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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没有在欲望方面感到如先哲关于希望所说的,“所盼望的迟延未得,令
人心忧”(《箴言》第十三章第十二节)呢?拉结喊道:“你给我孩子,不
然我就死了。”(《创世记》第三十章第一节)。§34。当人完全满足于他所
处的状态,或当他绝对地摆脱了一切不安时,则他除了想继续保持在这种状
态之外还能剩下什么别的意志呢?因此那创造了我们的存在的贤明造物主,
在人之中放进了饥、渴这些不适和其他一些自然的欲望,使之激起和决定他
们的意志以求他们本身得以保存和他们的种族得以继续繁衍。圣保罗说(《哥
林多前书》第七章第九节),“与其欲火攻心,倒不如嫁娶为妙。”这一点
是非常真实的,所以当下的一点小小的欲火的感觉,也比远远看到的更大的
快乐的吸引力对我们有更大的能力。§35。的确,这是一条稳固地确立了的格
言,就是说,是善和最大的善决定着意志,所以毫不奇怪我以前也曾认为它
是无可怀疑的。可是在作了仔细研究之后,我觉得不得不得出结论:善和最
大的善,虽然被判断和承认为如此,也并不决定意志;除非是在以一种和这
善的优点成比例的方式来欲望着这善的同时,这欲望使我们对被剥夺这种善
感到不安。让我们假定一个人深信德性的用处,直至看到它对于有意在这世
上做一番大事业或希望在来世能得幸福的人是必需的;可是除非到了这个人
对正义感到如饥似渴的地步,他的意志就永不会被决定来采取任何行动,以
使他去追求这卓越的善,而半路插进来的某种其它的不安就会把他的意志拉
到别的事情上去。另一方面,让我们假定一个人酷爱喝酒,考虑到象他这样
生活下去,他正在毁了他的健康,浪费了他的财产,他将被世人看不起,招
致疾病缠身,最后还将陷于一贫如洗,再也没有什么夹满足他如此着迷的喝
酒这种情欲;可是,当他不和他的酒肉朋友在一起时所感到的不安一回来,
到了他习惯于上酒馆的时候就又把他拖到酒馆去了,尽管这时他眼前明明看。。
①参阅前一章§6及其注(第
149页往①)。
到了他的健康和财产的丧失,也许甚至还有来世的幸福的丧失,这种幸福他
不能看作是本身不值得考虑的一种善,因为他承认它比喝酒的快乐或比一群
酒肉朋友的无聊闲谈要优越得多。因此并不是由于没有着眼于最高的善才使
他坚持这种放荡行径;因为他是看到并且承认它的优越性的,直至在那历次
喝酒的间隙的时间,他也下决心要致力于追求这最高的善,但当被剥夺了他
已惯于享受的快乐这种不安一来折磨他时,他所承认比喝酒更优越的这种
善,对他的心灵就再也无能为力了,而正是这种实际的不安,决定了他的意
志来采取他所已习惯的行动,并以此使更强烈的印象又一次在最初的机会占
支配地位,尽管在同一时间,他也暗地里可以说自己给自己许愿,再也不做
这样的事了,并且自己想象着,这是最后一次违反自己的最大利益行事了。
这样,他就发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不时归结到要说:
到了他的健康和财产的丧失,也许甚至还有来世的幸福的丧失,这种幸福他
不能看作是本身不值得考虑的一种善,因为他承认它比喝酒的快乐或比一群
酒肉朋友的无聊闲谈要优越得多。因此并不是由于没有着眼于最高的善才使
他坚持这种放荡行径;因为他是看到并且承认它的优越性的,直至在那历次
喝酒的间隙的时间,他也下决心要致力于追求这最高的善,但当被剥夺了他
已惯于享受的快乐这种不安一来折磨他时,他所承认比喝酒更优越的这种
善,对他的心灵就再也无能为力了,而正是这种实际的不安,决定了他的意
志来采取他所已习惯的行动,并以此使更强烈的印象又一次在最初的机会占
支配地位,尽管在同一时间,他也暗地里可以说自己给自己许愿,再也不做
这样的事了,并且自己想象着,这是最后一次违反自己的最大利益行事了。
这样,他就发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不时归结到要说:
Deteriora sequor。。。 ①
我看到较好的途径,我赞成它,而我却采取较坏的途径。这句话,人们承认
它是真的,并且只能说太为经常的经验所证实了,这话照上述的途径就很容
易理解,并且我们也许也不能再采取其它的意义了。
德〔在这些考虑中是有某种美好和坚实的东西的,但我不愿人们认为
因此就得放弃这些古老的格言,即意志追求最大的善,或它逃避它所感到的
最大的恶。人们不大致力于真正的善,其根源多半来自这样的情形,即在那
些感官不大起作用的场合或问题上,我们的思想大部分可以说是无声的①〔我
用拉丁文称它们为。。 Cogi… tationes caecas ②),这就是说,是空无知觉和感
情的,是在于赤裸裸地应用字母符号,就象那些演算代数题的人的情况那样,
他们不考虑用那些几何图形和语词时常也和用算术或代数的字母符号一样能
得出通常同样的结果。人们常常只是在言语上来推理,心中几乎并没有对象
本身。而这样的知识是不会触动人的;必须有某种活生生的东西来打动我们。
可是人们最通常就是这样来想到上帝、德性、和幸福的;他们谈论着,作着
推理,而并没有明确的观念。并不是他们不能有明确的观念,因为这些观念
是在他们心灵之中的。但他们不想费力来把分析向前推进。有时他们也有对
于一种不在的善或恶的观念,但非常微弱。因此无怪乎它们很少能触动人。
所以,如果我们宁愿要那较坏的,那是因为我们感到了其中所包含的好处,
而既没有感到其中的坏处,也没有感到相反的方面的好处。我们假定和相信、
或者毋宁是仅仅转述别人的信念,或至多是我们以往推理的记忆中的信念,
相信最大的善是在较好的方面,或者最大的恶是在另一方面。但当我们不对
它们加以正面注视时,我们的思想和推理,和感觉相反,只是一种鹦鹉学舌③
它丝毫不提供给心灵什么当下现在的东西;而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加以医(,)
①拉丁文,大意已见正文。语出拉丁诗人奥维德(
Ovide,公元前
43—公元
16)的神话诗集《变形》
(Metamorphoses),第
7卷,21。
①原丈为
sourdes,英译作
surd,此词在法文中最普通的意义就是“聋的”,也有“微弱”、“暖昧”等意
义,在语音学上无声的音,即声带不振动的音也叫
sourd,即
surd,数学上则指不尽根数或无理数,见本卷
第十六章,§4。参阅本段接近末尾处。
②意即“盲目的思想”。
③原丈为
Psittacisme,来自希腊文
psittakos即鹦鹉,Liitré法文词典在解释这个词时,也是引莱布尼茨的这
一段和§37的一段话,举例说明它就是“人们象鹦鹉一样思想或说话的一种心灵状态”。
治,那就会陷于虚浮,如我在上面(第一卷第二章§11。)已经指出的那样,
而最美的道德训条以及最好的审慎规则只有在这样一个灵魂中才会发生作
用,这灵魂对这些训条规则是敏感的(或者是直接地,或者由于不可能永远
是直接的,至少是间接地(敏感的),如我马上就将指出的那样),而对于
和这些相反的则不再是敏感的。西塞罗在有个地方
治,那就会陷于虚浮,如我在上面(第一卷第二章§11。)已经指出的那样,
而最美的道德训条以及最好的审慎规则只有在这样一个灵魂中才会发生作
用,这灵魂对这些训条规则是敏感的(或者是直接地,或者由于不可能永远
是直接的,至少是间接地(敏感的),如我马上就将指出的那样),而对于
和这些相反的则不再是敏感的。西塞罗在有个地方说得好,如果我们的眼睛
能看到德性的美,我们就会热烈地爱它;但情况既不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和
这相当的事,那就无怪乎在灵肉的斗争中,灵的一方面时常吃败仗,因为没
有感到它的好处。这种斗争不是别的,无非是不同倾向的对立,这些倾向是
从混乱的和清楚的思想产生的。混乱的思想常常是使人明白感觉到的;但我
们的清楚思想通常只是潜在地是明白的;它们能够是明白的,要是我们愿致
力于深入了解语词或符号的意义的话,但既由于忽视或由于时间短促而没有
这样做,我们就以赤裸裸的言语或至少是太微弱的影象来与生动的感觉相对
立。我认识一个人,在教会和国家方面都是有地位的,由于锢疾使他决意节
食;但他承认,当人们拿了肉食送给别人而从他房前经过时,那肉的香味曾
使他难以抵挡。这无疑是一种可耻的弱点,但人们就正是被造成这样的。可
是,如果心灵好好利用它的好处,它也能取得伟大胜利的。这必须从教育开
始,这种教育要安排得使真正的善也尽可能和真正的恶一样成为能感觉到
的,使人对它们所形成的概念披上较适合于这种计划的景色;而一个已成年
的人,要是原来缺乏这种优良的教育,宁可迟了也比永不开始好,应该开始
来追求光明正大的合理的快乐,用来对抗那些混乱而却触动人的感宫的快
乐。而事实上,对神的爱(grace divine)本身就是一种快乐。。 ①,它给与光明。
所以,当一个人是在好的冲动中时,应该自己为未来立下一些规律和规则,
并且严格地加以执行,使自己远离那些能随着事物的性质突然地或逐渐地使
人败坏堕落的机缘。正式地作一次旅行会治好一个恋人<的相思病>,一次
引退会使我们离开那些支持我们某种坏倾向的伙伴。耶稣会会长方济各·鲍
吉亚②,最后是列入圣品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