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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从心底祈祷这个房间没有被窃听。」
临也露出爽朗却又让人摸不清底细的笑容,波江觉得这样的他有些恐怖,于是主动寻找起下一个工作。
就在此时,房间中的电钤响了起来。
「哎呀,会是谁呢?也没先打声招呼,如果是警察要搜索,我想也不会按电钤吧。」
「……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不会足矢雾制药的追兵吧……?」
波江原本是矢雾制药的重要人物,现在因为某些缘故,处在被公司追缉的状态下。她皱著眉头,从附在电钤上的萤幕确认影像。
映出的影像不足房间门口,而是公寓门口的影像。这是一个没有得到公寓住民的许可,就连公寓内部都无法进入的系统,能够在这里将绝大部分的可疑人上隔离在外面。
「哎呀…是个小孩呢,差不多高中生左右吧。」
看著映在萤幕上的少年,波江觉得不可思议而细语。
这里常常会有小孩过来,不过大多都是那些跟随临也的女孩子们。其中包含哥德风罗莉到街头辣妹等各种类型,只是这些人大多把临也当成占卜师之类的。
不过会有男性上门就是很罕见的例子了。该不会是那些跟随者少女们的兄弟或有关系的人,因为愤怒而找上门来?
正当波江暗自猜测之际,临也「啪」地一声拍了一下手,发出开心的声音:
「啊啊,什么嘛,已经来了啊?通完电话后也才过了十分钟,我还以为搞不好明天才会过来呢。只是…或许来得太早了点…」
不知不觉间,临也已经从波江的肩膀边窥视萤幕上的影像了。看见映照在上面的少年后,毫不犹豫地将公寓入口的电子锁解除。
「……他足谁?」
「是我的朋友,就像我重要的弟弟一样……不过,一言以蔽之——」
对于波江讶异的询问,临也毫不迟疑地开口:
「就是弃子的……王吧。」
♂♀
「嗨…正臣,我就知道你会来。」
几分钟后,望著眼前在房间中迎接自己的临也,正臣那包含万千思绪的视线在半空中游移了片刻,开口说道:
「嗯…上次见面,好像是去年春天在街上偶然遇到吧?」
「是啊…好久不见了。」
「真是令人怀念的表情呢,这是你以前的脸。没错,当时的你明明还只是个国中生,那副表情却根本已经是个成人了。为了怀念当时,我就这么对你打招呼吧…」
注视正臣脸上挂著的奇妙表情,临也笑嘻嘻地开口——
「『欢迎回来』。」
仅仅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句话可说是最高等级的嘲讽,也是侮辱——同时这对临也来说,也是最高等级的欢迎词句。
正臣深知临也的性格,因此故意什么话也没回。
在眼前的这名男性,是会将人从语言开始吞食的怪物。
如果随便开口,临也就会以自己的词句作为爪子搭上那些词句,就这样一口气扯裂开来,最后将对方完全吞食殆尽。
在为了拯救沙树而不得不奔走之时——为什么自己会有只能倚赖这名男性的想法呢?
从那以后,正臣就开始极力避免接近临也,同时也会对朋友们不断叮咛——「绝对不可以接近他」。
然而现在非得倚靠临也,就算会被利用也别无他法了。
实际上,当门田以「曾经见过DOLLARS老大的男性」而介绍临也的时候,在正臣心中便兴起一股疑惑。
那就是——折原临也本人是否就是DOLLARS的老大?
像他这种程度的男性,应该能轻易规划出像DOLLARS这样的组织,并加以实现吧。
反过来说,如果是他,利用砍人魔们并使其构成组织来对黄巾贼们进行攻击,这种事情也能以轻松的态度做出来。
无论是在能力还是伦理观上。
都绝对不能对他松懈。
「别这样瞪我啦。」
正臣以强烈决心的眼神紧盯著临也,而打算开口时——
「你怀疑我是口O广ARS的老大吧?」
情报贩子的先制攻击命中了。
「……不,我并没有……」
正臣虽然这么回答,却不经意地移开视线。临也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展露温柔的微笑,将正臣带到客厅去。
眼前是一片昏暗的室内,说客厅也只是徒具虚名,因为周围都被书籍的架子给堆满了。
在这四周被架子所笼罩的空间中,窗户外的光线也无法抵达,就只有昏暗的室内灯照明著室内,给予面对临也的人多余的压迫感。
「然后呢,我大概猜得到你想要问什么……嗯,虽然用电话回答你就可以了,不过感觉上不是可以轻松带过的话题呢。」
「……」
「听说你的朋友被砍伤了?呃呃,名字确实是叫作……园原杏里吧?黄巾贼的小孩似乎也有几个人被砍伤,不过对你来说,那个女孩似乎比较重要呢。」
对于这么轻易就听到杏里的名字,正臣并没有多大的动摇。
关于杏里的事情,他确实除了帝人与同班同学以外,几乎不会向他人谈起。然而如果是眼前的情报贩子,会在哪里打听到这件事也不算意外。
正臣虽然努力试图保持冷静并不说多余的话,临也却一副要打破他的努力似的,调戏般地选择了下一个话题:
「难不成,是因为跟沙树的印象重叠了?」
「请不要再说了。」
正臣将视线移开。
临也则跟著他的视线,将身体微微倾斜。
然后仔细打量少年的表情,临也的嘴角因为开心而越来越歪曲:
「如果是因为被卷进DOLLARS与黄巾贼的斗争当中,使得你最喜欢的女孩子因此身受重伤的话——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件事确实是与沙树同样的状况。」
「……」
即使看到正臣保持沉默,临也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开口说话:
「也就是说…怎么样?你认为在这一次的事件中…没有逃离而面对敌人的话,就能够与过去的自己做个了结了吗?」
「我没有想过那种事。」
「那只是你自认为没有那么想而已吧?」
即使听见正臣的否定,临也却不认同。
他就像一名老练的演员在练习冗长的台词,用响彻这间房间的声音,推导出一个推论。
明朗而确实地分析。
可是与其说那是推论,还不如说与妄想、愿望较为接近。
「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自己确实喜欢著沙树,可是,那时候却害怕得连跑去拯救她都做不到。或许自己其实并没有心里想像中得那么喜欢她?自己的爱该不会是虚伪的吧?只不过是像性欲一样的东西吗?目的就只是为了要得到她的身体吧?』像这个样子,然后那就在自己深感烦恼的当中,转变成宁可希望是如此的愿望。那样的话,如果是为了真正喜欢的女孩子,自己应该能够赌上性命来战斗了——而那位名叫园原杏里的女孩子,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的试金石吧?」
别说是提出反论,就连让人插嘴的空余时间都没有,临也平淡地继续说著话。
不停做著工作的波江在听到那一段冗长的台词后,在架子后方叹了一口气。
——还真亏他能把那些话给那么流畅地讲出来。
恐怕那名叫作纪田的少年本身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可是如今被临也的言词给压迫,就算他开始觉得「搞不好真的就是这么一回事」,恐怕也不令人意外。
波江好奇少年会做出何种反应,遂梢微将意识集中于架子另一头的对话中。
然而紧接在短暂沉默之后所说出来的话,却远比意料中还要来得冷静。
「……既然临也先生是这么认为的话,那也没关系…即使如此,我还是要将我想做的事情给完成。」
「你想要怎么做?对砍人魔进行复仇?还是毁灭DOLLARS?」
「依照临也先生的回答,可能两者皆是。」
「很好的觉悟呢。」
临也用十分满意的表情点了点头后,两手轻拍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他像个在演出舞台剧的演员,将身体回转了半圈,用了亮的声音开口:
「我知道了!为了要让你能够往前迈进,所以我会很乐义意地将事实中的真实,以及那无法挽救,所谓的现实统统都告诉你。这就是原本相异的三个存在,有时却会合而为一的最佳例子!」
「……?」
正臣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意图,只能保持与方才有不同意涵的沉默。
「话说回来,正臣,帝人他还好吧?」
似乎是要对正臣的混乱进行追击,冒出幼时玩伴的少年的名字。
很唐突…
实在是太过于唐突了。
「啊……?」
「就是啊,去年春天时,你不是有介绍给我认识吗?你的朋友龙之峰帝人同学。」
「为什么在这时候扯出帝人的名字来?」
「没有啦,只是…我觉得他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应该会很担心吧?」
临也始终都以像是聊天的口气说话,让正臣逐渐无法忍受——然后开始被对方主导。
将沉默给打破了。
「跟那家伙没有关系吧!我完全没有跟他提过黄巾贼的事,他就跟平常一样,虽然晚熟但是很有精神。那家伙跟我不一样,很快乐地过著每一天。」
「哦?是这样子啊…你会嫉妒过著和平的日常生活的他吗?」
「所以说,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仅仅这句被诱导出来的话。
伴随著正臣逐渐明显的动摇。
临也却绝对不会放过,轻轻地将利牙给刺了下去。
「要是有关系的话呢?」
「啊?」
「没有啦,这样啊这样啊,帝人很有精神啊。明明作为他朋友的你是如此痛苦,身为原因的他却快乐地在享受人生啊。」
「等一下…临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只是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意思」——正臣的直觉却已经在自己的心中,将某种解答组厶口起来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向临也开口询问,为了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