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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一条蓝宝石坠子的白金项链
我们又在商厦里转了一会儿,决定去吃饭。路过一楼的时候,我故意带着秀儿从首饰专柜前面走过——那天和陶冶在一起的时候看到她戴的白金项链,忽然想起来和秀儿好了这么久,虽然也送过她不少东西,却没给她买过什么象样的首饰。今天我有心要送一件给她,却不想太着痕迹。
秀儿边走边很自然地去看柜台里摆着的那些琳琅满目、闪闪发光的金银饰品,不过都是随随便便地一眼溜过去,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她在本质上一直是一个很朴实的女孩子,平时撑死了也就是去“海盗船”这样的店里买些小饰品,象这种价格不菲的真正的珠宝首饰,如果不是我故意带她过来看,她根本都想不到要来光顾。
不过她终于还是被什么吸引了目光,停下了脚步,弯下身子专注地往柜台里看。
“看上什么了?”我走过去问。
秀儿指了指一条蓝宝石坠子的白金项链。
“是不是特别好看?”秀儿问我。
“不错!”我点点头,对小姐说:“把这条拿出来看看。”
“哎,不用了……”秀儿还没说完,小姐已经把项链拿出来递给了她。秀儿红着脸小心地接了过来,戴到脖子上,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照了照。
“真的挺好看的。”秀儿对着镜子笑了笑,赶紧把项链又摘下来直接还给小姐了。
“不买呀?”我故意问她。
“买?谁要买了?两千多块钱的东西呢,过过眼瘾就得了。”秀儿小声地对我嘀咕了一句,然后便站起身来往外走。
我在心里暗笑她这么快就把我说过的话忘了,但是也没再说什么,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外走。出了商厦大门,我忽然站住对她说:“哎哟,人生三急。你站这儿等我会儿,我回去上趟厕所。”
秀儿点点头,我把手里装衣服的袋子交给她拿着,飞快地跑回商场,找到刚才的首饰柜台,用最快的速度把那条项链买了下来。项链装在一个精致的粉色小绒袋里,我把它揣在裤兜里又跑出去找秀儿了。
走到停车的地方,我对秀儿说:“你在下面帮我看着点儿,我把车倒出来。包儿我先给你搁车上吧。”说着便拿过了她手里的小皮包上了车。
秀儿不疑有他,果然很认真地在下面看我倒车。我趁她不注意的当儿悄悄地掏出兜里的项链塞进了她的包里。
等秀儿上了车,我可怜兮兮地恳求道:“咱今儿别吃肯德基了吧?咱换点儿新鲜的行不?”
“好啊。”秀儿很痛快地就答应了,我正高兴,秀儿却接着说道:“那咱们去吃必胜客吧,我好久没吃了,正好附近有一家。”
真是当头一闷棍啊!那种粘糊糊的东西比肯德基更让我讨厌。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今天干脆就让秀儿高兴到底吧。
19
我精雕细琢地码好了高高的一碗沙拉塔,小心地捧回了我们的座位。必胜客里唯独这件事情还让我觉得好玩一点。坐下来之后我对秀儿说:“今天中午陪你过足了瘾,晚上可得吃我喜欢的了。对了我还没告诉你,范逼今天晚上请咱们俩还有董立和冯哲他们去鬼街吃麻辣小龙虾。”
秀儿一听这话脸色却莫名其妙地阴沉了下来,半天才不太高兴地说:“鬼街那边吃东西多脏啊,而且电视和报纸上都说了,麻辣小龙虾有病菌,老吃对身体不好。反正我不想去,要去你自己去得了。”
秀儿这种态度让我登时就非常窝火。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劝她道:“那人家范波特意说了叫你去,你不去也不合适啊。你要是不喜欢吃就别吃,就去坐坐,等完了事儿我带你吃别的去。”
秀儿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在那里沉着脸用嘴没完没了地摆弄杯子里的吸管。我终于忍无可忍,生气地说:“你到底怎么个意思啊?范波也是一片好心,人家知道你爱吃什么?你以为谁都得跟我似地什么都顺着你呀?你瞧瞧你那样儿,摆脸子给谁看呢?谁他妈招你了?”
秀儿把饮料推到一边,抬起头来愤怒地瞪着我:“你以为我真的就是为了吃什么呀?你也太小瞧我了。咱们也在一块儿这么长时间了,我是那种人吗我?”
“那你这是为什么啊?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说,你别让我着急行不行?”
“没什么,我就是不想见范波,不行啊?”
“范波?范波怎么得罪你了?”我诧异地问。
“我没说他得罪我……我一直没告诉你,前两天我在街上看见他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儿一块儿逛商场呢,两个人看起来那叫一个亲热……你想想,你想想他平时对琪琪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儿,背着琪琪倒对别的女人鞍前马后的……我跟你说我当时过去抽他的心都有!”秀儿咬牙切齿地说。
我心里一凉,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这可真是要命,我不光是怕自己的烂事让秀儿知道,也怕哥们儿的烂事让她知道。以秀儿的爱情观,一个男人没有女朋友的时候随便玩玩倒还尚可,一旦有了女朋友再有这种事,她就完全不能够接受了。我并不愿意破坏我的朋友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危险的是她的气愤很可能会波及于我,甚至连我也一并怀疑起来。
和范波在一起的一定是小迪。我提醒过他多次了,让他和小迪的关系适可而止,私下里玩儿玩儿就算了,不要在明面上做得那么过火。他总是不听,现在到底出了这种事,这孙子也忒不给我做脸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秀儿:“你……没跟琪琪说吧?”
“我怎么可能跟她说?瞒着她还来不及呢。”秀儿没好气地说。
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劝秀儿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俩的事儿咱们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感情的事儿谁能说得清楚啊?”
“有什么说不清楚的?”秀儿怒目圆睁,“他要是不喜欢琪琪,跟琪琪分了手爱找谁我都没意见,现在这样算什么啊?”
“哎哟,这里边儿有你什么事儿啊?你何必这么认真?范波那个人你也知道,一向就是比较荒唐。再说了,现代社会,这种事儿不是也很正常嘛!”
“正常?这样你也觉得正常?你还有没有点儿是非观念?还是因为他是你兄弟你就什么都要向着他说?”
第二部分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妈的,我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秀儿明显在变着法儿地要将气撒到我身上。我稳定了一下情绪,诚恳而又严肃地对秀儿说:“你说得没错,男人就是这样的。对于我们来说,朋友无论做得多么不对,我们也只能站在他那边儿,除非他是伤害到其他朋友的利益。我知道这可能让你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范波背叛不背叛他女朋友是他自己的事儿,我不会因为这个而讨厌他、疏远他、不认他这个朋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再去管这件事儿了,根本就没必要管,你掺和在里边儿只能是让我为难。”
“那你想过没有,琪琪也是我的朋友,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伤害,却当作没看见吗?你们男人的交情就是交情,我们女人的交情就不是交情了?”秀儿理直气壮地看着我,毫不畏缩。
“这个……”我有一点点词穷,“其实也说不上什么伤害吧。只要琪琪不知道,不是就受不了伤害嘛。”
“这就是你的理论?”秀儿突然暴怒起来,声音一下儿提高了八度,“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们男人就是觉得只要能瞒住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忌而且还一点儿都不会觉得内疚,对吧?”
我被说中心病,冷汗当时就下来了。旁边几桌的人已经在偷偷地向我们这边张望,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我皱起眉头低声但却严厉地训斥秀儿道:“你小点儿声行不行?怕别人听不见咱们吵架是吧?我是说范波,你往我身上扯什么?你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秀儿涨红了脸不再说话,低下头去喝她的饮料。过了一会儿,眼泪噼里啪啦地掉在杯子里。
我一看见女人哭就会烦躁到极点,把手里的勺儿“当”地往盘子里一扔,恶狠狠地说道:“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走,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秀儿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抓起放在椅子上的皮包就冲出了餐厅。我愣了一下,本想去追她,刚站起来才想到帐还没结。何况在餐厅里这样一个跑一个追,让别人看起来也实在不象样子。我只得重新坐了下去,望着桌上还没被动过的一大张至尊至善发呆。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我郁闷地想着,也没有胃口再吃东西,叫过服务员把单买了。走出必胜客,我茫然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去干什么才好,在不远的路边找了个围栏坐在上面抽烟。
第二根烟快抽完的时候,一个人轻轻悄悄地走过来,在围栏上紧挨着我坐了下来。我转过头去,秀儿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地面,两只手不停地摆弄着手里的皮包。我仔细一看,刚才偷塞到她包里的项链已经戴到了她的脖子上。我叹了一口气,伸过手去把她搂到怀里,柔声对她说:“宝贝儿,咱别闹了行吗?我对你好不就得了吗,干吗要让别人的事儿影响咱们俩的感情啊?还是你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嗯?”
秀儿摇了摇头,眼泪又扑扑簌簌地滚了下来。我从她的包儿里找出纸巾替她擦掉,然后就这样一直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秀儿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仰起脸抽抽噎噎地问我:“怎么想起来买项链送我?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谁说非得是特别的日子才能送你东西啊?人家书上都说了:平时送礼物才更有惊喜!您在外企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