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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群没有用的废物们……
可是又不能在这种时候率先逃走——
在法螺田的脑海中,「死」的可能性又再度浮现。
——要…要是逼不得已……
他紧握住手枪,开始思考要制造出第二名牺牲者。
要是在这种状态下开枪击中,对方一定会死吧?到那时候再处理吧。
还是乾脆一点,现在就开枪?
法螺田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咽下一口口水后,静静地握紧手枪——可是在那瞬间,事态却有了些许转机。
「去死啦!」
其中一名少年所挥下的铁条正中正臣的头部,他就这么颓然趴倒在地上。
「啊…?嘿…嘿嘿…嘿嘿哈!搞什么啊?少吓唬我啦,你这混帐家伙!」
法螺田将握住手枪的手放松后,往倒下去后便一动也不动的正臣靠近。
然后,当他打算由自己来给予最后一击,拾起脚的时候——
正臣突然奋力站起身子,用拔钉器往法螺田的脸部砸下去。
「呜喔啊啊!」
然而膝盖却突然一阵瘫软,拔钉器的前端在差之毫厘的距离挥空了。
「咿咿呀啊啊啊!」
法螺田已经陷入半疯狂的状态,他没有停下动作。
他就像个受到惊吓的狗一样跳开,然后将手枪朝向双膝著地的正臣。
取代枪声的,是尖锐的金属声响彻四周。
从法螺田的手上传来冲击——握在手中的手枪往天空高高地飞舞后,就这么在工厂的一个角落落下。
就连正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位在法螺田身旁的男性突然将手上的小刀往上一挥,以超乎人类的猛烈力道将法螺田手上的手枪打飞。
站在僵直的法螺田面前,拿著小刀的男性以平淡的口吻说起话来:
「那个,不好意思…要是杀了这个人,『母亲』好像会因此伤心。我就以自己的判断行动了,是的…」
「啊啊?你这小子足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见那名男性脸孔的少年们——个个都满脸惊恐地倒退数步。
拿著小刀的男性的眼睛——整个眼白的部分彷佛充血一样,有的就只是一整片深红色的红色眼球。
看到这情形的小刀男性在环顾一下四周后——用无机质般的声调告知:
「没有……我了解。不好意思,『母亲』似乎来到这附近了呢。」
下个瞬间——从工厂的入口处响起猛烈的冲击声。
全员都往那里一望,看见锁在入口处的锁头正被漂亮地打飞在空中。
分成两片的锁就像被菜刀切开的蔬菜一般,直接掉落至地面。在此同时,工厂的大门被用力打开。
然后——正臣看见了。
从入口处跑进来的,是一名和前天晚上一样带著日本刀的少女。
一看见自己遭到围殴后的模样——
「纪田同学!」
便喊了这么一声。然后正臣看清楚少女跑过来的身影。
「咦……?」
——为什么杏里会来这里?
——为什么杏里会…拿著…那样的日本刀啊?
正臣的世界开始摇晃。
虽然现在的状况还不至于能够马上将「杏里=砍人魔」的构图组合出来,然而杏里与日本刀这个活像异常感觉的凝聚体的组合,足以将少年的心给推落至激烈的混乱中。
然后——给予这股混乱最后一击的存在,在正臣眼前随著巨响一起出现。
几乎是在杏里站到正臣眼前的同时,激烈的嘶吼声响彻这片工厂的土地。
——黑机车!
为什么,杏里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手中拿的日本刀跟前天那名女人拿的一样?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听见黑机车的嘶吼声?
疑问泉源而出,混乱毫无止境,在这种状况下根本没有空闲思考。
然而最令他困惑,让送死的觉悟也松懈下来的是——
在嘶吼声之后出现的黑机车,以及坐在其背后的少年——
那个人是…他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面孔——也是最想要与之一谈的少年。
「正……臣……?」
「帝……人……?」
♂♀
二十分锺前 池袋 某栋公寓
「咦……」
在听到塞尔堤是女性的瞬间,杏里心中有各种情感穿梭而过。
可是在杏里将那份情感给整理出来之前,隔壁房间传出的声音将她的思考给打断了。
那不是杏里昨晚休息的房间,是在公寓最里面的房间。
「奇怪?已经醒过来了吗……明明给他吃了还满强的镇静剂了。」
听到新罗口中说出的危险事情,杏里一阵呆愣。不过她觉得应该先了解发出声音之东西的真相,而将意识集中于通往里面房间的门。
然后,门缓缓打开,从里面出现一张男性的脸孔。
「喂,我的太阳眼镜在哪里?」
从中现身的身影,是披著衬衫的金发男性。
「哎呀,你弟弟刚刚出现在电视上了喔,听说要主演电影?恭喜啊。」
「啊…幽啊…这么说来,之前好像有听他提过。」
两名男性进行著普通对话的同时——杏里全身莫名激动了起来。
因为从她心中涌出的「诅咒的言词」,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欢呼」。
在那瞬间,她便理解并回想起来。
大约两个礼拜前,头一次见到塞尔堤时,将罪歌的其中一名「孙女」以压倒性的力量击倒在地的男性。
新罗没有注意到杏里已经僵直不动,一脸无奈地对著眼前的男性询问:
「该说啊,静雄…你因为被子弹击中,导致腿部与茫共康囊徊糠纸钊庥醒现厮鹕恕裁茨阋丫梢院芷匠5卣酒鹄醋呗妨耍俊�
密医感觉自己的人生被否定了一般,如是问道。而男性——平和岛静雄则是眉毛微微一皱,然后回答:
「你问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我可以站起来走路啊。」
男性诡异地说著答非所问的话。望著男性的身影——杏里心中的「诅咒的言词」便越来越激烈地嘈杂起来。
杏里将那些言词赶进「画框」的内部后,对著曾经从砍人魔手上救过自己的男性搭话:
「静…静雄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嗯……?啊——糟糕,你是谁啊?」
静雄似乎真的记不得杏里,认真烦恼了起来。新罗不理会他,开始说明在杏里睡著的这段时间中的经过:
「啊啊,他啊…昨天被枪射伤了。脚部跟肋腹部中弹,在因为失去平衡而跌倒的这一段时间,让开枪的家伙给溜走了,还真是有够逊的呢。」
「……你找死啊?」
「我打从心底对你道歉。」
新罗在被静雄瞪的同时跪了下来。
结果静雄似乎放弃回想杏里的事情,开口说道:
「没有啦,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下雨的地面很滑,所以才会跌倒……然后就看到肚子跟脚开始流血,才注意到,啊啊,我被开枪了,正觉得那么就该把对手给宰了的时候……那票家伙竟然就全都溜走了。接著汤姆先生就跟我说什么…要是不去看医生,就会因为铅中毒而死这种恐怖的事……」
「为什么会跑来找我这个密医啊?光是要切开你的身体,就弄坏我好几把手术刀了…」
「像这种枪伤,不是都会被警察问东问西的,很麻烦吗?与其这样,还不如来找你还比较便宜。」
静雄老实地回答,新罗则是大大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那么…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那还用说…」
对于新罗的疑问,静雄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回答。
没有注意到那对杏里来说,是包含了多么残酷的意义。
「就是把开枪射我——跟那个下命令,叫作纪田正臣的家伙给宰了。」
♂♀
现在 废弃工厂内部
然后杏里便来到这里。
她很清楚静雄有多么强悍。只要一想到再这样下去,正臣就会被静雄杀死——她判断与其说服静雄,不如先让正臣逃走才是上策。静雄与新罗虽然似乎还在谈论些什么事情,但那些话早已经无法传到她的耳中,杏里立刻用手机的简讯来联络「孩子」中的黄巾贼成员。
她在这时候得到黄巾贼正在那个工厂集合的情报,甩开阻止她的新罗后,用她的双脚奋力跑到这个地方——
然而简讯中并没有写下最重要的情报。
就是组织内发生革命,正臣早已经被黄巾贼给放逐这件事。
「纪田同学!」
就在杏里光明正大地表明真实身分,为了保护正臣而站在他的面前时———
「正臣!!园原同学!?」
坐在塞尔堤背后的帝人也从机车的后座上确认了工厂内的状况,并带著惊愕的表情呼喊这两个人。
再怎么说,其中一个人拿著危险的刀刃,另一个人则满身是血。
在理解状况之前,感情便让他先呐喊这两个人的名字了。
帝人直接从机车上跳了下来,跑到膝盖著地,全身是血的正臣身边。
然后,塞尔堤也是——带著复杂的心情探望现在的状况。
——这是什么啊…
——这是什么…情形啊…
她接到新罗打来的电话,提到:「杏里好像因为看到手机上的简讯而跑了出去。我现存虽然在追她……大概是往那间废弃工厂的方向,该说我已经不行了,呼吸…该说啊,好快啊!杏里她跑得好快啊!」于是便让帝人坐在后座,直接驾驶黑机车朝著废弃工厂前进。
在路上奔驰的时候,她将PDA递给帝人观看——
『你有无论看到多么不愿意见到的事物,都能够接受她的觉悟吗?』
这样的文章。
在塞尔堤的想像中,她认为会看见黄巾贼跟名为正臣的少年,与拿著日本刀的杏里正相互对峙的景象——
——就是因为这么想,她才会带帝人过来……然而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应该是黄巾贼老大的正臣,怎么会被同样是黄色布巾的同伴围殴呢?
「的确…这是最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