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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达惊“哦”一声,唐子明不予采信:“鬼扯,纯粹是信口雌黄,空穴来风。”
阿恨肃容满面的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唐子明大声疾呼道:“唐某不信。”
“要怎样你才相信?” “拿证据来!”
“好,你看清楚了!”
亮出金牌,高高举起。
侯达脸色骤变,眼睛都看直了。
唐子明目瞪口呆,惊得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流浪神气八啦的道:“这是什么?说话呀!”
虎妞警告道:“如何说不出来,或说错,你就会脑袋搬家。”
唐子明神情激动的道:“是我们唐家的传家之宝,怎会不识。”
宋玉儿打破砂锅问到底:“说出它的出处来。”
唐子明道:“系大明皇帝颁授给先祖的。”
阿恨道:“嗯!你当真是唐家的子孙后代没错。”
小流浪道:“但是,你现在的这个老子却并非货真价实。”
侯达一脸凝重的道:“莫非这其中另有内幕?”
虎妞道:“的确有一个相当曲折离奇的故事。”
唐子明冲上前去,仔细的看一下金牌,道:“这东西你是从那里弄来的?”
阿恨道:“是你爹亲自交给我的。”
“家父现在何处?”
“被假唐诚囚禁起来了。”
“家父囚在何处?”
“大概在唐家堡东北角上的那间密室附近不远。”
唐子明的神色阴睛不定,流露出一脸的痛苦表情,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有人冒充家父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兄弟呀!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虎妞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二少爷不妨仔细回想一下,一定可以找出一线蛛丝马迹。”
小流浪道:“是嘛,生活习惯、言行举止,老贼再会装也不可能一模—样,不难抓住一两条小辫子。”
侯达忽道:“老夫想起来了,亲家公毕生无所好,只好嗜饮贪杯,以前每隔十天半月,必来武馆小酌一番,但打从十几年前起便大异其趣,不再来侯家对饮,偶而相聚,酒量也大不如前。”
唐子明也想起一件事来,道:“最令人难解的是,父亲赖以成名的绝技‘一指功’,似已荒废,已多年不曾使用。”
宋玉儿道:“不是不用,可能根本不会。”
阿恨道:“即使强迫老爷子,学到一点,也只是皮毛而已,难登大雅之堂,不敢献丑。”
虎妞道:“现在你总该相信,现在的这个爹大有问题,是个冒牌货了吧?”
唐子明跟他老丈人侯达互换一道眼神后道:“我相信四位所言确非虚言,请快带我去把家父救出来。”
恨天生道:“且慢,此刻还不是救人的时候。”
“为什么?”
“老爷子交代,此时一动不如一静,他脱困而出,怕老贼猝下毒手,会对你的两位兄弟及家人不利。”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贼横行无忌呀!”
“如今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把你的两位兄弟请来,验明正身。”
唐子明惶声道:“怎么?子敬哥与子刚弟也有问题?”
虎妞道:“在尚未查证清楚以前,人人有嫌疑,个个不保险。”
小流浪道:“连老子都会出毛病,你敢保证兄弟不是别人冒充的。”
唐子明错愕一下,道:“事到如今,处处疑云,事事诡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谁山不敢保证谁。”
阿恨道:“但是,为了唐家的存亡绝续,必须将唐子敬、唐子刚的身份查清楚,然后才能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如何查?”
“把他们叫出来。”
“来这儿?”
“这里不方便”
虎妞道:“是啊,在此地杀人,对侯馆主不大好。”
唐子明吃惊道:“什么?你们准备杀人?”
小流浪正容道:“如果查出有人不是你的亲兄弟,当然要就地格杀。”
宋玉儿道:“须知一旦查出有异而让其脱逃,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事实确是如此,唐子明无话可说,道:“那就另选一个适当的地点吧!”
侯达道:“百丈坪不错,地势空旷,不易被人跟踪。”
唐子明道:“好,就这样决定,时间最好选在晚上较妥。”
阿恨道:“事情十万火急,拖不得,打铁趁热,这件事应在黄昏之前完成才行。”
虎妞问清楚百丈坪的地点后,再望一下天色,道:“你即刻赶回唐家堡,吃过午饭就开始行动。”
小流浪道:“只要他们两个,别人不要。”
宋玉儿道:“尤其不可以让那个假唐诚得到风声。”
恨天生道:“来百丈坪时须格外小心,倘若有人盯梢,格杀毋论!”
百丈坪。
距唐家堡仅数里之遥。
在一座小土山上,地势平坦,视野广阔,方圆均百丈,故曰百丈坪。
午后不久,太阳还很高很高,唐子敬、唐子刚便在唐子明的引领下,到达现场。
唐子敬的一张脸阴沉沉的,摆出大哥的架子来,道:“子明,你将愚兄和三弟带来此地,究竟为了何事?”
老二唐子明面无表情的道:“小弟已经说过,是想请你们看—样东西见几个人。”
老三唐子刚好机伶,四下一望道:“见谁?这儿除了我们兄弟三人外并无他人。”
“有!七杀教主恨天生在此。”
“有!右使者虎妞姑娘在此。”
“有!左使者小流浪也在此。”
“还有本姑娘宋玉儿!”
四人就藏身在一棵老松之上,言语间一泻而落,立在他们面前五尺许处。
唐子敬、唐子刚睹状大惊,齐声一喝,道:“孽障,你潜伏在此,意欲何为?”
小流浪道:“别怕,我们不会偷袭暗算。”
虎妞道:“也没有阴谋诡计,圈套陷阱。”
阿恨道:“是专诚来此恭候三位大驾的。”
老大唐子敬怒视着二弟唐子明道:“子明,你要我们会见的人就是这几个魔崽子?”
唐子明颔首应是,唐子刚满面不悦道:“孽种给我们唐家带来莫大的羞辱,二哥此举不知是何居心?”
宋玉儿代答道:“居心极善,大公无私。”
唐子敬环目四顾,语冷如冰:“二弟,你说有一样东西要给我们看?”
老二唐子明道:“是的。”
老三唐子刚道:“什么东西?”
阿恨取出金牌,高举在手,道:“就是这个。”
唐子敬定目一看,大惊失色的道:“这是我们唐家的传家之宝,怎会落在孽障手中?”
阿恨没理他,问唐老三:“可知金牌的出处?”
唐子刚如数家珍的道:“是先祖有功明朝,由皇上颁赐的。”
兄弟俩均丝毫不差的说出了答案。
换言之,皆货真价实,并非冒名顶替。
唐子敬满面狐疑的道:“二弟,你说话呀,唐家的传家之宝,怎会被孽障得去,是不是雪莲妹妹离家出走时带走的?”
恨天生简短有力的吐出来一个字:“错!”
唐子刚一楞,那道:“那么……”
阿恨截口道:“问你二哥吧,他知道一个大概。”
唐子明就自己所知全部说出来,直听得唐子敬、唐子刚一阵喜,一阵忧,一阵乐,一阵愁,彼此面面相觑,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绪稍定,唐子敬始道:“天生,快带我们去把他老人家救出来。”
阿恨胸有成竹的道:“现在还不行。”
虎妞道:“你们的身份尚未完全确定。”
唐子明道:“我们兄弟均已说出了金牌的来龙去脉,还会有何疑虑?”
小流浪道:“金牌的目标太大,历史久远,知晓的人必定很多,靠不住。”
宋玉儿道:“连老子都会出差错,三位敢保证你们的兄弟毫无问题吗?”
唐子明垂下了头,无言以对。
老大唐子敬却朗声道:“我敢保证我的两位弟弟绝无问题。”
阿恨冷声道:“你凭什么?”
“凭我们兄弟数十年的朝夕相处,自然深信不疑。”
“难道说跟你老子就生疏,怎未事先发觉,又如何自圆其说?”
“这个……”
一时词穷,语为之塞。
唐子刚道:“那要怎样方可确定无疑?”
阿恨早有打算,道:“再给你们出一题目考一考。”
唐子敬道:“什么题目?”
虎妞道:“你们的妹妹唐雪莲对烹饪很有研究,对不对?”
唐子明道:“对呀,舍妹做得一手好菜。”
小流浪道: “还记不记得菜名?”
唐子刚道:“记得,请快出题目吧!”
事先早已拟好了应对之策,宋玉儿接口道:“题目很简单,就是唐雪莲最拿手的一道菜是什么?”
阿恨道:“答对的是唐家的人,答错的就是冒充的,只有一条路一死!”
唐子敬道:“现在就说出采?”
恨天生道:“为了避免作弊,不用说,写在纸上即可。”
准备甚是周全,备有硬纸炭笔,一人一套,分发完毕后,阿恨又道:“请散开,相距三丈,各据一方,写好之后留在原地不动,打一个招呼就可以了。”
三兄弟很听话,均无异议,立即散开去。
有的陷入沉思中,有的已经开始动笔。 阿恨道:“时间隔得太久了,记忆可能不会很清楚,本教主这里有几个菜名可供参考。”
虎妞道:“红烧狮子头。”
小流浪道:“糖醋排骨。”
宋玉儿道:“蚝油牛肉。”
“蚂蚁上树。”
“冰糖肘子。”
“宫保鸡丁。”
一口气念出了六道菜,把三兄弟给搞糊涂了,唐子敬道:“可不可以多写几道?”
阿恨斩钉截铁的道:“不可以,最拿手的只有一道!”
虎妞道:“多写就是投机取巧。”
小流浪道:“投机取巧的人就是找死!”
唐子刚动作好快,招招手,道:“好了。”
阿恨趋前一看,见他写的是:“麻婆豆腐。”
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