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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那些事儿-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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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听出刚才那个声音里的威胁。
  “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尹母对着任翔勉强一笑,转身走回卧室,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头也不回,“你们待会一起去他家里吧。”
  那个他,自然是言由之。
  任翔讲完,空气里一片沉默。
  过了许久,林迟混沌的脑袋勉强找到一丝光亮,“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越听越玄乎呢?
  那个电话里的威胁听着的确很恐怖,可是,真的不是很可信啊。
  又没有穿越到港台的警匪片里,这人命不是说丢就可以丢了的吧,难不成言公子那个养父是黑社会的?
  这也太邪乎了吧。
  只有电视里才有这种剧情吧。
  从小沐浴在党的阳光下健康茁壮成长的林迟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任翔看着林迟的表情,长叹口气,沉声道,“你知道由之的那个养父是做什么的吗?”
  林迟摇摇头,只知道很有钱,很忙,貌似很无情的。
  “那你应该记得本市以前最大的地下舞厅经营者是谁吧。”
  林迟愣怔,舞厅她虽然没进过,但是这个地下舞厅,本市里的男女老少却是都知道的,因为十年前林迟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市里连发几场命案,后来警方破获了一起走私贩毒案,顺藤摸瓜,中间的关键一环竟然就是灯红酒绿的地方。
  铺天盖地的新闻席卷全市,那时候,父母恐吓孩子都不是说,“狼来了,”而是,“再不听话把你丢进舞厅里!”
  “那个老板不是已经被绳之以法了吗?”问问题的是尹仁。
  “那个只是替死鬼,真正的幕后主使后来又去了外地做生意了。”当时任翔和言由之关系很好,任翔的父亲告诉任翔这些,让他多加小心。
  若是别人这样说,林迟可能觉得是笑话,但是,任翔这样肯定的说,哪怕说世界上有鬼,林迟也是确定不疑的。
  那个走私贩毒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呃,这样有些夸张了,居然就是言公子的养父?林迟心里一寒,这样说来,那个恐吓就是很有可能的了?
  林迟突然觉得言公子很复杂,很复杂,很复杂……
  这种电影里的桥段居然活生生的上演在自己的眼前,而且是不讨人喜欢的桥段。
  “我们现在先去由之家里,”任翔看着呆愣在那里的林迟,“跟阿姨和叔叔说一下,现在就过去吧。”
  “他们今晚不在家,我去拿钥匙。”林迟突然间手脚有些发抖,一转身,险些摔倒,跌跌撞撞的跑进屋里,拿起钥匙,跟在任翔后面。
  所有的问题拧成麻花在林迟的脑袋里上蹿下跳像是见了水的跳跳糖,一刻也不安分。
  直到下了出租车,林迟还像沉浸在棉花堆里,觉得一切都恍恍惚惚的。
  感觉一切都像在做梦。
  门打开的时候,林迟脚一软,直直的跌进言由之怀里。
  “投怀送抱?”言由之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迟的脸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惨白,嘴巴张了张,也没说出话来。
  言公子竟然和那样一个应该被判死刑的潜逃犯住在一个屋檐底下。
  想到这里,林迟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夏季的夜晚虽然不再炎热,但也绝不会让林迟的手冰凉如斯,言由之多多少少猜出一些,脸颊轻轻的蹭过林迟的脸,低声安慰,“别怕,我在这里呢。”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让林迟僵硬的神经慢慢的舒缓下来,握着言由之的手,点点头,还是说不出话来。
  再抬头,看见任翔和尹仁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另外一边是个白衣女人,面容很美,气质很冷,林迟见过她。
  是程远的母亲。
  程远住院的时候,林迟见过她一面,就算是林迟不怎么能记住人的脸,但是,这股冷冷的气质,无需刻意记住,就不会忘记。
  林迟困惑了一下,这怎么又扯到师兄了?不是要见尹仁的母亲吗?
  电光火石间,林迟脑中闪过荒唐的想法,言公子的母亲不会是批量生产了三个,随后分批销售了两个,留下了一个最像她的程远吧?
  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冒出来,脑海里不断浮现着言公子和一个危险人物住在一起随时可能身首异处,平日里无人管无人问自生自灭的画面,冷着一张脸怒视了她一眼,就不再看过去。
  言由之仿若看穿林迟的心事,笑拉着林迟的手走到一脸肃然的女人面前,“阿姨,这是林迟。”
  再转过头对着林迟,“这是尹仁母亲。”
  林迟心里有股很变态的快感,听到自己儿子不喊你妈,心里很不是滋味吧,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阿姨好,我是林迟。”
  尹母仍旧是那副神色,冷冷的点点头,“你们俩坐。”
  林迟看到她神色不变一下,嘴角又耷拉下来,看来她好像也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称呼自己什么。
  “既然人都在这里了,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尹母红唇轻启。
  依旧是冷清的声音。
  …
  二十年前,我还在读大学,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言风。
  我们恋爱了,又分手了。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本市,找了份工作,结了婚,生了子,以为这辈子跟他再没有瓜葛。
  结婚三年后一天,我们全家开车准备去春游,结果,车子刚一启动,就觉得车下有什么东西。
  我下车,看到满地的血。
  一个血淋淋的小男孩躺在车底下。
  送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负责抢救的是我姐姐。
  后来,抢救无效,小男孩死亡。
  在病房里,才知道死去的小男孩是言风的儿子。
  他说要我用自己儿子还有我姐姐的儿子的命来抵还。
  那时候,他经营的灰色生意,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与其担惊受怕连累无辜,我们决定棋走险招。
  因为他早已做过绝育手术,以后不可能再有子女,我告诉他,可以把自己儿子过继给他。
  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但是有一个条件:我一辈子都不能把孩子认回去,如果违反了条件,一样会要了他的性命。
  
  空气似乎留滞了。
  虽然她声音清冷,语气寒淡,话语简单,但几句话,众人都明白言由之是怎么被过继的了。
  只是一个母亲困境之中的无奈之举。
  大家都沉浸在思绪里,没有人说话。
  林迟摸索着去找言由之的手,也是冰凉一片,看来,他也不是全都知道。
  林迟很想笑着对言由之说,别怕,有我在这里。
  但是,脸部肌肉僵在一起,别说笑了,字都吐不出一个来。
  所有的人都看向林迟,意思很明了。
  两条路,决定权在她手里。
  林迟第一次被这么重视,却很没出息的除了恐惧就是害怕。
  留,小命不保。
  走,相思难耐。
  虽然是个选择题,但是没人会去选择前者。
  林迟把脸转过来,看着言由之深邃晶亮的眼眸,僵硬的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行李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言由之只是握着林迟的手,没有说话。
  现在的确不是争义气的时候,若是雄纠纠气昂昂抬头挺胸气势庄严的振臂高呼,我就是要留下来,看他奈我如何,的确很有英雄风范。
  但是若第二天横亘在血泊中,就很凄惨了。
  所谓的杯具英雄。
  除了赚一口硬气,啥也没了。
  两地分别尚能呼吸同一个世界的空气,总比天人永隔来的幸福。
  “林迟,你过来。”
  林迟转过身子,看着尹母。
  心里不再那般怨恨反而有股内疚,讪讪的走到跟前。
  “第一次见,这个就做见面礼吧,礼轻情意重。”说着退下手腕里的镯子套在林迟手里。
  林迟愣在原地,心里很不苟同这句话。
  首先,不是初次见面,这已经是二面了。
  再而,这个礼还叫轻?林迟家里虽然小康,老妈很少有这类的奢侈品消费,但是,舅舅家里却是开珠宝店的,林迟初中的时候在里面打过杂,还是能辨别一二的。
  想想她也是言公子的母亲,这样子好像有什么特别含义,乐的心花朵朵开,恭恭敬敬的鞠个躬,“谢谢阿姨。”
  “这个倒不用谢,这是替他圈住你的。”依旧是淡淡的口吻。
  林迟的心却颤了一下,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恐吓呢。
  “儿子虽然不能认,儿媳还是可以认的。”
  林迟下巴差点掉下来。
  话说自己爸妈就够开通了,可是也从来没有称呼过言公子女婿呀,这个看起来冷若寒霜的阿姨怎么比唐玄宗还开明呢。
  偷偷瞄了眼尹仁和任翔,怪不得你们两个小小年纪就偷尝禁果,还不带害怕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林迟只觉得自己的额头要冒汗了,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低着头死盯着那个刚刚加上来的玉镯看。
  怎么看怎么像是孙悟空头顶上的金箍圈。
  心里琢磨着回去让老妈也整个见面礼把言公子给套住,这样才能双重保险,不是,礼尚往来。
  想了想老妈还在外面逍遥,又打消念头。
  “不要怪我。”尹母拍拍林迟的手低声说道。
  林迟知道她是说给言公子听的,心里涩涩的,她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归罪到自己身上了吗?
  “我先回去了。”尹母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
  “任翔,你和尹仁早点回去。”手握住门把的时候,才又添了一句话,顿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终归什么都没有说,开门关门。
  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林迟首先发问,“你们怎么知道是姐弟的?”不是说不能相认吗?
  尹仁回答,“妈妈说言先生只告诫她不能认,没说我不能认。”
  林迟小小的佩服了一下,真是可以去学法律的,这种漏洞都钻。
  尹仁神色又黯然了一下,“可是,我们相认了以后,由之他……”说着看了言由之一眼。
  言由之倒是无所谓的笑笑,“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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