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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在其他地方忙着呢!”
“那么谁来和我接头呢?”
“我不知道。”
迈克尔已经不耐烦了;“我需要得到答案。”
扎拉·帕萨脸上那坚硬的线条好像舒展了一些;“你和我一样都是罗马尼亚人;因此我就跟你说实话吧;今天早晨四点布兰兹打电话给我叫我在马厩里与你接头并完成交易。我知道他与他的情妇在一起;而且是从床上打电话给我的;因为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在那个时候正巧约好了另外的事;而且你既然是将马从罗马尼亚带到这里;我估计你会晚到一个小时;当我大约九点开车来到马厩时我看见了警车。我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就将车继续往前开了。”
“你的意思是没人来接你的班?”
“布兰兹不想让别的任何人来买马。我原本希望能够早点完成我自己的事情并在八点之前赶到那里的。”
“那么谁在那里等我们呢?是不是有谁要偷我们的马?”
扎拉耸了耸肩;“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他转过身继续照看他的马匹。
迈克尔离开了牲口圈;他心里思忖着究竟是什么约会这么重要;可以让这个吉卜赛人冒着丢掉工作的风险去赴约。他回到那大房子;发现朱连·布兰兹正和他的太太在喝着饭前开胃酒;“但愿我没有打扰你们的雅兴。”他说;“我们何时完成马的交易呢?”
“没有关系。”多勒瑞斯·布兰兹很坚持地说;“和我们一起喝杯雷基酒吧!朱连已经将你的助手的事告诉我了;对此我们深表同情!”
“谢谢。”迈克尔接受了她倒的洋茴香味的烈酒坐了下来;这酒的味道很像法国茴香酒或者是洋艾酒。尽管迈克尔本人对那两种酒都不太喜欢;但他知道在伊斯坦布尔;雷基酒是谈话时不可缺少的伴侣。
“你从我的助手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布兰兹问。
“没什么重要的消息。他有事耽搁了;因此到马厩时晚了。至少他是这么说的。”迈克尔呷了口酒。
布兰兹摇了摇头:“这帮吉卜赛人!你是不是和我一样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可靠?”
“我是我们氏族的族长。”他既回答对方的问题;又算是告诉对方这一事实;“除了有游牧的习惯之外;我觉得我们与其他民族没什么两样。别人对我们产生的恐惧与憎恨是毫无根据的。”
对方轻蔑地说:“这在你们罗马尼亚山区也许是事实;但在伊斯坦布尔;他们为了获取海洛因而走私鸦片;然后再贩卖毒品。”
“扎拉·帕萨也干这一行吗?”
“我怀疑是的。如果让我知道是事实的话;我就要炒他的鱿鱼了。我听人说他在码头有固定的客户。还有那些经过我们港口的货船上的船员也从他那儿买毒品。”
布兰兹太太开口了;话语中明显带着令人吃惊的尖锐;“你不会开除他们的;朱连;没有扎拉替你将这么多事挡着你会寸步难行的。你今早打电话让他去马厩时你在哪儿?你至少不在我们的床上。”
“我要走了。”迈克尔将杯子里剩下的雷基酒一饮而尽。
布兰兹将他送到门口:“别介意多勒瑞斯的话。她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何时来看你的马?”
“明天吧!你希望在这里约见还是在马厩里?”
布兰兹考虑了一下;说:“明天中午我打电话给你;我会让你知道的。”
那天晚上迈克尔又在他的马车里睡了一夜。早晨在警局与伊扎密尔警长碰了头。“我来认领拉杰考的尸体。”他说;“你们可以将他给我吗?”
伊扎密尔从他那乱七八糟的办公桌上抬起头。他没有戴那白帽子;他头顶上稀少的头发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验尸工作已经结束了;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是近距离的射击让他丧了命。就我所知;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到停尸房里将尸体带走了;你得填好这些单子;过境时会需要的。”
迈克尔坐在一个空位子上填写那些文件;“填这些表格真的必要吗?”
“当然;因为有许多案件就是罪犯将毒品与其他走私品塞在死人或死去的动物尸体里过境。”
“朱连·布兰兹怀疑扎拉·帕萨涉嫌贩毒。”
“我们会跟踪他;当然还有其他吉卜赛人的行踪;但是我们的消息来源有限;有未经核实的报告说有海员死于扎拉提供的海洛因。”他走到旁边一张书桌边;“来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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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迈克尔看到一小包干草;这和警署办公室的布置好像不大相称。
伊扎密尔警长将上面一层干草拿去;露出了中间棕色黏稠的东西。“这是鸦片。它们被放进干草、狗粮罐头、儿童食品、挖空的木头等东西中间;用来制成烟;更有可能被制成海洛因。”
“这是个严重的问题。”迈克尔说;“有没有可能是什么毒品让拉杰考意外丢了命?”
“我们没有这类线索。”
又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际:“会不会布兰兹本人也涉嫌毒品交易?”
“好像不会;他通过别的途径赚钱。你是不是怀疑他杀了你的助手?”
“他本应在马厩与我们碰头;但他在半夜里打电话给扎拉;让扎拉与我们接头。扎拉觉得他是在他情妇那里给他打电话的。”
“这很有可能。”
“谁这么有魅力让他放弃原本已谈妥的早晨的约见?”
“很有可能是吉卜赛人查询服务处的英国女人。布兰兹成立了这样一个服务机构来方便当地的经商者;他雇佣了戴维斯女士来负责此事。”
“真的吗?”这个消息可是让迈克尔大吃一惊。他很难想象冷冰冰的劳瑞特·戴维斯与朱连·布兰兹在床上缠绵的样子。
警长耸了耸肩:“在我们这里通奸可构不成犯罪。”
迈克尔填完了表格;看着伊扎密尔警长在每张上面盖了章。他离开了警署;穿过拥挤的街道;短暂地停留了一下观看吉卜赛表演者和一只跳舞熊在卖艺。他身上没有零钱;因此不能在街边的电话亭里打电话;因此他走进了一家小酒馆;里面一位弹着班卓琴的歌手给他带路;他在那里打电话到布兰兹家里;问他关于马的事情。
“把它们带到马厩吧!”他告诉迈克尔;“这回扎拉会在那里与你完成交易。”
“什么时间?”
“两点。”
“好的。”
迈克尔简单地吃了顿午餐;然后就驾车前往他昨天寄养他的两匹纯种马的马厩;这两匹马看上去状态都很好。他付了钱;将它们装上了车;这儿离布兰兹的马厩只有一点点路。当他停下车时他看见布兰兹的马厩外有辆轻型货车;显然今天扎拉按时赴约了。或许是昨天的事让他起了防备之心;他打开储物箱;将拉杰考的匕首拿了出来。他将匕首藏在腰带后面;走进了马厩的门。
他一进门扎拉就转过了身。这年轻的吉卜赛人右手拿着一把刀;刀刃朝上。迈克尔不理会它;说:“我是和你的雇主做马的交易的。”
当他走近时;他看见扎拉的刀刃上有血迹;正在那时对方的刀向他刺来;迈克尔敏捷地朝后跳了一步;从腰间拔出拉杰考的武器。“有什么游戏规则吗?”他问;似乎是想开个玩笑。但他马上记起他曾在书上看到在刀战中是没有游戏规则的。
当这年轻的吉卜赛人的刀再次向他刺来时;迈克尔用自己的匕首挡住了那刀刃;并躲闪到了一边。在他身后;受惊的马在嘶鸣。他们互相抓住对方的手腕;迈克尔猛地一下将扎拉摔倒在了地上;但扎拉紧紧握住自己的武器;朝迈克尔的腿上刺去;让迈克尔失去了平衡。他们一起滚到了干草堆里;滚到了一匹马的马槽中。那头受惊的马的马蹄在他们的脑袋旁乱蹬。扎拉一跃而起;想一刀结果对方的性命。迈克尔用脚猛踢扎拉的下身;扎拉瘫了下来;倒在了拉杰考的匕首上;发出了最后一声叹息。
迈克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尸体推到了一边;努力地站起身来。他转身朝向马厩深处阴暗的地方说:“你现在可以出来了;戴维斯夫人。我已经替你完成了你想做的事。”
劳瑞特·戴维斯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用颤颤巍巍的手举着枪对准了迈克尔的胸膛。
“你真是个聪明人;瓦拉都先生。”她说;她站在足够远的地方;以防他的攻击;“或者说你很善于猜测。”
“我从不猜测;我只是通过观察。我第一次遇见扎拉时;”他用脚踢了踢这死人;“他走进那牲口圈;背后的光映衬着他的轮廓。那一刻他让我想起了我的助手拉杰考。我想你昨天早晨在这里等候时一定也有同感。我们到这里后拉杰考走进了门。你在等待扎拉的到来;你看到我的助手时以为那是扎拉;因此你开了枪。但你杀错了人。”
她摇了摇头;想挤出一个微笑:“我为什么想要扎拉死?”
“你告诉过我你的丈夫去年死了。他是个领航员;引领那些船只经过博斯普鲁斯海峡;而扎拉经常将鸦片与海洛因卖给那些码头工作人员和船员。他的一些顾客丢了性命;我想就是那些毒品以某种方式让你丈夫送了命。当你得知这些毒品是从扎拉那里来的时候;你也想要他偿命。昨天是你的第一次机会;但你却把事情搞砸了;很有可能是扎拉与某个毒贩子早已预约好了。”
“你没有任何根据将我和这起谋杀联系在一起。”
“我想有的。假设扎拉是谋杀的对象;这个杀人凶手得确信他昨天早晨必须在这里;但扎拉本人并不知道自己要到这里来;直到凌晨四点朱连·布兰兹打电话给他。扎拉在电话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而我从布兰兹太太那里得到证实那电话里的女人并不是她。你是布兰兹的情人;当布兰兹先生打电话时你就在他身边。事实上;我猜想让扎拉昨天到这里来完全是你的主意。我甚至能够想象你缠着布兰兹要他多陪你一会儿的样子。然后你就叫他派扎拉来替他完成这笔交易;就像你今天让布兰兹派扎拉来这里一样。”
“你们这些吉卜赛人真是逻辑混乱。”这时他看见她手上的枪在摇晃;“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的话;那么昨天早晨我和朱连在一起;这样我就有你朋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