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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刚讲完,纳齐切克就笑开了,它在小房子里快活地跳来跳去。它感到高兴的是,连这么聪明的米克什叔叔也干出了这种傻事,竟为木头做的公主跟木头做的强盗打了一架!它的情绪快活多了。它谢了谢奶奶给它讲的故事,捡起扔在屋角落里的小铲子,又到外边玩沙子去了。
43、布龙迪已尔大象的故事
所有这些住在一起的动物朋友常到村子里和四周围去散步,只有赫洛德斯狮子大叔哪儿也不去。它已经非常老了,只是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里才坐在花园角落里晒晒太阳,而其它的动物都爱在村子里东游西逛。开头,村里的狗朝它们直叫,后来就像对马或牛一样地对它们也习惯了。几天之后,孩子们也不再害怕它们,同它们交上了朋友。动物们自己很注意让孩子们喜欢它们,亲自找到孩子们聚集的地方,想法让孩子们玩得开心。首先是猴子卡恰巴,在地上或树枝上为他们表演各种翻滚技巧,使孩子们笑得在草地上打滚;狗熊米什卡一见这情景,也在草地上翻滚起来,接着,孩子们就像在柔软的被子上一样滚来滚去。
但是孩子们最喜欢的还是大象布龙迪巴尔。孩子们就像喜欢谷仓①一样出奇地喜欢大象,这里有米克什的一分功劳,它从一开始就和孩子们一起乘骑这只象,鼓励孩子们别害怕象,告诉他们尽可以让象鼻子钧着左摇右摆或让它举得老高。它把那些大胆一些的孩子都吸引到大象这儿来了。不久它又让木匠做了一个带栏栅的坐椅放在象背上,免得孩子们担心从象背上掉下来。
鹦鹉卡拉波西尔有时蹲在大象的头上,它大老远地一看见个什么小孩便嚷嚷道:“上来坐坐吧,让我们也好挣点儿钱!”可是你们别以为,大象只是因为闲得无聊才在村里走来走去,碍人马车辆的事。完全不是,孩子们!布龙迪巴尔像所有的大象一样,知道自己有一身力气,想用自己的力气做些好事帮帮人家的忙。它常常帮忙推着重载的车子上坡,帮着装车,把重重的麻袋、货箱或石块搬到上面或干些别的重活,以减轻人和牲口的劳动。最初马有些怕它,受惊,但大象站着一动也不动,等到马儿平静下来。就这样它们慢慢地就对它感到习惯了。有时马儿甚至根本没有发觉大象在帮它们的忙:当大象赶上一辆载得很重的车子,不让人家请求便用它的大前额一直将车子推顶到平地上,然后不是悄悄地往回走。便是转到旁边一条道上去了。
大象帮忙帮得最多的是收割中的农夫,帮他们把庄稼运到家里。梨庄周围尽是小山坡,很少有平坦的路,所以牛马要把装满粮食的车子拉上爬坡的路很费劲,这一来布龙迪巴尔就有干不完的事了:它要帮这里的斯恃纳多夫推黑麦车,又要帮那边的瓦沃洛夫推小麦车,从早到晚忙个不停。
米克什非常赞赏布龙迪巴尔,它让鹦鹉卡拉波西尔帮看这只热心帮人忙的大象找装满东西的车子,让它飞到它们大家庭的那个花园里的柳树梢上去打望,让它向布龙迪巴尔通风报信;哪儿有车子需要它去帮忙推。卡拉已西尔很乐意干这个活儿。像个交通警一样站在高高的柳树梢指挥着全村的粮食运输,还不时甲象语对着布龙迪巴尔说:“那儿斯沃波达的大麦车子拽不出来!”或者“赶快上布拉西维采去,帮什提邦涅克的牛把那辆小麦车推上坡!”布龙迪巴尔尽管跑得很累,但它心甘情愿,只要一声衷心的感谢,领它的情,它就心满意足了。
有一回,鹦鹉卡拉巴西尔可真把大象惹得生气了。
【 ① 捷克谷仓地方很大,该子们爱在里面玩耍。】
好动的鹦鹉很快就腻烦待在树梢上,像塔顶上的鸽子那样东张西望了,所以便想来点恶作剧逗逗大象。有一天傍晚,年老、心眼好的大象已经累得一蹋糊涂,突然听得卡拉巴西尔叫它到柴堆那儿去,说有人推着一辆车子陷在那里出不来。精疲力尽的布龙迪巴尔还是跑了去,可是等它赶到那里时,只发现贝比克。史吉霍维和一辆儿童车在那里,车上坐着一个比贝比克还要小的小孩托尼克。他们站在路中央,正兴致勃勃地在观看孩子们怎样在村公所池塘洗澡,从岸上往水里跳。这一回,布龙迪巴尔可真的生气了,为这事儿米克什狠狠他说了卡拉巴西尔一顿。收割完毕后,梨庄的人便开丰收庆祝会,最后一车粮食由乐队迎着送进村里,然后便在斯沃波达小店举行舞会。
晚会上,布龙迪巴尔作为力气最大的劳动力得到一个大花环,它高兴极了,好长期间将它戴在头顶上。后来才根据米克什的建议把它挂在象房的墙壁上。它有好长一段时间只顾站在花环前面一个劲儿地瞧着它,心里好不高兴,它好长时间不准猴子卡恰巴进它的象房去,生怕它把花环弄坏。
44、魔杖的故事
我们亲爱的公猫米克什特别爱上地里散步。护林官布青纳知道得很清楚,但他从不像对待别的猫那样禁止米克什,因为他了解米克什是一只很规矩的猫,从不欺侮鸟儿和兔子。
有一天傍晚,米克什在圣洗礼约翰雕像前地里散步,地里的庄稼长得很高。它以猫儿特有的本领轻步地走着,发现了人眼根本发现不了的东西:当它走到布拉普佐夫家那块地里的路尾时,看见高高的田埂上有一条类似响尾蛇的东西在跳动。可是眼力好的米克什马上看出来这不是一条响尾蛇,而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棍子。“这可真是活见鬼!”米克什暗自滴咕着,“我这一一辈子还从来没见过棍子跳舞,这样七扭八扭的,还往高里蹦跳,边跳还边唱着‘啦啦啦,猫儿出嫁啦,狗儿娶她啦!
’”米克什细细观察了一会这根奇怪的棍子,然后决定把它抓住,看个仔细。
它轻轻地、悄悄地溜了过去,不让那根神秘的棍子发现,然后就是那么一下!
正好抓住棍子小脑袋下面的脖颈。可是它刚一碰着棍子,棍子便变直了,不动了。这是一根猎人或牧人手里常拿着的一般的棍子,只是脑袋雕刻得很漂亮。米克什把它抓得紧紧的,免得它跑掉。
“你只管装成什么也不会的傻瓜样子!”它嘟哝说,“可我知道,你都会些什么。可是你却像金龟子一样,被人抓着便装死不动。”然后便带着棍子回到家里,把它锁在柜子里。
开头几天只拄着它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让这根棍子习惯和它在一起,直到后来,它感到棍子已经乐意归顺它,才带着它到外面去散步。棍子很乖,根本没打算逃跑,连有一回米克什把它放在墙根那儿,转过身去背对着它,它也没有逃跑。因此米克什已经相信它已经乐意待在它这儿,再也不给它上锁了。
从此它走到哪儿都带着这根棍子。它非常喜欢这根棍子,因为它知道,尽管自从棍子被它抓到手以后,从来没露过声色,但这棍子实际上本事很大,只要它乐意,什么都会干。
有一天晚上,米克什去找更夫拉巴斯老爹聊天,月亮照得如同睁大的鱼眼,星星布满天空,是一个非常美丽而明亮的月夜。拉巴斯老爹坐在村心广场那棵菩提树下的凳子上,安安静静地抽着烟。等着敲响十一点,他便起身去打更。他和蔼地欢迎米克什的来访,立刻在他身旁让出个空位子来给它坐。
米克什把它的棍子放在更夫老爹的棍子旁边,坐下来和老爹天南地北地聊起来。
突然,米克什停止了讲话,竖起了耳朵。
“怎么啦?米克什大叔?”更夫老爹问道。
“我好像觉得这两根棍子在互相吵嚷,”米克什说。
“你想到哪去了,米克什大叔?它们啥事也干不了呀!我的天哪,这怎么可能呢?”更夫老爹哈哈笑了。
“您可别这么想,拉巴斯大叔,难说啊!对我那根棍子我知道底细,它不会多事,可是您那一根可够调皮的!再说——它有一张厉害的嘴壳,弄得不好把我的棍子咬一口!”米克什说。
“那就把它分开放着好了!”更夫老爹嘟味着,把他那棍子换到凳子的另一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严肃他说:“米克什大叔,你别以为,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不久前我也碰到这么件怪事。我家有只猫叫科杜卡,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猫,半点也赶不上你这股能干劲儿,米克什大叔。也许有人会说它是一只够笨的猫,可是上个礼拜的一天夜里我坐在门廊上,科杜卡坐在我旁边。我困得要命,我使劲打起精神来,可还是没支撑住,打了一会儿瞌睡。
突然清清楚楚地听见科杜卡说:‘大叔,十二点了,吹号去吧!村长今天恰恰没睡觉,他要看您是不是每隔一个钟头扣着时间吹一次号。’我一看表,果然——差五分到十二点!我抓起小号便跑到村心广场去报时。你怎么看呢,米克什大叔?
村长齐哈克先生见了我拍拍我的肩膀说:“你吹号很准时嘛,拉巴斯!昨天我核对了。为此奖您一双皮鞋。’从此我不让科杜卡受半点委屈。”更夫老爹说完之后,慢慢站起身来去吹十一点的号。
米克什也站起身来拿着棍子朝家走,到处一片寂静,连树上的叶子也无半点儿动静,仿佛全村都在熟睡,可是当米克什走到哈卢布家附近,只听得有人在悄声说话。它四处张望,看看谁还在熬夜,可是没见一个人影,只看到老狗沃西谢克蹲在那儿,还有在离它不远的前面草堆旁坐着两只小猫,一只黑的,一只花的。
“瓦谢克,咱们来追赶着玩吧!”小黑猫对小花猫说。“等那个大能人米克什先生走了以后再说,要不它又得教训我们一通。”小花猫嘟哝说。
“我看,我得教训教训你们了,”突然沃西谢克老狗冲着两只小猫嚷道,“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