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情绪接起电话,“喂,”可是我听到那不是方政的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秦柯心!”听到芸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过来的时候,整个心就又似被什么深深的锥了进去,心血立刻涌出。再听到就是方政的声音,似乎是在阻止她,我几乎可以想象出他们在为那手机争夺的场面。两人争执的声音混着汽车不断呼啸而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我的心弦也跟着他们的争执不断的收缩。似乎什么在靠近,我惶恐的不安感总是会带来准确的不幸。当手机从谁的手中滑落,就听到芸的撕心一样的呼喊,接下来的就是扯断心弦的尖锐刹车声,我的心终于跌入谷底,听见芸惊天的疾呼着方政的名字,却再也没有听到方政的声音。我发疯一样拼命对着电话叫着:“方政,方政,”却没有回音,我害怕的还是不断的上演着,我始终都逃不过上帝给我的惩罚,为什么?“芸,芸,你告诉我方政怎么了?你们在哪里?芸……”还是没有人回答,只是听到芸的哭声,方政躺在血泊中的影像越来越清晰地映在我头脑中,我发疯一样冲出去,残忍的丢下吓哭的方秦,任他大声地哭喊着妈妈,可是我脑子中已经除了方政再也找不到任何空隙。方政,方政,你一定要等我,我像瞬间失去了理性地嘶喊着冲下楼,可是没有人告诉我他在哪里。可却有什么一直一直告诉我向某处奔跑,我相信我会找到他,一定会,一定要。我飞一样穿梭在人流中,什么也看不到,头脑中全是方政躺在血泊中的影像,就再也找不到原谅自己的理由,找不到不发疯的理由。红灯亮起,我以为已经没有时间等待,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思考更多,坚定的横冲过去和那几十辆开始飞驰的车子争那几秒的时间,我不能输掉任何的时间,不能失去方政,这心底唯一的声音一直这样喊叫。终于那些飞奔而来的车子再次败给我的倔强,那辆急刹住的车子惊在那里时,我就也没有一丝停顿,一直奔跑,奔跑,奔跑,只有风声吹过耳边,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奔向方政,即使死亡!我十分清醒,那时真的很清醒,我以为从来没有这样的清醒,第一次这样清醒的听清了心底的呼唤。我终于知道还是不能失去方政,终还是不能没有他。
终于,那辆急救车停在她身前。我看到她的身体伏在谁的身体上着哭泣,我看到谁的身体浸在一片殷红中又被担架抬起送上那车里。我用尽所有的气力疯狂朝着那车奔过去,可它却不给我发出任何呼唤的时间载着他疾驰而去。我惊惧会再次失去他,“方政,政,你等我,你不能再离开,你不要再丢下我!”哭泣已经失去了声音,唯有风依然执著地在耳边狂啸,腿不停地追着赶着奔跑着,直到眼前完全被黑暗覆盖,身体渐渐下落。
第十三章 爱不再要明天
这一次,我这样专注地看着方政的脸,想着,不能再错过一次了,否则不知道还能有多少次机会再看到这张让我疯狂过,又让我不断希望与失望的脸。只要还有一分一秒都要珍惜,不要再小心地远远地避着,远远地望着。哪怕仅有的这一次的迷醉最后还是会一无所有,也好过继续怯懦的地守着紧闭的心门直到一切曾经沧海。我不要,我不能再这样一直地逃避着到他再离去。哪天花开哪天花落真的不该再去计较,只要我们现在还在一起,只要他现在还在我身边,我就要爱他。只要他现在还对我温柔,我就要珍惜,不再去想那些明天的事。
看着方政死一样的灰白的脸,悔恨的利刃就一刀刀在我的心头刻划着,直到血肉模糊。泪水淹没眼眶,汹涌而出,滴到他苍白的脸上,他甚至没有一丝颤动,没有点点知觉。
“你不是说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吗?为什么他总不能醒来!!!”我转身,撕扯着那个穿着方政也曾一直穿的白色衣衫,嘶哑的声音竟如此陌生。
“柯心,我是方政的朋友,我一定会尽力让他醒来。”
“你告诉我他会,他一定会醒来!”我控制不住的激动,竭嘶底里地哭喊着。
医生无言离开的一刻,我就什么都清楚了,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早应该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感情,也了解这些失与得的本质。可是,现在太晚了,他静静地躺着总不肯睁眼再看看我,更不再对我温暖的扬起笑容。“方政,你睁开眼看看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逃避,以后我都会好好爱你,就算你还要离开我。”可他终究还是这样安静地睡着。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醒,就真的很害怕,怕他就此再也不会醒来!我怕失去了他我就会失去生存下去的勇气,更失去所有面对自己的勇气。保姆抱着方秦赶来了,孩子的哭声也要撕裂心肺,我看看他却没有力气再去抱抱他,他会不会明白我的无助。他哭着喊着叫着妈妈,我就忽然很茫然,我再也想不起做为母亲的责任,我只是知道,方政不能这样沉睡下去,我不能没有他,失去他的时候我没有了一丝勇气,一丝力气,原来方政一直都是我精神的支柱。
我倔强地坚持日夜守着他,看着他,想象着他醒来的时候,我就要认真的告诉他我还是那么爱他,永远都爱他,爱不再要明天。
这样就快有一个星期了,方政依然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越来越深的恐惧压得我就越来越不敢看他紧闭的双眼,怕会永远都只能看着他这样的样子。我的手指不断的轻轻摩擦着他的脸,他的额头,以及他的唇就想起他曾轻轻地扬起的嘴角,就让自己在那些回忆中找到点点的希望和安慰。我握住他的手像第一次他对我说要永远照顾我一样对他说:“方政,你快醒来吧,我会从此好好珍惜以后有你的每一天,方政……”
芸找到我们的时候,她没有再骂我,我亦没有责怪她,真的,我们谁也不能怪,怪只能怪我自己吧,或是怪这人生的无常和变化?她似乎突然也就变了,她沉默,看着他哭了,哭了,再就离开。我们一直这样沉默,似乎谁也不曾看到谁,再没有争执。芸离去的时候,我的泪水再度泛滥,毫无理由,可是感觉却是一种没有过的畅快和释然?泪水滴落在方政的脸上那样清澈,似乎是方政刚刚流下的。政,我还是从前的我,只是不敢面对,你知道吗,我总是很怕很怕看见自己真实的颜色,也害怕你看见我的深藏的脆弱,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惊觉自己是没有去思考过的,话语落定我依稀听见曾经清纯的柯心的声音,竟然有陌生的熟悉。方政的体味夹杂着医院特殊气味,刺激着我的眼神经,眼泪泂泂。我的手指不断在他的头发中来回摩梭,听着他安静均匀的淡淡呼吸却沉睡不醒。
“今天是第七天了,方政,有人说七是个定数,你若今天不能醒来,我就要再等你七月;若你也不醒,我就要再等你七年;若你还是不愿醒,我就等你七十抑或七百年或者七世!”我喃喃地说,不知道谁能听到这些话,谁能告诉方政,我依然会如此执著地等着他。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害怕一松手他就要离开。凝视他的脸,他安然熟睡的样子,我恍然这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恶梦吧?他的唇看起来还是温暖如昔,生动饱满的红色尽含温情,我的唇就情不自禁的去汲取那虚幻的温存。他的温热迫使我冰冷的唇开始颤抖,我干枯的心若鱼得水。当感到他似乎在微微颤动的时候,我以为感觉再出现错觉亦或者是我的颤抖让我以为是他的颤抖。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温存就看到电子屏上跳动的曲线,心就跟着它强烈地跳动,呼吸抑制,只有视线紧紧的跟着那越来越明显的跳动着的曲线,不知道会不又是幻觉抑或是一场梦,我只要静止着不动,若是梦就也不会醒。我听到他唤着“柯心”的时候,转头就看到他正在看着我,眼神异常地清澈,尽是温情,神色都似某年的方政对柯心说要一生守护着她。我,眼泪就潸然而下,如果不是梦我该如何的幸福,如果不是梦,我以为我可以和他重新开始。
“柯心,我们结婚吧?”他苍白的脸上绽放的笑容,我就确信真的是一场梦,只是这梦从哪里开始的竟然都不能确定。我不敢掐自己的手臂来确实这个梦,害怕这时候突然醒来掉入未知的真实。我要现在的感觉,哪怕是梦,也要继续这个梦,好好爱,好好珍惜这片刻的梦,珍惜现在虚幻的清醒。
“方政,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似是字字牵扯着心肺,泪水肆意宣泄所有情感的暗涌。
他的手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我听到他虚弱的呼吸,嗅到那样熟悉的气味,一切真实的让我惊心就忽然惊觉,这不是梦!
“方政,你真的醒来了?真的不是梦?”我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茫然,终究不是梦么,狠狠的掐入手臂的疼痛的真实!
“方政,你是真的醒来了。”我扑入他怀里哭泣的满怀感触。
“柯心,我怎么了?什么醒来,我怎么了?”
我震惊,看到他迷茫的眼神就突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怎么了,怎么就不记得了?刚才他醒来好像是说,‘柯心,我们结婚吧。’他忘记了我们早就结婚了!
那个方政的医生同事认真的看着我,“柯心,这个情况你要接受,首先,好的是他已经醒了。”我知道这点上我应该感激,感激所有的神灵让醒来,让我的生存又有了意义!
“可是,他怎么会忘记了许多事?”
“柯心,依目前的情况来看方政可能是患了“失忆症”,在外力的猛烈撞击下,患者的脑神经受到了刺激和伤害,患了“选择性针对失忆症”。这种病的典型症状就是:病人在过度激动和伤心后,会将某一类型的事情完全忘记,而且对这种病,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没有太好的办法医治,但也不排除患者自已渐渐恢复的可能性。”
当我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到正在发呆的方政。
“柯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