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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炙炎起身向办公室走去,办公室里,薛强正准备提薛妈签字,东方炙炎说:“先别签字,大妈,我还有事要说。”她把柳乐刚才说的情况说了一下,却没想到马上遭到了薛妈的强烈反对,薛妈说:“不行,绝对不行,我宁可她瘫了我也不要她死,她瘫了我伺候她一辈子,她是我女儿,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嫌!”
薛妈说着就又哭起来了,声泪俱下的指着东方炙炎说:“亏了我女儿对你那样好,现在看她要瘫了,你就想着让她送死,一了百了了是不是? 白眼狼啊。。。。”东方炙炎不安的说:“我不是这样想的,我也不想冒这个险,可是雪花儿醒了,她能接受自己变残废了的事吗?”
薛妈马上说:“那也比死了强一万倍!“东方炙炎踌躇着,小心翼翼的说:”大妈,能不能再好好考虑一下?“薛妈大哭着拍着桌子说:“你就是没安好心,你滚!雪花儿是我女儿,要手术还是要转院,都要我签字才行,你算她什么人?我们雪花儿要瘫痪了,绝对不会拖累你,你也别想着让她去送死!“
东方炙炎的脸色愈发的煞白,看着声泪俱下的薛妈,她说:“我不怕她瘫痪了拖累我,如果她真的瘫痪了,真的瘫痪了。。。。。“东方炙炎越说情绪越加激动,她双手握紧了拳头,激动的身体都有些微微的颤抖,却还是尽量控制着情绪,嘶哑着嗓音,说:“她瘫痪了,我很愿意照顾她一辈子!她瘫痪了以后就只能依赖我,处处要我照顾,她瘫痪了我就不用天天担心她被别人抢走了,以前她什么都好,样样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太独立了,有我她可以过得很好,没我她也可以过得很好,可是如果她瘫痪了,她就从此以后都离不开我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嘛?”
周怀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进了办公室,看着越来越激动的东方炙炎,伸手把她拉出了办公室,对她说:“你别太激动了,那是蓝湄的妈妈,她也是为她女儿好,你跟她不因该吵,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再说。”
周怀寰说着话,低了一样东西给东方炙炎,说:“拿,不行就吃片药。”东方炙炎接过看看,原来是她的常备药,不过她停药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东方炙炎颤抖的手指打开了药瓶,倒出两片药干咽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左边一只手,就让蓝湄在这里接受手术,这意味着蓝湄后半生都将在床上,轮椅上,以及她的怀里的度过,她的确可以照顾好蓝湄。蓝湄就会像自己依赖她那样依赖自己,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在离开自己了,而且她正好可以迎合蓝湄妈妈的意思,不必和蓝湄的而妈妈去吵,反而可以趁机表现出自己的诚意。
右边一只手,让蓝湄转院,八百多公里的路程,蓝湄随时会死在路上,她随时会永远失去蓝湄,而且转院到北京,蓝湄也不一定有救,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即便成功了,这还是柳乐的情分,是柳乐奔波找人联系的医院医生,她最不愿意的就是欠柳乐的情分。右边一只手,对她百无一利。
但是柳乐说的对,蓝湄如果瘫痪了,一旦醒来,一定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残废的事实,这点对她来说恐怕生不如死。
如果蓝湄可以自己选,她一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争取这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
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东方炙炎的大脑完全冷静了下来,她起身再次走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薛强已经签字了,东方炙炎走过去,拿起单子,一把撕烂了。薛妈惊怒交集,狠狠的叫骂着说:“你不害死我女儿你心不甘是不是?”
东方炙炎却跪在了她面前,双手扶地,说:“大妈,你想想雪花儿的个性,如果真瘫痪了,她生不如死,就让雪花儿转院吧,我会陪着她的,我以前说过她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一路陪到底,我说了就做得到,雪花儿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要陪着,就算到了黄泉路,我也一路陪到底!”
《那一场鸡飞狗跳的情事(gl)》无人领取 ˇ一百一十八章ˇ 最新更新:2011…05…18 17:13:07
想当初东方炙炎痴恋着蓝湄却求而不得的时候,裴正轩对她说:“打断她的腿,看她还能插翅飞了?”不能不说东方炙炎不止一次认真想过这句话,她觉得她完全没有别的条件可以挽留住蓝湄,没有美貌,性格怪异,爱情根本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蓝湄的独立睿智,无疑是构成她人格魅力的最重要的部分之一,深深吸引着东方炙炎的何尝不是这些东西,但是也是这点让东方炙炎深深不安,因为蓝湄对她来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她对蓝湄却是可有可无的。
不管是薛妈被东方炙炎的诚意打动了,还是真考虑到女儿醒来后难以接受的问题,终于还是同意了让蓝湄转院。而且蓝湄的情况也经不起耽误了,现在只能是借助那些先进的仪器吊着命。
很快办好了转院手续,薛妈执意要跟着一起去,东方炙炎本来想劝说她留下来在大连照顾淼渺,但她执意要去,这边周怀寰又极不放心东方炙炎,怕她压力太大又会发病,到时候无论伤人伤己,只怕又悲剧上加悲剧了,但是他自己又太忙,抽不开身,于是和徐玉丽商量,让徐玉丽陪着一起去,到了北京随时给他电话。
东方炙炎本没想到这样的安排,她忽然发觉自己其实还真的很不成熟,起码连她自己的父亲都在担心她承受力有限,情绪随时会失去控制。
她觉得自己必须要马上成熟起来,一个成熟的人,因该能禁得起风浪,承受得起任何打击,在这一点上,蓝湄比她强的太多了,但是现在,她是蓝湄最坚强的依靠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还困扰在自己的情绪里,这样非但于事无补,反而还要增添别人的负担。
八百多公里路,每一个人都悬着心看着救护车上的仪器显示着蓝湄的心跳频率,跟着的护士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随时留意着蓝湄的情况,东方炙炎就在蓝湄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睁睁的看着蓝湄的心跳,似乎蓝湄的心跳一下,也会牵动她的心跟着跳一下。
东方炙炎忽然觉得,此时此刻两人才真真的合二为一了,生也好,死也罢,无非都是人生必经的过程,幸运的是她们可以共同经历这些。
因为救护车出发的时间是在下午,到北京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万幸这一路上有惊无险,蓝湄安然被送进了医院里。徐玉丽和薛妈是另外坐车过来的,不过到北京的时间也差不多,东方炙炎她们前脚到,她们后面就来了。
蓝湄进了医院,很快就先被安排进了重症监护室,那位专家级的主治医生,没多久也来了,是个半秃顶戴着眼镜的老先生,他看了蓝湄的情况,准备早上手术,他一边看蓝湄的情况,一边告诉护士需要做的准备,然后看到了蓝湄右边脸颊上的那道伤口,伤口已经缝合了,之前缝合的医生算是已经很用心,尽可能的让疤痕看上去没那么难看了,主治大夫还是皱眉了,说:“这伤口都是怎么缝的,明知道是个年轻姑娘,留这道伤不是毁人嘛。”
护士说:“那怎么办?”主治大夫头也不抬的说:“拆线,把伤口打开,准备重新缝合。”
重症监护室外面,徐玉丽欣慰的叹口气,对身边的东方炙炎和薛妈说:“好了好了,蓝湄运气好,这大夫看起来是个挺用心的大夫,我看成功率还能加二十,你们都不要太担心了,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别把自己弄垮了。”
她这当然是宽慰的话,实际上东方炙炎和薛妈都没有心思吃饭,一直守在外面,从蓝湄上路到送进这边医院开始,到进了手术室,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两个人都水米未进,一直守在手术室外面。真是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万般煎熬,终于大概四点半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大夫一边往外走,一边脱下了口罩。
薛妈急忙赶上去问:“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主治大夫微微点头,随口说:”不错,还不错。”薛妈懵了,没明白什么意思,急忙追上去想问清楚,一边的主治大夫的助手拉着她,说:“大妈,手术效果不错,病人的情况还算乐观,到底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好。”
薛妈急忙说:“大夫说不错就是能好?”护士无奈笑了笑,说:“只能说情况比较乐观,不过你要知道你女儿的情况很严重,尹大夫说不错,是说手术效果不错,但是也不敢说她一定会好,要是等麻药退了,这两天你女儿就能醒,基本就算成功,要是这两天内醒不了,恐怕还是不好说。”
这话说得薛妈又喜又忧,东方炙炎也是脸色阴晴不定,看着蓝湄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又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她站在窗户外面,看着躺在床上的蓝湄,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蓝湄醒来时是在第二天的傍晚了,正好东方炙炎不在,她去食堂给薛妈和徐玉丽打晚饭,打了饭来,自己就在食堂草草吃了,都不知道滋味如何。她这里端了饭菜,无精打采回来就看重症监护室的门开着,徐玉丽刚从里面出来,看到她,便说:“东方啊,蓝湄醒了。”
东方炙炎愕了一下,随手就把手里的餐盘放在一边椅子上,急急忙忙跑去,房间里,蓝湄果然醒了,护士把上半截床摇起来一点,让蓝湄靠在哪里,薛妈拉着蓝湄的手坐在床边抹眼泪。东方炙炎急急忙忙进去,匆忙间膝盖撞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撞的膝盖生痛,却也顾不上太多,一手抚着膝盖,一瘸一拐走到床边,望着蓝湄不禁笑了起来。
蓝湄蜡黄着一张脸,看起来还是非常虚弱,看到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