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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①斐如果有天赋观念在心中而心灵并没有现实地想到它们,那么
至少它们当是在记忆中,通过回忆应该能把它们从记忆中抽引出来,这就是
说,当人把它们从记忆中重新唤起时,它们应该被认识到是从前在灵魂中的
这样一些知觉,否则除非回忆能够没有回忆也还继续存在。因为人们在内心
觉得靠得住的这种深信,即相信这样一种观念是从前曾经在我们心中的,恰
正是使回忆区别于其它一切思维方式的东西。
德〔要知识、观念或真理是在我们心中的,并不必要我们总曾经现实
地想到过它们;这只是一些自然的习性,也就是说是一些禀赋,以及主动和
被动的态度,而不只是空白板。可是的确柏拉图派的人是相信我们在我们心
中重新发现的东西是我们已经现实地想到过的;而要驳斥他们,光说我们一
点也不记得是不够的,因为的确有无数思想回到我们心中来而我们已忘了我
们曾经有过的了。有时一个人自信做了一句新的诗,结果发现是很久以前在
某一位古代诗人那里逐字读到过的。我们常常觉得异常容易设想某些事物,
因为我们以前曾想过它们而不记得了。一个小孩,眼睛变瞎了,就把他曾经
看见过的光和颜色都永远忘记了,这是可能的,就象那位著名的乌尔利克·勋
柏格①,在两岁半时由于出天花而瞎了眼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他是上巴拉底
纳的魏德②地方人,1649年死于普鲁士的柯尼斯堡,他曾在那里教授哲学和
数学而得到所有人的赞赏。也可能是那些老印象的效果遗留在这样一个人心
中而他并不记得。我相信做梦就常常象这样重新唤起我们的一些旧有思想。
尤利乌斯·斯加利杰③,在用诗称颂了斐罗纳(Ve…rone)句的一些著名人物
以后,一位自称布鲁诺鲁斯(BrugnoiuS)的人,原籍巴伐利亚而已定居于斐
罗纳的,在梦中出现向他抱怨说把他忘记了。尤利乌斯·斯加利杰④并不记得
以前曾听到说起过他,但还是就这个梦做了挽诗称颂了他。最后他的儿子约
瑟夫·斯加经过进一步特别的调查研究,才弄清以前在斐罗纳有过一位著名
的语法学家或有学问的批评家是叫这个名字,他对意大利文艺的重建有过贡
献。这个故事连同那挽诗可以在老斯加利杰的诗集中找到,在他儿子的信中
也曾提到。它在《斯加利杰言行录》。。 ①中也有记述,这是记录约瑟夫·斯加利
杰的谈话的集子。情况很象是这样:尤利乌斯·斯加利杰曾经知道过布鲁诺
鲁斯的一些事情,但他已不再记得了,而那个梦部分地是一种以前的观念的
复活,虽然他可能并没有那种真正所谓的回忆,这是使我们知道我们已经有。。
① E本无此标号。G本及洛克原书
Bohn版均有此棕号。又洛克原书弗雷塞(
Fraser)编的版本标为§21,
并在注中说明这一节是第二版加的。
① Ulric Schonberg,生平已略见正文。
② Weide au haut Palatinat,巴拉底纳分上下两部,是原德意志帝国内两个邦的名称,上巴拉底纳就包括在
以后的巴伐利亚邦内。
③见“序言”第三段注(第
3页注③)
④见第一卷第二章§12,“德”注(第
63页注②)。
① Scaligerana,这是约瑟夫·斯加利杰的朋友和学生记录和他的谈话的两个集子,第一集是他的朋友维尔吐
尼安(
FrancoisVertunien)用拉丁文记录的,第二集是他的两个学生伐桑(
Vassan)的用拉丁文和法文追记
的。
过这同样的观念的;至少我看不出有什么必然性迫使我们断定,当没有足够
的迹象使我们记起曾有过一个知觉时,就不会遗留下这个知觉的任何痕迹。)
过这同样的观念的;至少我看不出有什么必然性迫使我们断定,当没有足够
的迹象使我们记起曾有过一个知觉时,就不会遗留下这个知觉的任何痕迹。)
德〔我已经说过,如果您的朋友们的目的,是劝人要去寻求真理所能
得到的证明,而不去区别它们是天赋的与否,这样我们的意见是完全一致的:
而认为有天赋真理的意见,照我所采取的那种方式,是不应该使任何人转向
而不去研究的,因为除了去寻求本能的理由是很好的以外,我的一条大原则
就是甚至对那些公理也要去探求加以证明才好,我还记得在巴黎时,已故的
罗伯伐尔先生①那时已经老了,因为他想效法阿波罗纽②和普罗克洛③的榜样来
对欧几里德的那些公理作出证明而受到人的嘲笑,我还指出他这种探索的用
处。至于有些人说,跟那否认原则的人是不必争论的,他们的这条原则,除
非对于那些既不会受到怀疑也不会得到证明的原则是完全不适用的。诚然,
为了避免引起丑事和混乱,对于公开的辩论和某些其他的演说,可以订立一
些规则,以便禁止对某些已确立的真理提出争议。但这毋宁是治安机关的事
而不是哲学的事了。)。。
① Gilles personne de Roberval,1602—1675,法国的几何学家,曾任法兰西王家学院数学教授多年。
② Apollonius de Perge,公元前三世纪希腊最值得注意的几何学家之一,特别以研究圆锥曲线问题著名,他
所用的方法很近似解析几何。
③ Proclus Diadochus,410—485,亚力山大里亚的新柏拉图派哲学家和数学家,以注释柏拉图的对话,特别
是《蒂迈欧》篇著名。
第二卷论观念
第二卷论观念
§1。斐在考察了观念是否天赋的问题以后,让我们来考察观念的本性
和它们的区别。观念是思想的对象,这难道不是真的吗?
德〔我承认这一点,只要您加上一点,说这是一种内在的直接的对象,
并且这对象是事物的本性或性质的表现。如果观念是思想的形式,那么它将
是和与之相应的现实的思想同时产生和停止的;而如果它是思想的对象,那
么它就会在思想之前和之后都可能存在。外在的可感觉的对象只是间接的,
因为它们不能直接地作用于灵魂①。只有上帝是外在的直接对象。我们可以说
灵魂本身是它自己的直接的内在对象;但这只是就它包含着观念或相应干事
物的东西这个范围内来说的。因为灵魂是一个小宇宙,在其中的清楚的观念
是上帝的一种表象,而那些混乱的观念是宇宙的一种表象。〕
§2。斐我们那些假定灵魂在开始时是一块白板,空无一切字迹且无任
何概念的先生们,要问它是怎么接受观念以及用什么办法获得这么丰富的大
量观念的?他们对此用一个词来回答:来自经验。
德(人们谈论得这么多的这个白板,在我看来只是一种虚构,是自然
所不容许的,是建立在哲学家们那些不完全的概念的基础上的,就象虚空、
原子和静止,或者是绝对的静止,或者是一个整体的两个部分之间的相对的
静止,或者象那种人们所设想的没有任何形式的原始物质那样。不包含任何
花样变化的齐一的事物,从来就只是一些抽象,就象时间、空间,以及共它
一些纯数学上的东西那样。没有什么物体,它的各部分是静止的,也决无一
个实体是没有什么可以和其他一切相区别的。人类的灵魂不仅和别的灵魂有
区别,它们自己彼此之间也是有差别的,虽然这种差别不是属于那种所谓种
差的性质。而按照我认为我们所具有的证明,每一实体性的东西,不论它是
灵魂或身体,都有它和其它每一个实体性东西的本当有的关系;而这一个和
那一个之间应该永远是以内在固有的名称相区别的。且不说这样谈论白板的
那些人,把概念都从它去掉之后,就说不上还给它留下什么了,就象那些经
院哲学家什么也没给他们的原始物质留下一样。也许人家会回答我说,哲学
家们提出的这个白板,是想说灵魂自然地原本只有一些赤裸裸的功能。但没
有任何现实活动的功能,一句话就是经院哲学家中所讲的那种纯粹的潜能,
也只是一些虚构,是自然所不知道的,只是人们由抽象得来的。因为世界上
哪里去找一种功能,只是把自己关闭在潜能之中而不作任何现实活动的呢?
永远有一种要活动的特殊禀性,并且毋宁是要这一个活动而不要另一个活动
的。而除了禀性之外,还有要活动的倾向,并且每一主体都永远同时具有无
数这种倾向的;而这些倾向又决不会没有某种效果。我承认,要使灵魂被决
定作这样或那样的思想,以及要使它注意到在我们心中的那些观念,经验是
必需的;但经验和感觉用什么办法才能给与观念呢?灵魂有窗户吗?它们是
象一些小木板吗?是象蜡块吗?很显然,凡是对灵魂这样想法的人,骨子里
都是把灵魂作为有形体的东西。人们将会提出哲学家们所接受的这条公理来。。
①可参阅本书第四卷第九章和第十一章,本书英译者注中认为这里所提出的直接知识和间接知识的对立,
相当于康德所讲的先天知识和后天知识的区别。
反对我,这就是:凡是在灵魂中的,没有不是来自感觉的。但灵魂本身和它
的那些情性应该除外。Nihii est in iniellectu,quod non fuerit insensu,excipe: nisi ipse intellectus。。。
反对我,这就是:凡是在灵魂中的,没有不是来自感觉的。但灵魂本身和它
的那些情性应该除外。Nihii est in iniellectu,quod non fuerit insensu,excipe: nisi ipse intellectus。。。 而灵魂中包含着:是、实体、
一、同、原因、知觉、推理,以及大量其它概念,是感觉所不能给与的。这
一点和您那位《理智论》的作者是相当一致的,有一大部分观念他是从心灵
对它自己本性的反省中去寻找的。
斐〔那么我希望您将会同意这位高明作者的观点,即一切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