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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好小!”
“手小的女孩都很温柔”我说。
“我不要温柔!”
“那你要什么?”
“我要成为母夜叉……能吓死你的母夜叉”
我说那样的话“母夜叉”这个词就会是美好之意了,不再具有原来的含义。她突然问我渴不渴。
“我不会渴的,有你在我身边。”
“奇怪的说法,为什么?”
“你是我心灵的一种信仰,有信仰的人不会感到饥渴的。”
顾晓薇没有多加言语,她用身体动作表达她的反应。她主动感谢似地轻轻地吻我。其后我们在漆黑的氛围里说了一些“黑话”:话语坦率,真诚,甚至有点放肆。
“我变成妇女啦?”
“这更有女人味……”
“不要女人味……还我童贞。”
“女人更有吸引力。”
“我不想吸引别人……”
“你身上本来就有一种母性……”
“什么叫母性?……难听。”
“母性是女人的最深邃的……魅力之所在,既有原始生命的活力又有扣动人灵魂的诗意,既能唤起男人的一些生命冲动……又让人能觉出精神的温暖:类似一个旅行者在茅草屋里睡眠的感受。外面正下着大雪。绵绵的大雪把整个屋子都覆盖了,但屋子里面却很温暖,炉火很旺,还有热腾腾的牛肉汤。”
“把我比作牛肉汤。”
“比牛肉汤鲜美得多……是能唤起我灵魂快乐的牛肉汤,是让我趋向死的牛肉汤,是牛肉汤一样的灵魂,是美丽如水的……牛肉汤,是我终身所需要的……”
第一章谁让我又爱你呢
我在那所大学里自然有些不适应,就像一个男孩不能适应其后妈一样。通常大学就是由一帮有着博士头衔的傻瓜组成的,是一帮自我感觉良好其实啥也不是的傻瓜。现时代的大学已和一个知识加工厂无异,里面很少有什么创造力。我,一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人,和周围的的那些老师(教授或博士)实在不是一种人。他们都是些机械得不能再机械的家伙,所谓做学问,在我看来和蚂蚁搬家差不多,整年整月地从别人那里搜集资料,然后加以拼凑。这倒也没什么,职业嘛都是如此。问题是:那些家伙自我感觉还特好,好像他们真的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那就滑稽可笑了。我没读过什么博士,那就要遭到很大的歧视,而在大学里什么好事都是轮不到没博士学位的人的。那所大学里有所谓博士楼,住处宽敞而明亮,我呢只能住在一间小单间里,每当下雨的时候我的屋子就变成了一片沼泽地;博士们有安家费、科研起动费等各种优惠的条件,相比而言,我就成了后娘养的,反正只要是好事很少能被我摊上的。
大学的体制是奇怪的,我是教写作的,我也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些文字,但在报刊上涂鸦的那些文字,在那所大学里根本不算研究成果。“随笔、散文?……那算什么成果?”我常遭到这样的质问。不算就不算吧,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懒得做那种没有创造力的蚂蚁。当我想做他们爱做的论文时我的精神就处于沉睡状态,而当我在生活里无聊之极之际,我的精神却在慢慢地苏醒。我可以肯定的是:博士群中汇集了最多的滥竽充数的家伙,一大批木头和傻瓜都混入其中,他们中有的人比智能机器人还简单。我要抵御当教授的诱惑,那也是一种危险,我不愿当所谓的教授,是在同机器抗争。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时代你要想过好日子就得有一种机械性,就得像个鹦鹉一样亦步亦趋。
我和顾晓薇有过许多不愉快的口角,原因正是我不愿意同那些傻瓜一样。顾晓薇似乎也想让我像他们一样,也想让我变成没有创造力的蚂蚁,变成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像所有的女人的心态一样,顾晓薇也是不希望我和周围人闹僵的,顾晓薇的意思我大致是明白的,就是希望我合群一些,不要和周围人过不去,她认为那样对自己的生活不利。
“人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的……”
有一次她问我为何不能穿得更整洁一些。
“那不难呀?……经济条件也是许可的……”
她有点儿不明白,表示有点困惑。我说:
“这衣服怎么啦?整洁一点算什么……有洁僻的人大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我穿着这身衣服……叫乞丐服也可,就是要告诉那些……蚂蚁们,我不喜欢你们的生活方式,我不想混同于你们,我不会像你们看齐的,而且永远不会。”
顾晓薇问我当教授有什么不好。
“他们的职业太机械,太缺少理想性,太缺乏创造力,他们的生活太轻薄,太缺少忧患……一个海盗,一个流浪汉……都比教授接近理想,教授的职业是现实性机械性的,缺乏生命力与精神,缺乏大自然的气息……”
“那你呢?也终归要当的……”她说。
“我才不愿意做他们呢?,做他们,可笑……我随时会改变自己的生活航向……我的生命的理想是……爱与自由,有时是爱,陶醉于女性,有时是自由……奔放不羁,像草原上的风,……对,我要做一阵风,哪怕是一阵无人觉察的风。……”
顾晓薇认为只要我不怀敌意,眼光客观些,就会慢慢地纠正现在的看法,过几年也就会变得平和一些,她认为具体的生活会改变一个人的看法。
我说:
“你会看到的……我是决不会被这一帮傻瓜同化的…………我宁愿颓废、好色、自甘沉沦……看上去我现在变得正常了,但迟早会出毛病的,或许在某个夜晚或许是某个早晨……然后我将被逐出校园,并再次被推向冷酷的社会,我一定要把我的生活推向荒诞与沦落,推向可怜,推向受人同情,这也算是一种贡献:让这些愚蠢的教授们获得心里平衡”
我最后对顾晓薇说:
“也许我还是适合过流浪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都有自己的本性,先哲庄子认为:一个人的幸福只能来自他对自己特性的发挥,消灭了他自己的特性,给他其它的……给得再多也没用……”
那时我心里想:当教授只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有点钱,有了所谓的体面的地位,而这对女人往往具有吸引力。但用这种东西吸引来的女人,通常都不是我心目中的有价值的女人。这种女人是什么?这种女人的微笑都是要拿钱才能买到的。所谓千金难买一笑不是空穴来风,看你怎么理解啦。更何况这种女人的身体女人的心。
“……我不当教师之后就会离开此地,就会无奈地就会离开你……这最大的遗憾、最大的损失,谁让我又爱你呢。谁让我依恋你呢……生命的处境就是矛盾得很。”
顾晓薇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第一章《学问早已成了一剂春药》
一个女学生说我对生活的总的态度是近于哲学的,尽管我的心在小的事情上还远不够宁静。仔细想来她说得有道理。我在那所大学里几乎没和其他人来往过,系里的每月一次的会议我也很少参加。我是用一个过路的陌生人的眼光来打量周围的一切的,也是用过路的陌生人的心态为人处事的,我把那所学校的一切看得与我无关。尽管我有意与周围的生活拉开距离,但有时难免还是会被人伤害。我写了一篇论述自然美的论文叫《沉默的自然家园》,想在我校办的学术刊物上发表,结果却因不合规范被退了回来,搞得我很不开心。我非常清楚这篇论文中所透露出的创造力,那种才气不是那份刊物所发的文章能比的,我对自然之美的沉思与领悟充满了哲学感,充满了诗意、充满了智慧的眼光。
也许就因为有了这些优点,那帮蚂蚁们才以不合技术规范为由将之退回。我写论文的兴致受到了打击。这本来也没什么,因为压根儿我就把他们的所谓论文看成是狗屁。但那个编辑眼光中流露出的自以为是让我很厌烦。后来我在北京的两家报刊上发表了两篇随笔,大骂教授们的学问及其思想。一篇叫《教授们,你们过得太舒服了!》,一篇叫《学问早已成了一剂春药》。两篇的全文如下:
《教授们,你们过得太舒服了!》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我这里讲得大学教授是指人文类学科的教授尤其是指从事哲学文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