开嘴巴,刚要反驳,林爸来了一句,“我知道你老觉得自己是男孩子,可是,老爸告诉你,女孩子呀,性格再像男孩子,从生物学上而言,终归上是女孩子的。”
林妈举手,“虽然这句话挺对的,但是也不能说明你之前的推论是正确的呀!”
林迟退出讨论,太打击人了,有这样的父母吗?好歹自己也是他们生的吧!
林爸转转眼睛,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我今天下午去看望小朱了,脸色好了很多啊,白里透红的。”
林妈的眼睛立刻睁大,瞳孔收缩,语气薄凉,“小朱?白里透红?”
林爸摊摊手,“看吧,根本就没那个人,你都在这里双眼冒飞镖,身上放冷气的,何况,林迟是真的去看望男生了。”
林迟陷入思索,没有理会父母在那里你争我吵。
言公子,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林迟嘴角开始以指数的速度往两边蔓延,“老爸老妈,我出去一下,待会回来!”
林迟抓起外套,匆匆往外跑。
林爸林妈愣怔怔的看着窜到门口的林迟,还没问去哪里,就听到大门“砰!”关上了。
林爸林妈面面相觑。
奇怪家庭
不知为何,林迟心里有些激动,就像冒着咕噜咕噜泡泡的火锅。
其实,这算是第一次,言公子表现出对自己的感情吧,这个家伙,即使确定关系的那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情字来,甚至连句甜蜜点的话都没有讲过。
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除了伤害打击自己的时候不遗余力尽心尽力以外,对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不准老爸就是那天桥上算命的,总是挑自己喜欢听来讲,那也说不准。
貌似,这个可能性比前一个还小。老爸怎么可能挑自己喜欢听的话来讲?
林迟心里纠结着两个问题那个概率更大的同时,以极其惊险的角度穿过交通流量很大的主干道,从高空看来,林迟行进路线的横切面就是一条极其优美的“S”型。
“嗤——”刺耳的刹车声,不是机动车辆的刹车系统发出的,而是出自林迟的二轮私家车。
淡定,淡定,林迟告诉自己,一定不要闯红灯,一定不要闯红灯,因为闯红灯后,即使被撞了,肇事者也不会付款的。那样,就太悲催了。即使做鬼,也不会瞑目的。
咦?言公子怎么会在路边?
林迟扶着车把,单腿划地,往前面又行进了几公分,往马路的对面看过去,的确是言由之。
言由之靠在路边的行道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奇怪了,他怎么没有回家?
车水马龙的路上,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时近时远的车灯把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林迟愣怔怔的站在路边,隔着宽阔的马路,看着路那边的言由之。
路那边的言由之在繁忙的夜市里,就像是一副水墨画。淡淡的,墨染的余韵淡淡的散开,融入夜色里。
绿灯亮了,后面不断驶过的车子让林迟缓过神来。
林迟骑着车子晃悠悠的驶到言由之旁边。
言由之似乎与身后的白杨树融为一体,静静地站在那里,仿若与不远处的喧闹完全隔绝,
一股难以抑制的异样的感觉猝不及防的涌入林迟的心里,这样子的言公子,竟然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就像迷路的孩子无辜的站在路边,等待领他回家的手。
雾气氤氲了双眸,这时候,林迟才能感觉到,其实,言公子跟自己是一样大的孩子,而不是那个似乎无所不能没有什么能难倒的言由之。
言公子,其实,尽管你这样,我理智上很高兴,因为,这时候,你看起来似乎也很脆弱,让人比较没有自卑感,可是,我宁可,你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