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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地畅谈一番。
那么,到底是谁冒充自己的名义把泰子骗来了呢?
当多美子被杰克·安永强行拉走时,藤本哲也一时间竟傻呆
呆地不知所为。他觉得自己的英语会话不象多美子那样外国人那
一组里去。
此时,多美子正高兴地同外国人谈笑着,无形中这是对那边
泰子的一种示威。如果是好脾气的丈夫哪怕听不懂他们的谈话,
也要站在旁边,脸上作出微笑。然而,象藤本哲也这样虚荣心很
强的人,却难以扮演这样的角色。何况离婚的—被自己抛弃的妻
子还在那里,作为男人,难道不应该对她说点什么暖心的话吗?
藤本哲也是个出色的男子。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态匀称,
不胖不瘦,太阳晒过的皮肤红里透黑,象抹了油似的润滑。总之,
他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潇洒男子,还是个红极一时的作家。
藤本哲也不喜欢泰子,是她太古板了。对这点,绿丘居民们
深信无疑。藤本哲也既是流行作家,又是体育健将,而泰子却没
有运动的细胞,她不爱和丈夫一起出去玩,却喜欢闭门读书。后
来藤本哲也终于在高尔夫球场上发现了自己的知音,她就是多美
子。
多美子是一个富有的贸易商的女儿。藤本结识她之后,便和
泰子纠纷不断,但最后终于甩掉了死缠不放的泰子,而和多美子
结了婚。
“好久不见了。怎么样?身体好吗?……”
井出清一以一副哲学家的派头端然而立,他嘴里叼着烟斗,
不住地喷着烟,藤本哲也把他甩在外国人小组那里,慢慢地踱到
木户奶奶这边来。
“好久不见了,你身体也……”
泰子闪动着美丽的眼睛笑道。
这家伙和自己离婚后反倒漂亮起来了……对此,藤本心里暗
暗生恨。
“在报纸的广告栏上不时看到你的名字,知道你干得不
错……”
和藤本离开之后,泰子一直写着小朋友们所喜爱的作品。
“哎,平平常常。”
泰子脸上流露出不置可否的微笑。正在这时。中井夫人在一
旁开了口:
“藤本先生,这回泰子要搬回来,和木户奶奶住在一起,您
看好吗?”
藤本显得有些吃惊,当他发现众人都注视着自己,顿时血往
上涌,脸潮红起来:
“啊,啊,这……好,好……”
“好了好了!你并无权制止嘛!”
不知什么时候,多美子来到了藤本身旁,她娇艳地笑着:
“泰子小姐,好久不见了。身体好……”
“哎,谢谢。你也……”
泰子鼻梁上聚起皱纹,又露出那种妖精般的笑。
“夫人,请入我们这一伙吧。藤本先生,您也请……”
好管闲事的中井夫人想要在两个妻子中间斡旋,至少她觉得
自己应该尽力缓解一下眼前的紧张空气。
“哎,好唯!”
多美子快活地应承:
“井出先生。请您也过来吧!我介绍您认识一下绿丘的名流
们。”
井出仍旧叼着烟斗,不紧不慢地来到这边,这位颇负盛名的
作曲家竟拙笨得象头公牛。
鲁宾孙夫妇互相交换了一下目光,似乎悬着的心放下了。这
就平安无事了。想到这,老实厚道的鲁宾孙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玛卡丽特夫人却不这样想。因为谁被假冒姓名也会感
到不快,所以她不能象丈夫那样无所顾虑地放下心来。
何况她还知道他人所不知的,两个女人围绕藤本哲也的纠葛,
这也成了她的精神负担。因此,当几个当事人凑到一起之后,她
变得提心吊胆起来。对玛卡丽特来说,如果泰子和多美子互相疏
远、冷淡,各在不同的组里度过这一晚上,那该是多么求之不得
呀。
“怎么了?玛丽!”
看到妻子脸色不好看,鲁宾孙来到她身边,用本国语言小声
问道:
“你还在为河崎小姐和多美子夫人的事烦恼吗?”
“不!没什么……”
玛卡丽特无力地微笑着,把头转向丈夫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屋子闷热闷热的……”
她皱着眉头,确实是一副因闷热头痛的样子。
客厅里确实闷极了。因为担心开窗吹进雨水弄湿客人们的衣
物,所以只能关着。何况就是严严地关着窗户,潮气还是毫不留
情地流进。进来的潮气被三十人的体温、呼吸烘得热乎乎的,难
怪玛卡丽特夫人说头疼了。
可是,作为丈夫的鲁宾孙却清楚,妻子难看的脸色绝不只是
关窗的缘故。
“玛丽”。
他体贴地轻轻拍着妻子的手。
“宴会就要结束了,河崎小姐和藤本夫人将微笑着互道再见,
这样也就没什么了。你看,一切不都很顺利嘛!”
“是的。”
玛丽也振作起自己的精神,朝着丈夫笑了笑。
可是,实际上并不见得一切都顺利,这点很快就得到了证明。
夫妻俩刚说完话,在杰克·安永的提议之下,客人们跳起了
舞,室内开始混乱起来。男人们烈酒下肚,说话都语无伦次,大
吵大嚷。多美子、泰子虽然都有男客邀请跳舞,但两个人却都笑
着拒绝了。
玛卡丽特夫人担心地把目光移向多美子和泰子,只见两个人
正友好地并排坐着吃软冰糕,山本三郎和井出清一站在她俩旁边,
大家都兴致勃勃地又说又笑。多美子的丈夫藤本皙也被中井夫人
强拉硬拽,不情愿地和她跳着舞,大家似乎为他俩不协调的舞姿
笑着。玛卡丽特夫人想什么也不会发生了。日本人性格恬淡,心
胸宽广,大概对于离婚,再婚是不那么拘泥的。两个人不是正在
友好地品尝软冰糕吗!
可是,就在这时,玛卡丽特夫人突然双眉紧皱,几乎就要惊
叫起来,但考虑到今晚自己女主人的身分,总算强忍住了。可是
那边的泰子,却失声地尖叫了起来。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被引到了那里,只见泰子脸若素缟,多
美子倒在她的脚下,激烈的痉挛使身体蜷曲成一团……
五
须臾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整个客厅。在场的人都目
瞪口呆地低头看着多美子狂乱挣扎的样子。
开始时,连金田一耕助也以为是歇斯底里发作。因为歇斯底
里症严重时,有时会引起类似瘸瘸发作时的症状。
也许多美子的丈夫藤本哲也也是这样考虑的。
“多美子!多美子!你怎么了?躺在这里多不象话,怎么不
起来,快,快起来!”
他呆呆地站在多美子身边,满脸不高兴地申斥着。也许是在
他人面前故作姿态,那语气丝毫体现不出对妻子应有的感情。
不知道多美子是否听见了丈夫的话,愈加激烈地痉挛象波涛
一样摇动着她的全身,她紧紧地咬着牙关,齿缝里浅出火炙般的
呻吟声。
“河崎!”
藤本虎视眈眈地望着已是路人的前妻: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和多美子吵架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泰子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茫然地望着哲也,突然,她
好象终于醒悟了似地
“没,根本没吵……我们俩正在一起吃着软冰糕,可突然间
多美子的冰糕掉到地下……”
可不是吗,漆布地板上,软冰糕正摔在那里,散成一滩。
金田一耕助恍然大悟。这时,只见作曲家井出清一跪在地上,
从容地抱起了多美子的上半身。
“阿美!阿美!你怎么了?你平常从来都不这样,请挺起精
神来!”
金田一耕助看了一眼多羌子的脸,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多
美子的脸已经变成青紫色,脖子无力地向一旁耷拉着,似乎已筋
断骨折。
“喂!对不起。”
金田一耕助撩起裤裙,跪在井出旁边,用手捏住了多美子的
鼻子。多美子憋得左右直伸,但终于张开了嘴。金田一耕助用手
指往多美子喉咙里捅了捅,多美子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堆脏物。
“哪位……快,快叫医生……”
金田一耕助一边让多美子一次又一次地吐着,一边断断续续
地高声喊道。
金田一耕助话音未落,杰克·安永便飞也似地朝客厅门口奔
去。
“喂!木下大夫的电话是一○六八号……”
木户奶奶在后面提醒道。随后她来剩金田一耕助身旁:
“这是吃什么中毒了吧?”
“我想是的。总之,请先找件东西把这软冰糕装好放着。再
是,得把这位夫人放到安静的地方躺着……”
刚才已经吓破胆的台滨孙一直不知所措,听到金田一耕助的
话,才猛然想到自己是宴会的主人。他用英语和客厅的主人商量
了一会儿说:
“金田一先生,请抬到这边来……”
“喂!藤本君,干吗还呆着!她不是你老婆吗?你抬脚,我
抱着头。”
听到是中毒之后,藤本哲也茫然若痴,呆如木鸡,在朋友井
出清一的申斥下,他才慌慌张张地抬起多美子的脚。
多美子软如乱泥,好象死了似的。身体不时一抖一抖地抽搐
着。藤本和井出抬着她,跟随鲁宾孙和客厅主人走出客厅。正在
这时杰克·安永回来了。
“木下大夫说马上就到。再是,金田一先生,我还顺便给警
察f丁了个电话。”
一听到警察两个字,人们中间又出现了新的不安。
“警察?”
中井夫人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这么说,是有人给藤本夫人下毒了。……就是说,是一起
投毒事件。”
“不,不,夫人,咱可没那么说!”
杰克。安永戏谴地说:
“金田一耕助尤生的脸止不是写着吗?哈、哈、哈、哈。”
安永此时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