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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鲁远航也在车上?”
“是啊;多亏了鲁班;有他在;对付这帮浑蛋就多个帮手。”周泉详细地向支队长介绍着列车上的情况。
“周泉;你可得听好了。鲁远航涉嫌故意杀人;我们已经接到北河市公安局的协查通报;你一定要控制住他。”
周泉的脑袋嗡地一下大了一圈:“他们弄错了吧;鲁班可是咱们乘警队的便衣呀;我不相信!”
“你不要感情用事。人家没有确凿的证据会给咱们发协查吗?”
“我车上现在就有一个北河的警察;他怎么没告诉过我呢?再说了;鲁班始终都在帮助我们……”
“周泉!你是当班乘警长;不是三岁的孩子。作案现场遗留有鲁远航的手机;上面的指纹与杀人凶器上的指纹完全吻合;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鲁远航昨天晚上就住宿在北河;在发生凶案的时间段内;他根本就没在住宿地点。”
周泉泄气了;他感到有些茫然;“队长;你让我怎么办呀;这么多的情况;车上只有我、老朱和小窦。现在278次列车上危机四伏;毒贩子、惯偷、要逃跑的大官;还隐藏着一个盗窃旅财的犯罪团伙;他们都蠢蠢欲动;真打响了可就不是小事啊。”
“我们已经紧急通知离阳明站最近的铁鹰小分队开车去支援你们;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在278次列车到达阳明站前赶到。带队的是刘勇;你们认识。”
挂了电话;周泉发了半天呆;伸手漫无目的地摸索着口袋;说不清想找什么。这时;一根烟卷递到他眼前。他接过来抬眼看;身边站着的竟然是鲁远航。
“鲁班……坐……”周泉发觉自己说话不顺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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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远航掏出打火机给周泉和自己点上火;指着操作间说:“韩大头扛不住了;他交代车上还有四个同伙;一个负责把风;两个负责看住老赶的小姨子夫妇。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头儿;兵哥。他逼迫老赶和他在车上赌一手;赌注是老赶的绝活;苏秦背剑。”
周泉被烟呛得直想咳嗽;但还是强忍住了:“鲁班;你;你该不会也把他放蒸饭箱里了吧……”
鲁远航哼了一声:“跟个吸毒的渣滓我犯得上吗;冲他一晃毒品就全撂了。”看到周泉欲言又止的神情;鲁远航指指何丽说;“多照顾点何车长吧;也许会有冤家找上来;恐怕她应付不了。”
话音没落;车厢门口就传来了争吵的声音。一个西装笔挺;满脸斯文的男人想进餐车;正在和列车乘务员争执着。
这个人就是少爷。
餐车门口的乘务员严格遵守何丽的命令;没有车长允许一个人也不放进去;你说自己是医生也不行。少爷费劲地和乘务员理论着;说自己只是想尽一个医生的职责;去拯救病人;你们拦着我没有道理。乘务员也耐心地解释说;我们欢迎医生来诊治病人;但进餐车得有领导同意;因为目前不清楚患者得的什么病;万一要是急性传染病不就把您也传上了吗?
周泉转身对鲁远航说:“鲁班;我去看看。”
鲁远航朝何丽那边示意一下:“周泉;这个时候敢进餐车的;不是大夫就是冤家;叫上何车长一块儿去;随机应变。”
隔着车窗;窦智看见小文慢条斯理地走到冠军对面摆弄着手机;心里说;这下可糟了;哪有这样干的;非搞砸了不可。刚要推开门去接应;忽然看见冠军从小文手里接过手机;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小文坐在冠军坐过的边座上摆了个姿势;冠军举着手机给小文边拍照边还说着话。窦智鼻子都要气歪了;这叫什么事呀;这是谁给谁照相呢。这个小文;整个儿一个二百五。
窦智背靠着车厢挡板正运气的时候;小文乐呵呵地推门走过来;冲他晃悠着手机说:“警察哥哥;成了。”
窦智被小文搞蒙了;一把将她拉到车厢挡板后面说:“我明明看见他给你拍照;你怎么跟我说瞎话呢?”
小文撇撇嘴说:“你呀;我骗他说没在火车上照过相;让他帮忙用我手机照一张留念;我这么漂亮他当然乐意帮忙了;照完后我们俩还一块儿看效果呢。就在他递给我手机的时候我假装按储存;其实给他拍了一张。不信你自己看看;肯定还是个正脸儿。”说着把手机递给窦智。
窦智接过手机按下按键;果然;冠军的头像清晰可见。窦智兴奋地一拍小文的肩膀:“你真牛……那个;算你立功了。我代表我个人感谢你;我得用你的手机把这个彩信传出去;呵呵。”
小文翻翻眼睛:“别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呀;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窦智按着信息发送键;头也不抬地说:“我请;我请。”
“你说话可得算数呀;别到了终点站你就把我扔脖子后头去了。你这人呀;还真说不好。”
“你是协助我们民警办案;说明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公民;我们还得给你发奖状锦旗呢;怎么能把你忘了呢。”
小文笑着说:“我可不稀罕那破玩意儿……”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窦智赶忙按键读取信息;只见手机彩屏上显示出冠军的头像并附文字。沈冠昌;男;绰号冠军;公安部B级督捕。涉嫌贩毒、私藏枪支、故意杀人、抢劫等。再往下按;还有信息。彩屏上接连显示出少爷的头像;张少炎;男;绰号三少爷;公安部B级督捕。涉嫌贩毒、私藏枪支、故意杀人。看到这些窦智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再往下翻;竟然还有一条信息;显示着魏永仁的头像;后面注明:魏永仁;男;绰号老板、老龙。公安部A级督捕;涉嫌组织运输贩卖毒品、故意杀人等。
“我的妈啊……”在一旁看信息的小文惊呼了一声;“这可都是大坏蛋啊。”
少爷没想到女车长和乘警过来后;只是简单地问了他几句就把他请了进来;神情很感激;仿佛把自己当成了救星一样;而且还让他观察躺在椅子上的病人。女患者紧闭着双眼;满脸通红;时不时地还伴随着轻微的抽搐。少爷没辙了;只好假装内行坐在病人对面;伸出手去号脉。
“您是中医?”旁边站着的戴眼镜的胖男人问了一句;“看您这手法挺老到的。”
少爷回过头看看胖男人;心里琢磨着这个人的身份;可嘴上却没闲着;“见笑了;我不是学中医的;只是车上没有听诊器和医疗设备;我只能先号号脉。”
“能遇见同行太好了;用我这个。”胖男人递给少爷一个听诊器;“我总是随身携带简单的用品;干咱们这行的;得事先预备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您在哪儿高就呀?”
少爷接过胖子递来的听诊器;心里盘算着;真他妈的巧;怎么遇到个真大夫;看来自己得赶紧想辙脱身;否则时间长了非露馅不可。“同行呀;真是幸会。我在美国斯坦福大学留学;去年才回来;这不刚把履历报给北京协和吗;等消息呢。”少爷是拉大旗作虎皮;想把这个胖子吓唬走了自己好溜。
“是吗!这可太好了;我就是协和医院的医生;我叫王栋;在神经外科;弄不好咱们以后还是同事;真巧。您怎么称呼呀?”
少爷恨不得扬手抽自己一个嘴巴;叫你胡说。但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怎么也得把这个谎圆上。他装模作样地用听诊器听了听;回头对胖子说:“我叫张炎;对病人表现出来的症状;您有什么看法……”
胖子摇头晃脑:“病人表现出的是典型的发热症状;体温高;且伴有轻微抽搐;怀疑是流感导致的发烧;所以我建议列车长隔离病人;最好到下一站的时候把病人送到医院去治疗。”
少爷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如果车上能有些退热的药品;先给病人服用就更好了;这样能缓解病人的痛苦。”
胖子说:“已经给她吃了;何车长;看看现在的体温怎么样。”
何丽从女病人的腋下掏出体温计递给胖子;胖子接过来凑到少爷跟前;两人一起查看体温计上的显示。“摄氏38度;张大夫你看看;体温还是很高;你有应急的好办法吗?”
少爷心里暗骂着;得空我非宰了你这个死胖子;脸上却装出焦急的模样;“这是在火车上;没有设备。实在不成就得试试民间的土办法;用凉毛巾给她降温;你说呢?”
胖子不住地点头表示同意;伸手示意少爷坐下谈。少爷连忙摇手道:“不坐了;这个病人有你处理肯定没问题;我还是回去吧;不打扰你独立进行诊治;有什么需要你再叫我。我就在软卧车厢里。”
胖子还想极力挽留;少爷则很礼貌地躬身致意;与何丽和周泉握手后朝门口走去。还没走到门边;窦智和小文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小文眼尖;看到少爷立即喊了出来;“哎……”
窦智反应极快;发觉小文要坏事;忙倒回一步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脚上。小文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哎哟……”
少爷根本没理会这俩人;就从窦智身边走过;拉开餐车门走到了软卧车厢里。
看着餐车门被乘务员重重关上后;窦智指着小文的鼻子说:“你瞎激动个什么啊;不踩你一脚就管不住你的嘴!”
小文让窦智没头没脑训斥几句脸上挂不住了;伸手使劲一推窦智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我白帮你忙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周泉一把拉过窦智说:“你闭嘴;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然后转脸对小文说;“姑娘;你别生气;他是下手重了点;但是他这么做肯定有目的。”
小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窦智说:“对;他就是下手重了;他手踩我脚上了……”
窦智在周泉身后冲小文瞪眼;意思是说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赶忙将手机递给周泉;两人一起翻看着传回来的信息。看到少爷的照片;周泉使劲拍了拍窦智的肩膀;“兄弟;够机敏;你快出师了。赶紧把鲁班、老朱和老武他们找来;情况紧急;咱们得再商量一下。”
周泉看着窦智跑出车厢;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走到何丽面前;把手机朝何丽手里一送:“何车;你看看这几个人;是不是全在软卧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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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丽接过手机;看到最后她指着魏永仁的相片说:“这三个人应该都在软卧车厢;我印象中这个魏永仁好像和这个姓张的一起上的车;进了包厢以后就没看见他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