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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临也像是看穿了这件事,甚至用会让人觉得他很胆小的速度飞快地向后退,从六角堂中跳进高丘上的草丛内。
「听说某些居合刀法与其说出刀速度快,不如说会使人的距离感出错…是真的啊。」
临也老实地发出赞叹声后,对再次摆好持刀架式的杏里投以挑衅的言词:
「好了…你打算怎么做?如果真的想要得到既平稳又幸福的日子,就用那把刀去砍每一个你认识的人不就好了?你来成为女王,这么一来,即使是和平的世界也能轻易到手。」
「那样子…那样子做是错的…!虽然我…无法去爱上某个人…就算如此,我还是觉得…那是错的。」
「哎呀哎呀,那样的话,无论帝人还是正臣都对你怀有喜欢的心情…你却不做出明确回覆的态度,这是否能算是正确呢?」
「……」
对著一语不发的杏里,临也继续戏弄:
「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的自我满足?你只不过是单方面认为自己无法去爱人,并拿这个当成理由,然后对现在的立足点感到满足罢了。罪歌会代替你去爱人?说什么蠢话。到底要如何才能证明,那把刀的诅咒跟人类的『爱』一样?」
「请你…闭嘴——」
这句话还没说完前,杏里的身体已经动作起来。
她挥出的这一刀造成比起刚才还要更加锐利的轨迹,临也却用从怀中掏出来的小刀,硬是将它弹了开来。
同时利用杏里的死角来移动,绕到她的背后。
看穿这一点的杏里,将弹开的刀身一转,朝背后砍去——
然而临也并未做出施加攻击的动作,在拉出比刚才还要远的距离后,继续对她说话:
「我说你啊…要是太小看我,那就麻烦了。我能够跟小静打架势均力敌,可不是没有原因的。还有…嗯…至少不应该把这个交给我。」
临也一面贼笑,一面将刚刚从比贺那里收下的手枪对准杏里。
不过杏里不为所动。她不可能没有预想到这个情形,所以早就已经将子弹从那把手枪中取出来了。
可是临也似乎早已看穿杏里的行动,面露微笑地——一只手握著手枪,而另一只手则拿著小小的透明袋子。
「……!」
在透明的袋子中,装著几颗像是子弹的东西。
「好了…在刚刚的一来一往当中…我是否能够将子弹装进这把手枪中呢……?」
临也挑衅般地问道——杏里一方面让心情沉静下来,一方面将意识集中于看出对手的动作。即使那里画装有子弹,只要将一切都交给「罪歌」的记忆与经验,就有办法处理。
当然,这么做会使杏里陷入死亡的恐惧当中——不过她将自己的视野都往画框的内侧推挤,将恐惧心也硬是塞了进去。
然后——注视著透露冷静视线与稳固架势的杏里,临也静静地开了口:
「啊啊,话先说在前头,我不会瞄准你。」
「……?」
「我会瞄准比贺。」
「……!」
「啊啊,或是在那附近走路的情侣好呢?」
他的一句话将杏里的心拉进画框内。
临也的视线没有落在杏里身上——而是对著位于她背后,正走下山丘的比贺。她不知道临也口中说的人们距离有多远。她听不见脚步声,也不知道临也手上的那把手枪,到底能杀伤距离这里多远的人?
杏里和罪歌对枪械都没有足够的知识。
「即使将毫无关系的人卷进来…因为你无法去爱人,所以不会感到有多痛心吧…?」
面对身体僵直的杏里,临也平淡地将事实坦白出来:
「我先告诉你一件事……我老早就知道比贺是砍人魔事件中的被害者了。他是在对小静找碴以后,在伤痕累累地逃跑时被砍到的。可是你想想看,为什么我会命令这一位比贺来进行回收手枪呢?」
接在后面所说出来的话——
「是你呀…是为了要像这样跟你说话…想要对你提出宣战布告。」
并非针对杏里,而是对著她手上的刀。
「我可是非常非常爱著人类…」
临也微微一笑,将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怎么可以把人类交给不过是一把刀的家伙?」
那些话正是是对罪歌提出的宣战布告。
「因为人类是——我的东西。」
最后,临也又贼笑地补上一句话。
让到刚刚为止都像是恐吓般的言词,全都变得像是一场玩笑:
「啊啊,不过只有那个你偏爱的小静除外,因为我不想要,所以就给你吧。我会祈祷你能够早日将他切成丝,加油喔……那么就再见啦。」
用爽朗的笑容说完后,临也若无其事似的背向杏里。
在杏里转过身时,比贺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能看见在公园中有几对情侣之类的人在走动。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在遥远的暗处中,杏里与临也的这些一来一往——不过情况若是继续发展下去,没人知道结果会如何。
假设比贺已经远离,临也就会将枪口对准那些人吗?
杏里判断临也是与自己至今所遇见的人完全异质的存在,并缓慢地将「罪歌」的刀刃收回身体内。
说不定,罪歌也从临也身上感受到某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为了证明这一点——平常总是能够立刻就听见的诅咒声,在完全看不见临也的背影之前都完全保持著沉默。
就好像——罪歌打从出生以来,头一次对人产生厌恶感。
♂♀
十五分钟后 新宿 某处
将杏里留在公园,在回到自己公寓的路上——
「嘿…」
忽然被人从后面搭话。
因为是似曾相识的声音,所以回头望去——站在那里的,是有著能够融人黑夜中的鲜艳黑色肌肤,身高超过两公尺的巨汉。
「赛门……?」
临也叫出名字后,赛门对他投以跟平常一样开朗的微笑。
——为什么赛门会来这里?
很难得地,临也的心陷入「疑问」当中。
平常都是在给予他人疑问与混乱的临也,这次立场相反了过来。
虽然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对赛门来说却很足够了。
正当临也要开口说些什么的瞬间——
伤痕累累的巨大拳头,陷入临也的面容之中。
♂♀
三十分钟后 新宿 某栋公寓
「你还真是慢呢。那么,那样东西……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
看见临也那张左眼瘀青发肿的脸,波江不禁目瞪口呆。
他一副跟拥有一击必杀能力的对手打完比赛的拳击手,一边的眼皮肿了起来,在周围则是扩散著浓浓的瘀青。
「……只是挨了一记很不错的拳头。虽然不至于昏过去…但在还没办法站起来的时候,被人用俄罗斯语狠狠地说教了一番。真是的,什么『我没有打算对你说教』……这根本就是在说教嘛。」
「什么?俄罗斯语是什么意嗯……?你就算跟那个叫静雄的人打架,不是也不会弄成这副瘀青的德行吗?」
静雄的名字突然被提出来后,临也便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用那名最令他不高兴的人来比较,嘟哝似的分析刚才的拳头:
「力量的话,当然是小静占上风……不行啊…那个…那是有学过相当程度的某种格斗技的拳头。虽然能做出反应却还是闪不掉……呵哈哈,这下子,那些他是俄罗斯的黑手党或是前佣兵的谣传搞不好是真的了。」
「可恶……正因为恶整到罪歌,觉得自己说不定是个特别的存在而洋洋得意时,马上就遇到这件事…」
只不过,感受著许久未曾尝到的直接性「痛楚」——
临也依旧无比开心。
看著镜子检查瞳孔,在确认应该没有脑出血的症状后,临也喜孜孜地笑著面对波江,对她开口询问:
「呐…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把帝人的情报泄露给法螺田的人……是你吧?」
「你说呢…就算真的是这样,反正你也一定早就预料到了吧?」
看见波江泰然自若地回答,临也一阵苦笑,然后很高兴地仰望天花板说道:
「真是的…有像你这样会采取跟我的预料中一样行动的人…也会有像赛门、小静那样完全颠覆我的预测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对人爱著爱著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啊啊,没有错,一定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能够继续做这种该死的工作…让我高兴到想要吐呢。」
就只有一点点。
在他所说的这些话中,仅仅参杂了一丝真心话。
然而,波江面对临也,听完他的真情流露后——
「虽然已经对你说过很多次了……」
用;贝的冷彻声调来否定临也这个人:
「对人类来说,最讨厌的应该就是你吧。」
♂♀
三十分钟前 路上
临也挨了强烈的一击,在感到颜面疼痛的同时——也感觉到身体有飘浮起来的感觉。
但那股飘浮感立刻就被宣告终结,他飞到距离数公尺外的公寓墙壁上,背后遭受强烈的撞击。冲击从背后穿过腰部,直达到手脚的末梢,血管像是要从全身喷出来一般的痛苦与麻
「你没事吧?应该没有脑出血吧?」
波江很难得说出替他担心的话,不过却没有传进临也的耳中。痹感袭击著他。
意识虽然开始朦胧,却又由于冲击而引起的内脏疼痛与呕吐感而强制清醒过来,开始听见眼前蹲下来的黑人所说的话。
「嘿…可以听我说一些不是很好听的话吗?」
冗长的自言自语从这句友善的话开始。
「你还真是个卑鄙胆小的家伙耶,让人觉得可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耳中听著这些用俄罗斯语说出来的讽刺与嘲笑,临也往眼前的壮汉看过去——并缓缓地开口:
「啊……是很卑鄙啊,我也这么认为。」
这句话毫无疑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