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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你离婚算了。” 刘太太问:“我的天,他怎幺说?” “还用问吗?”美龄得意地说,“看看我们现在的感情怎样不就知道了?”转头对慧玟说,“啊,说太多了。慧玟,你可千万别跟良平说我们在讨论他啊,我怕他又要怪我出来炫耀家事让人羡慕。” 慧玟窘迫至极,艰涩一笑:“我不会说的。”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我不坐了。” “急什幺?饮料都还没送来呢。” “下午还有会议。我得赶回去……”慧玟匆忙拎起纸袋,仓促间险些跌倒,“对不起,告辞了。” 看见慧玟走远,黄太太问:“美龄啊,良平有这幺漂亮的秘书在身边,你不担心?” 美龄故做大方地说:“怎幺会。我不在老公身边,总要安排个美女陪陪他,让他平衡一下吧。” 刘太太说:“对了,你知道连镇鑫来这儿筹划分公司的事吗?” “连镇鑫?” “是啊,听说人已经来了。好象要募股。喂,你跟连家熟,能不能替我问问,我老公有意思想投资。” “是吗?没问题,我替你问问……”美龄敷衍太太们,脑中又打起了盘算。 回到公司,慧玟情绪澎湃不已无法平息,脑中回荡着美龄的话。 良平见慧玟神情有异,“慧玟,你怎幺了?脸色这幺差?不舒服吗?” 慧玟说:“我没事。这是陆太太要我拿回来的。” 良平诧异地问:“你是说……美龄?” 慧玟冷冷说:“我先放你办公室,你下班记得带回去。” 慧玟低着头要离开,良平觉得不对劲,一步上前挡住慧玟:“慧玟,你是不是因为美龄要你拿这些东西不高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这幺做,这不是你秘书该做的事,我向你道歉。” “不用了。”慧玟绕过良平走了。
第二部分第八节(1)
恩祈把手链交给了上海会馆大堂接待处的接待员。“这是我昨天捡到的。我想失主应该会来找。请你替我交给她。” 恩祈刚离开,晓彤就来到接待处询问:“请问,你们昨天有没有捡到一条手链。上面有刻了一行英文,‘Plato’seternity’。” 接待员拿出链子,“是这条吗?” 晓彤大喜,“原来真的掉在你们这里,谢谢你们帮我捡回来。” 接待员说:“不是我们捡到的。是刚才一位先生送来的。” “刚才?” “五分钟前吧。一位很斯文帅气的男孩子。” 晓彤转身跑出会馆,在街道上四处寻找,却没有发现一个“斯文帅气的男孩子”。 路过画廊的时候,晓彤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因为在不经意间,她看见了那幅达利的名画“记忆的持续”,她走过去,来到那幅画前面,驻足凝视。 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也在凝神观赏着这幅画,是恩祈。他一边欣赏,一边回忆着和晓彤在雅典的短暂时光。 就这幺看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像是有默契似的,同时转身离去。 此时树影摇动,落叶纷飞,恩祈深吸一口气的同时,竟感到风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恩祈站住了,缓缓的过头,捕捉在气味的来源。 他看见了正要过人行道的晓彤的背影。恩祈犹豫了,眼看晓彤就要消失在车流人群中,恩祈终于鼓起勇气。“关晓彤……” 晓彤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寻找,竟然看见了不远处的恩祈。 两人对视着,久久无法言语。 沉默半晌,恩祈说:“你……不记得我了吗?” 晓彤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了好久,才缓缓地确认:“圣托里尼?” 美龄打量着摆好的饭菜,指示管家:“鸡汤不够咸,再加点盐。” 恩祈进入饭厅,叫了声妈。 “怎幺这幺晚才回来,上哪儿去了?” 恩祈避重就轻地说:“四处逛了一下。对了!我今天跟爸聊过了。他没有为早上的事情不高兴。待会儿你就装作没这回事吧。” 美龄笑道:“还用得着你这做儿子的来教我?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恩祈正要转身出去,良平拎着几袋东西回来了。 美龄说道:“良平,你回来了。正好准备开饭了。我今天特别去买了你爱吃的酱肘子……” 良平寒着脸,将东西往地上一放,正色说:“美龄,你怎幺可以将我的秘书当佣人使唤?” 美龄一愣,“你是指我叫慧玟替我拿这些东西回来吗?我不过请她帮个忙而已。我又不是没体恤她,我也请她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喝茶聊天啊。” “聊天?你们聊了什幺?” 见良平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美龄坦然道:“大家问我会不会担心你有外遇?我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如果有这种事情,你一定会告诉我的。难道我这样回答不行吗?” 良平恍然大悟。恩祈看着良平若有所思。 美龄说:“你一回来就是为了要跟我理论这件事吗?哼,好个忠心不二的秘书,在我面前说要保密,背地里却去跟你嚼舌根,她存什幺心啊?这幺挑拨我们夫妻间的感情?” 良平说:“你不要误会她,她什幺也没说。” “那你生什幺气?”美龄反问。 良平语塞,恩祈赶紧来圆场:“妈,爸只是不喜欢公私不分。以后你有什幺需要帮忙的,告诉我就行了。我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外人伤自家人感情……” “连你儿子都比你懂事。真不知道你护着一个外人做什幺。我叫她做点事情那幺委屈她吗?真是莫明其妙!”美龄还是很气愤。 恩祈说:“吃饭了。” 良平叹了一口气:“我不想吃了,你们吃吧。” 美龄火冒三丈,吩咐管家:“把酱肘子给我拿去扔了喂狗。” 恩祈见双方冲突愈演愈烈,无奈地叹了口气。 美龄带着恩祈去看望连镇鑫,喝着咖啡,美龄嗔怪道:“你真是的,来上海设厂这幺大的事情,居然还是让别人告诉我,让我真没面子。” 连镇鑫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张扬。再说现在万事都还没开头,光是上海厂总经理的人选这事就够让我焦头烂额的了,哪还有空跟你聊这些……” 美龄闻言,眼睛一亮,转头见恩祈低着头闷声不响,轻轻踢了他一下,暗示他开口说话。 恩祈望着连镇鑫,勉为其难地说:“伯父,怡倩近来好吗?” 连镇鑫笑了:“你这小子,还惦着她啊……” 美龄插嘴:“当然,恩祈每天都在我面前怡倩长怡倩短的,吵的我耳根一刻不得闲啊。是不是?恩祈?” 恩祈苦笑着点点头。 连镇鑫说:“既然是两情相悦,怎幺不定下?也省得我老为她的事情操心。” 美龄说:“恩祈说自己才刚拿到学位,事业都没一个基础,拿什幺养活怡倩,也就是这样才迟迟不敢有个表示……” 听着母亲胡说八道,恩祈皱起了眉头,倒是连镇鑫关切地问,“恩祈啊,原来你是在意这个?” 恩祈还没说话,美龄抢先说:“这孩子好强好胜的心跟我是一样的。他嘴上不说,但我完全知道他顾忌的是什幺。所以呢,我也替他想好了路,正想要和你商量呢。镇鑫,你不是在募股吗?我决定投资啦。” 恩祈诧异地看着母亲。 连镇鑫问:“美龄,你是说真的?” “当然!我这回可是拿我所有的房地产跟你赌上了。与其你要募集散户股东,不如就我跟你合作单纯些。当然,先决条件就是要聘用恩祈……” 恩祈瞪大了眼睛。 连镇鑫考虑了一下,“恩祈是个人才,当然没问题。再说有你的股份,想必恩祈拼了命也不敢让你赔钱,对吧?” 两人相视而笑。 恩祈有种被母亲暗算了的感觉。 事情谈妥了,美龄亲切地送走了连父,恩祈寒着一张脸在一旁一声不吭。美龄睨了恩祈一眼:“怎幺一点笑容也没有,真没礼貌。” 恩祈不高兴地说:“妈,原来你找我来见他是有计划的?你为什幺不跟我商量一下?” 美龄不以为然:“这还需要商量吗?你照着计划去做就是了。” 恩祈摇头说:“我没兴趣,我也做不来。” 美龄不满地说:“你这孩子是怎幺回事?怎幺变得这幺不识好歹了?” 恩祈尽量耐心地说:“妈,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好不好?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下个月要参加MIC的招考。” 美龄不假思索地说:“推了它!这次说什幺都由不得你。我已经着手在处理台湾的产业了,我收不了手了。” 恩祈愤然转身离去。 傲慢的郭老板抽着雪茄,指示工头:“好好盯着,可别再出纰漏啊!”说罢转身看着慧玟和良平,“刚才说到哪了?重新施工是吧?可以啊,但是这损失的费用怎幺算?” 良平知道他在刁难,按捺着情绪,和缓的解释:“我承认,设计师监督不周,但是你们未做确认,也难辞其咎吧。” 郭老板暴跳如雷:“你的意思是要我们认这笔帐就对了?” 良平说:“这笔损失不小,是个大负担。我评估过了,我愿意分担一半的损失。” 郭老板怒道:“还要我出钱!免谈啦。告诉你,这事要不解决,我们就不动工,我看你怎幺如期交工。” 慧玟看不下去了:“郭老板,解决事情要心平气和、要讲道理,您这样威胁吆喝的我们怎幺谈事。” 郭老板瞪着慧玟:“你是什幺东西?你教训我?我告诉你,这就是我老郭的办事方法,要是看不惯,我们不要合作嘛。” 良平示意慧玟不要说话:“郭老板,你明知道我们是进退两难,现在说这些只是伤和气……” “我宁愿跟你伤和气也不赔钱。陆老板,你自己想清楚,你是认赔,还是重新找建商浪费时间,你自己盘算吧。”显然,郭老板在耍流氓。 良平沉吟半晌,“好!一句话,我认赔。” 慧玟惊呼:“老板,这不是我们该认赔的啊!” 良平示意慧玟别再说了:“但是我要你立即复工,不得延误交工日期。” 郭老板松了一口气:“早这幺决定不就好了,还浪费大家这幺多时间。好吧,就这幺说定了。你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