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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首称是不觉想笑;被隋明宇发现踩了她脚一下后;她才忍住没出声。其实这样和隋明宇过下去她也烦了;在没去医院检查之前;每天上床之前床头柜上都放着一碗汤;据说是按太奶奶保存了快一百年的生子汤方熬制成的。考拉一看见汤就对床上之事索然无味;看见隋明宇要抱自己就觉得他们像配种的牲口全无想象中的性爱之美。离婚后;考拉和隋明宇有几次性爱;没有了包袱的性爱却让考拉有点刻骨铭心。直到有一天隋明宇说永远这样下去不也很好嘛;考拉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婚了;再这样下去对隋明宇的妻子和他们都不公平。考拉毅然断绝了和隋明宇的这种关系;继续扮演曾孙女的角色直到太爷爷和太奶奶去世;和隋家就很少来往了。不过见到隋明宇;考拉总会触动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隋明宇随考拉进入房间就往大床上一躺;说;考拉;我太累了。考拉在打电话;便放下电话;说;隋明宇;我帮你订了一间房;在楼上1023;你去吧;洗个澡早点休息;我也累了……
隋明宇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坦言道:考拉你何必这么浪费呢;我在你这里凑合一宿;明天我就回北京。
考拉真的不高兴了;问:隋明宇你早就知道来这里毫无结果;那你还来干什么?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吗!隋明宇说;你还真说对了!有些事是不用看结果的;看的就是过程。就是要点蜡;瞎子看得见看不见无关紧要;关键是看瞎子点灯的人看见了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考拉巡视员。
考拉说:我还真不明白。隋明宇你都要当区长了;不好好地做好上任的准备;却为一个嫖客东忙西忙;我真怀疑你一旦当了区长;你领导的那个区是共产党的地盘还是国民党的地盘?
隋明宇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考拉;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不是和你理论你说的那些;你也甭用那些歪理论来忽悠我。你说我为了一个嫖客东忙西忙;那你呢?你不也是在为一个刑事罪犯东奔西走吗?我看咱们俩人都是半斤八两!
考拉此时对隋明宇这番话厌恶透了;她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隋明宇。知夫莫如妻。考拉知道隋明宇的毛病;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不要理他;冷淡他一下;他就会自觉无趣了。果然;隋明宇看到考拉不理他;表情很尴尬;说;考拉;我真的累了;我回房去休息了。
考拉拿起房卡和钥匙递给隋明宇;是1023房间。隋明宇没有去接钥匙而是伸手抱住了考拉;一股考拉久违了的气息扑面而来……考拉推了一下隋明宇;他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隋明宇抓住考拉的手:考拉;你以为我仅仅是为了我的领导的事才来上海的吗?不是;我是为你。
为我?考拉像是问隋明宇也像是问她自己。隋明宇;我们之间那些日子已经是历史了;再去追究已经没有回味了;快去休息吧。考拉欲从隋明宇的手里抽出手;但隋明宇把她的手握得很紧根本抽不出来……隋明宇;你松手!考拉喊;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
隋明宇依旧不松手;考拉;你喊人吧!我就是不松手。考拉;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吗?
危险?考拉笑了;隋明宇;你是知道的;从我穿上警服的第一天开始;我的词典里就没有危险这个词。刚才隋明宇说考拉在为一刑事罪犯东奔西忙的话;考拉何尝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考拉根本没有理会。她心里当时也嘀咕了一下;以为隋明宇知道了她来上海的目的;再一想他隋明宇不是一向和秦汉势不两立吗?也许是他随口一说;考拉也就没有当回事。
隋明宇说;我说的危险不是一般的危险;而是足以毁掉你的前程的危险。看见考拉不以为然的表情;隋明宇又说;我告诉你;我的领导在我来上海之前就被放了;是南峰放的。
考拉冷冷地说;我不相信。隋明宇说;这世界每天都在发生你不相信的事!好了;不谈这件事了。告诉我;你来上海是不是为了秦汉?考拉说我无可奉告。
隋明宇说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告诉你;趁一切还都没有开始就立刻结束此事;否则你可能会遭到杀身之祸;那个秦汉也会不久于人世。
考拉说这是我当警察之后第一次有人对我危言耸听;不过;我还要谢谢你。好了;你可以走了……
考拉从隋明宇手中抽出了手;这回她感到他的手在颤抖。你不舒服?考拉问。隋明宇再一次抓住考拉的手;考拉能明显地感觉到隋明宇全身在颤抖……考拉说;你在发抖;你的手很烫;是不是发烧了?考拉用另一只手去摸隋明宇的额头;真的很烫。考拉说;你果然发烧了;得去医院看医生。隋明宇又抓住考拉另一只手;用力攥着;考拉;你听我说;是不是秦汉写了上诉信?你是不是因为秦汉的上诉来作调查?
你怎么知道的?考拉脱口问道。隋明宇说都是那个嫖客告诉我的;他是当年负责秦汉案子的调查组成员。他为什么能告诉你?考拉问。因为你救了他;你救了一个嫖客;他感谢你才说了这么多。
我明白了。考拉说;隋明宇;谢谢你。回去休息吧。隋明宇说;你明白就好;那明天你和我一起回北京。考拉想了一下点点头。
隋明宇松开考拉的手说;我真得去睡了;考拉;票我都订了;明天一早我来叫你;好吧?考拉又点点头;伸出手轻轻在隋明宇胡碴很密的脸上拍了一下说;该刮胡子了。
隋明宇欲言又止;转身走了;把门轻轻地关上……
三
第二天一早;隋明宇来到考拉的房间;看见服务员正在整理房间;便问客人去哪里了。服务员说这房间的客人半夜就退房走了。隋明宇咬了咬嘴唇回到自己的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一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隋明宇只说了“她走了”三个字;便关了手机。
隋明宇关上手机的时候;考拉正和费子明在一家早点铺里吃早饭。考拉吞进碗里最后一个馄饨后显得心满意足;轻轻地打了一个饱嗝儿说;费子明;多亏了你才能有这样的口福。在驱车去嘉定的路上费子明说;你为什么半夜要换饭店;是不是嫌我安排得不好?考拉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这纯属私人事情;决无半点别的意思。费子明脸色很严肃;说;考拉;虽然你的级别岁数都比我大;但是这次你来上海执行任务;领导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并配合你完成任务;因此你在上海期间不应该有私人的事情。
3
4
考拉想找出话来反驳费子明;虽说晚上隋明宇的那些话让她有所警觉;可她认为自己这次出行是非常隐蔽的;想到这里她勉强冲费子明笑了一下:子明;你说得对;不过没有这样严重吧。费子明说;你看看后视镜;是不是有一辆帕萨特在后面?我告诉你;这辆车从我们一上高速路就跟着;看样子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行程。考拉说怎么会呢。费子明说什么都可能发生。考拉说;他们是谁?费子明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在我离开国际饭店后你接触过哪些人。考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见到隋明宇的前前后后告诉了费子明。费子明听完考拉的话;一脚刹车停住车;他同时从后视镜看到那辆帕萨特也停住了。
考拉看见车停了便问;费子明;你为什么要停车?费子明没有理会考拉的问话;他重新发动引擎;不是向监狱开去而是掉了一个头向市区开去。考拉被他的举动搞得有点晕;伸手拍着费子明的后背喊;费子明;停车。
费子明不但没有停车而是提高了车速;车飞速向前与那辆停在路边的帕萨特擦肩而过时;考拉突然看见隋明宇坐在那辆车里。隋明宇也看见了考拉;两个人四目相视的瞬间;费子明的车已经开出了很远。考拉叹了口气;她的手机就来了短信;是隋明宇发来的:你为什么要躲着我?考拉冷笑着想我为什么要躲着你。随手回短信:你赶紧回北京当官吧;少烦我。随后隋明宇又来短信:考拉;我求求你;不要待在上海;这里很危险。考拉笑了一下回短信:这不是你考虑的事。发了这条短信;考拉关了手机。
费子明的手举了起来;大姆指和中指捏着一个电话卡;考拉看见后拿了过来;说;费子明;你总是这样雪里送炭。费子明笑道;这就是上海男人的细腻。考拉把新的电话卡装进手机说;谢谢侬。费子明说;看来你还得换个地方住。考拉问去哪儿。费子明说;去检察院的招待所;酒店里的东西我会让人去拿。不过;考拉;你那位怎么知道我们上午要去监狱呢?
考拉也觉得奇怪;半夜走的时候她谁也没有通知;连费子明也没有。她直接住进新锦江酒店;直到早晨6点钟才打电话让费子明来接。考拉没有直接回答费子明的问话;而是说费子明你以后不要总是你那位你那位地叫;我再一次郑重地通知你;我和隋明宇已经离婚了。
费子明说;你是不是刚才又看见他了?考拉说;你怎么知道的?费子明说因为刚才我也看见了他。考拉沉默了;她把头侧向窗外看了一会儿马路边上的高楼大厦低声说;进市区了吧?费子明回答;进市区了;过了这条街的红灯就到检察院的招待所了。
帕萨特在国际饭店前停住;隋明宇拉开车门下车往酒店大门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看见帕萨特车前座的玻璃窗已经摇了下来;孙凤山的马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隋明宇说你笑什么笑;整个是个傻笑。
孙凤山没有理会隋明宇的揶揄;说;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隋明宇冷笑道;你还知道什么?孙凤山说我能知道什么;没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隋明宇运了运气说;我今天下午回北京;考拉住在检察院招待所306房间。记住;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孙凤山说谢谢你呀!隋明宇回道;谢你个屁。说完他走了。
孙凤山看着隋明宇走进饭店的旋转门时才把视线收回来;这时电话进来了:
他要回北京了?东西留下来了吗?
没有。
航班?
国航CA1568。
孙凤山通完话驾驶着帕萨特离开国际饭店沿南京西路向西走了;车速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吞吞;在他车后面;车喇叭响成一片。他依然我行我素还是慢慢地开。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如果在其他方面也是这样沉得住气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