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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ris Johansen
小说简介
陆莎拉看见彭乔顿穿过拥挤的房间时,惊讶、痛苦、欲望像闪电股霎时填满她的心头。这个男人来自人烟稀少的澳大利亚内陆地漠,转眼就赢得她的芳心。感官上的快乐织成诱人的密网,紧紧地包裹她,不留下任何工作或交友的余地。如今,她已经摆脱他自由自在地过了十八个月。而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要再夺回她……直到现在,失去莎拉的痛苦、乔顿明白,保有莎拉的唯一机会就是放她走,即使他仍无法忍受她对任何男人微笑。让她相信他已改变、相信他需要她的帮助,是他有史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尤其她的生命正处于危险之中,他愿意不惜一切以保护他的安全……甚至冒着永远失去她的风险。
莎拉终于了解,维系他们的力量强过拆散他们的因素。但是,她能使乔顿明白他的爱才是她唯一的庇护所吗?
第一章
那个男人不可能是乔顿。
莎拉紧抓手中细致的瓷杯,从茶馆的窗棂望向外侧浓雾蒙蒙的人行道仔细搜寻。干么那么紧张,真傻,她只不过偶然瞥见一个身穿牛仔裤与白汗衫的高大男人消失在朦胧雾气中,甚至不能肯定他的头发是否和乔顿一样深浓。不过,他走动的方式有点……乔顿走路的姿态独树一帜。乍看之下,往往使人产生错觉,因为显得懒洋洋地,然而这种印象很快就被事实取代:其实他充满奔腾的活力,深藏不露。她曾经多次望着他赤条条地大步穿过房间走向她,肌肉纠结的大腿随着浑身的力量微微抖动……
“怎么啦?”雷萍妮蹙眉看着莎拉。“你起码有五分钟以上没听进我所说的半句话。”
莎拉强逼自己放松紧握瓷杯的手,努力露出微笑。“对不起,我以为看见认识的人。”必定是她的想象。绍瑟里多距离半月湾及她在那儿度过的生活足足有半个地球那么远。
萍妮霎时警觉地睁大眼睛,随着莎拉的目光望向窗外。“朱利安?”
莎拉摇摇头,端起杯子凑向唇边。“不是朱利安,你在捕风捉影。朱利安在纽约,对我没有威胁。那件事已经结束了,萍妮。”
“胡说!”萍妮点燃一枝香烟。“你是朱利安审判中的重要证人,那个混球不会忘记你的。他曾经威胁过你的生命,该死!”
“那是四个月前的事,而且纽约警察告诉我,自从布法官宣判审判无罪以来,朱利安一直没有离开他们辖区的迹象。“莎拉的手伸过桌面,充满感激地捏捏她总编的手。
“我不至于傻到不懂得担心,但总不能把自己锁在公寓里永远不出门。我受不了那种生活。朱利安知道警察仍然全天监视他,除非他是笨蛋,才敢动我一根寒毛。”
“或者是他发疯,”萍妮说。“我们都知道这个家伙心理不平衡。他杀了四个女人,我可不希望让你成为第五个牺牲者。我已经考虑过,并准备把你派往南太平洋分社工作。”
“不!”莎拉说。“你不能这样做。你反应过度了,萍妮。”
萍妮抿紧嘴唇。“是我派你前往纽约负责采访朱利安的审查案件,使你成为朱利安攻击那名妇女的现场目击者。都是我的错,所以别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莎拉。”
萍妮的声音充满坚决的意味,莎拉明白,她现在正以上司而非朋友的身分说话。莎拉突然产生一阵恐慌。没人比她更了解,萍妮一旦有所决定时是多么固执,她若轻易受人或任何事情左右的话,就不会在三十一岁的年纪即成为美国最受瞩目与敬重的新闻杂志的总编辑。平常活跃、聪敏、具有领导能力的萍妮,一旦下了决心,也能像讨厌鬼一样的顽固。不过,她或许尚未完全下定决心吧?莎拉心中存着一线希望。“我不想回雪梨。”
萍妮的表情软化了。“谁扯到澳洲啦?我考虑的是火奴鲁鲁。你不喜欢在太平洋的乐园里度六个月吗?”
莎拉立刻低垂睫毛,隐藏心中的宽慰。乔顿在火奴鲁鲁拥有一家豪华饭店,但是极少到那儿视查。他们家在澳洲境外的产业,多半由他弟弟麦隆管理。“那里比雪梨好些,但我在你的岛屿乐园里或许会无聊得发僵。我宁愿留在这里。”
萍妮低头凝视杯中琥珀色的茶水。她就担心莎拉很难接受这个任务。认识莎拉五年多,而且做了近乎四年的知己,她已经相当了解如何从莎拉脸部察颜观色。莎拉并不是擅于隐藏的人,她向来对人开诚布公。
萍妮聘用刚从大学毕业的莎拉时,对她的主要个性持极大的保留态度——她的敏感与温馨、亲切。以萍妮的经验判断,一名记者的敏感会随着时光消逝,转眼变成怀疑主义,原有的温馨亲切也变成格外的谨慎。她以为莎拉会从痛苦或迷梦中觉醒,在“世界报导杂志”社中留不到六个月。
然而,她很高兴自己对莎拉的判断有误,这个女孩获得信心与毅力,但是从来没有失去她温柔的素质。而且她的敏感与温馨,确实使她的采访成为“世界报导杂志”的最大特色。“六个月很容易忍受的,你甚至有可能学会草裙舞呢!”她在桌面的水晶烟灰缸内捺熄香烟。“到那个时候,纽约警察局或许会有足够的证据对朱利安提出其它案件的起诉。”
“但是没有必要。”莎拉急迫地说。“我不想离开旧金山,我喜欢这里,而且结交了几个好朋友。我刚完成新公寓的装演并搬进去住。我——”
“火奴鲁鲁离半月湾远得很,莎拉。”萍妮打断她。“我并不是把你送入狮子笼里,你在火奴鲁鲁巧遇前夫的机会几乎等于零。如果我有选择的机会,宁愿派你到巴黎分社,只是那里暂时没有空缺。”
“我不想离开旧金山与乔顿无关。”莎拉迎向她朋友狐疑的眼光并且扮了一个鬼脸。“好吧,我在说谎。我不希望再度见到乔顿,目前还不希望。”
“你离开半月湾已经十八个月。”萍妮温和地说。“莎拉,你以前面对任何事或任何人的时候,从不畏缩。我想,也许你的记忆过分纵容彭乔顿的影像。他只不过是个男人。”
“是吗?”莎拉斜翘半边嘴角笑着。“你没见过他。乔顿无疑比实际的个体更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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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怕。只是乔顿他……”莎拉舔舔嘴唇。“我还没做好重新面对他的心理准备,目前还没。乔顿总是能把我弄得一团糟。他简直是——”她顿一顿,搜索适当的形容字眼。“顽强难以抗拒。”
这个形容正和萍妮听说的彭乔顿不谋而合。这个澳洲的旅馆业大亨,不论在事业上、私生活上,都以无情和冷硬闻名。对她而言,感性的莎拉竟会对这个男人动情,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当然,彭乔顿的财富惊人,半月湾又是世界上知名的美丽土地。但是,她怀疑乔顿的财富对莎拉会有什么影响。莎拉认识他才一个星期,他就极力说服她放弃“世界报导杂志”的工作,和他结婚。九个月之后,莎拉走进萍妮的旧金山办公室,宣布她的婚姻结束,她已回复本姓,并想回到昔日的工作岗位。她没再提起彭乔顿,直到现在。
“该死!你真的被那个男人吓坏了,可是你不是被虐狂。”萍妮皱着眉头。“究竟为什么?”
“我没有被吓坏,也许是我给你错误的印象。乔顿很聪明,也可能很迷人,你甚至会崇拜他。他只是……非常热情,或许是我所知最热情的男人。”
“不稳定?”
莎拉摇摇头。“稳得像座盘石。”
萍妮皱紧眉头。“我仍然不喜欢你那迷人的前夫。”
莎拉的目光转回窗户。“他还不是我的前夫,法律上还有些迟延未了的事情。”
萍妮轻轻吹声口哨。“我以为你的离婚早已办妥。”
“快了,不可能再花多久时间。我相信只不过是国际上的官样文章。”莎拉瞥一眼手表。“我得走了,快四点钟,而我已经约好五点访问唐米契,他答应与我独家谈谈他在科幻电影上的新作。”她站起来。“很不错,是不是?喝下午茶确实令人松弛、舒畅,而且教人怀旧。如果你不是这么忙碌的女强人,我一定建议我们每星期都来一次固定的午茶约会。”她弯身斜过小小的桌面,在萍妮颊上轻轻一吻。“明天办公室见。”
“好的。”萍妮甜蜜地笑着。“到时候我们再坐下来讨论安排旅行的事。”
她早该明白萍妮不会让自己转移目标,莎拉莫可奈何地想。“好吧,我们到时候再谈谈新任务的可能性。”
“新安排。”萍妮坚决地重复一次。“同时记住麦达文明晚的狂欢派对。他想劝『世界报导』的董事们投资更多钱,以及一切可能的支持。”
“麦达文需要支持,就像我需要火奴鲁鲁的任务一样。他会让董事们对他言听计从的。”
“或许,但是务必参加。你不会对出版商说不吧,莎拉?”
“没问题,我会到场参加,我喜欢派对。”莎拉露出热情的笑容,然后快步走出茶馆。
雾更浓了,绍瑟里多的街道成为一条条白雾地毯。要开车回旧金山闹区内的旅馆与电影制片人会面,委实相当惊险。如果没闯到讨厌的大桥下,算她运气。
莎拉打开她灰棕色的本田轿车车门,迟疑一会儿,朝通往码头的大街望去。刚才那个穿白色汗衫的男人就在那里从雾中消失。人心的变化多么怪异。朱利安这椿事件使她的神经紧张到极点,并触发各式各样的困扰幻觉。莎拉一阵苦笑地想起自己上星期认为有人跟踪她时,恐慌地打电话给白莱士警官,确定朱利安是否仍在纽约。白警官十分耐性地一再保证,甚至特别拨了电话给纽约警察局,证实朱利安仍在那里。她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白痴。
因此,她猜想自己瞥见乔顿必定也是出于想象。他们共同相处的短暂日子里,乔顿几乎主宰了她的生活与思维。回忆像迷途的豆苗鬈须不时匍匐进入她的意识里,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