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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幽幽地说:“A可能是喜欢C!”
这句话让我酒醒三分:“你怎么知道?”
“女孩子的心事,女孩子当然知道。”
第二章柠檬汁无关爱恋(3)
从水云间出来,我左手拎着酒瓶,右手搭在虫虫肩上,踉踉跄跄地从小路爬上水云间后面的小山。
月儿正从东边的山头上升起,它一言不发地望着我,目光冰冷。
我心中热血翻涌:“我一定会成名的,我要做给你看!”
我举起酒瓶,仰头就喝。虫虫奋力夺过去:“你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虫虫力量不弱,我则是酒后乏力,酒瓶被她抢了去。她把我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如同哄自家受了委屈的小弟弟:“平平淡淡就很好,我才不要你成名呢。你肯好好对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对我真好……”
我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抱住虫虫,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那一吻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慢慢我才意识到。
吻之前,虫虫虽然在履行“嫂子”的职责,只有虚职没有实权。最多是给我打打电话,陪我散散步,再就是请我吃饭。
吻之后,虫虫角色意识明显加强,具体来说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 卫生督查员。
每周虫虫至少来我们寝室三次,地面太脏,她会主动打扫;我床上的脏衣服会搂去洗,晾干折好再送回来。有一次痞子竟然把他的脏衣服扔在我床上,可见世风不古人心叵测。
第二,私人营养师。
因为我瘦,虫虫认定我营养不良。她上网去查找秘方,有很多收获。其一就是找到标准体重公式:标准体重(公斤)=身高(cm)…105
减法运算的结果,我低于标准体重15公斤!
为了给我增肥,虫虫要求我每天早晨5:20起来跑步,并且强制执行,亲自陪跑。我怀疑虫虫动机不纯,利用我陪她做减肥运动。她不无得意地回答:“鱼和熊掌,可以得兼!”
为了给我增肥,每天虫虫亲自监督我吃饭,不许少于三大碗。她喜欢吃鸡腿,我的任务就是吃掉鸡腿上肥得流油的皮——真是一片苦心啦。
虫虫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2个月下来,我体重增加了10公斤。
寒假回家,母亲感到很吃惊:“你怎么这么胖了?”
父亲则说:“你妈还说下期给你增加生活费,我看是不必了。”
第三,书僮。
虫虫要求我每天晚自习时间跟她上图书馆,理由自然是美丽的:“你是一个可造之才,不读书真是浪费了。再说,红袖添香夜读书,有多少人想都不到……”
可是我宁愿一个人上图书馆。
与虫虫拴在一起,我失去很多合法权利:不敢像以前那样越过书本,去浏览一张张异性面孔;不敢故意与女生擦肩而过,然后自从多情地回头狞笑;不敢因为对面的女生长得可爱,就向她借墨水借橡皮借稿纸……
我央求虫虫:“给我留一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回答很爽快:“好哓,除了与我在一起的时间,你都是自由的。”
在虫虫的严厉管束之下,我的第一个学期算是成功度过,没有挂红灯。
第二章教堂婚礼(1)
第二期开学头一天,我们寝室七怪就到了六怪,都说在家不自在。华子没有来,阿颜说华子因病休学了。看看华子的空床,大伙儿都有些伤感。
“这一休学,只能下期重读大一了。”老唐唏嘘不已,“我们寝室七个人,还没有搞过聚餐呢。”
为照顾小秀的生意,我提议去水云间,立马被否决。
袜子说:“我们就在寝室里搞,节省很多钱。各人把土特产拿出来,把火车上吃剩的食物拿出来,菜就差不多了。”
帽子捐的是湘西腊肉和酸鱼,理所当然成为主菜;袜子捐的是六个煮鸡蛋和一条火腿肠;痞子捐的是袋装麻辣牛肉;阿颜捐的是两串葡萄和一袋苹果。老唐只有半盒沙丁鱼,他感到很庆幸:“还好,火车上没有扔掉。”
我感到难为情:“我来得早,带来的东西早吃完了。”
老唐说:“你不要这么难过,你去买两件啤酒得了。”
“我天,你半盒沙丁鱼,我两件啤酒?”
“你有两个人,当然要多捐点。”老唐拍拍我肩膀表示安抚,“今天我碰到虫虫了,你可以去请她。”
我们把书桌拼在一起当餐桌,碗不够用牙缸茶杯代替,杯子不够用茶杯盖子代替,老唐新买的巨大烟灰缸也紧急征用,当作水果盘。
一切准备妥当,我扔个电话给虫虫,没过两分钟,虫虫就出现在我面前。
一个寒假不见,虫虫腰身瘦了不少,配上那个无法减肥的胖脑瓜,整个人像是电线杆上顶着个大路灯。
“哼哼,不认识我了吧?一个寒假,我体重减了17斤3两!”虫虫得意非凡,“整个寒假我都吃斋,人家以为我念的是佛学院呢。”
老唐感叹不已:“楚王爱细腰,宫中多饿死,看来是真有其事啊。菜菜,你要调整审美观念,莫要迫害人家。”
“不要再减肥了,现在正好,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我搂搂虫虫肩膀,对她取得的辉煌成就表示肯定。
大家入座,或举杯,或挥箸,然而酒菜尚未沾唇,又有人敲门。
“敲什么敲,里面没人!”袜子高声答应门外人,又低声对我们说,“不要理他,八成是蹭饭的。”
“XXX在吗?”外面的人在叫袜子大名,那声音如融化的奶油,又甜又软,有点腻人。
“在,在,在,就在来——”袜子电击一样跳起来,动作极其优雅,令人想起做条件反射实验的青蛙。
多了一个人,餐具不够。
痞子说:“我把碗让给你吧,我用脸盆!”
大伙都不许:“脸盆太大,不公平!她和袜子共用一个碗!”
李婉清脸色绯红,低头不出声。
虫虫把碗筷让给李婉清:“我的还没有动用,我和菜菜共用碗筷吧。”
众目睽睽之下,我既不能不给虫虫面子,又不能过份亲密,只好把筷子分一根给虫虫,把酒杯也让给虫虫。
痞子刁难我:“酒你可以用瓶子喝,一根筷子怎么吃菜啊?”
“筷子功练习二十几年,早已出神入化了。”我用筷子刺中一片猪肉,放在嘴里。这一招,筷子里面揉合了叉子的用法,堪称中西合璧。
喝到酒兴正酣,不知谁提的话头,我们开始比较各地婚俗。
帽子是土家族,他说土家族青年男女定婚期间,用背篓里的猪腿传递信息:猪腿刮得光光的,表明男方尚未择定婚期;猪腿加个猪尾巴,表明农忙之后这门婚事就要收尾——如果女方家不同意,应当把猪尾巴放在回送的礼物中。
阿颜开玩笑说:“菜菜,什么时候买个猪腿送给虫虫?”
帽子马上补充道:“要加猪尾巴!”
我说:“猪腿我不发愁,打断你们哪个的腿就有了,问题是尾巴难找!”
虫虫饶有兴趣地问:“帽子,土家族婚礼是怎样的?”
帽子笑呵呵地回答:“土家婚礼最重要的是哭嫁,出嫁前几天就开始哭,哭到上轿。不哭不发,越哭越发。”
大家都要求帽子哭一段,帽子用啤酒沫在面颊上擦擦当作眼泪,满面笑容的“哭”道:“各位,以下这段是哭媒人的——
你来求亲说大话,说了娘家说婆家。
你吃婆家一杆烟,你讲他家发几千。
你吃婆家一杯茶,你说他家顶顶发。
你吃婆家一杯酒,你说他家宗宗有。”
大家赏给帽子一阵掌声,这令帽子越发兴奋:“嫂子,你和菜菜将来举行土家族婚礼吧。”
虫虫暗中拉拉我手,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教堂婚礼。”
老唐就问:“教堂婚礼是怎么做的?”
大家都殷切地看着虫虫,这让虫虫感到普及教堂婚礼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
“先是奏乐,新郎新娘入场,众人起立;然后牧师宣训: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费劳力,我们得到帮助是在乎依靠开创天地之耶和华的名。诸位亲爱的弟兄姐妹,我们现在聚集在这里,是为了男(×××)女(×××)要在上帝的面前结婚立约建立美满的家庭来做见证。婚姻的起源是上帝设立的。幸福的家庭是由于上帝的恩赐,所有敬畏上帝,遵行他的道理的,必定蒙受赐福,所以要用圣洁的心,以正式的礼仪来结婚,才能建立幸福和快乐的家庭。”
虫虫歇了口气,继续介绍:
“接下是唱圣诗,祈祷,又唱圣诗。然后是牧师致词:结婚是正道,起初上帝造人是一个男人,后来又创造一个女人来互相帮助,藉着这个结合,上帝赐福于人类。婚姻是上帝的安排,夫妇是上帝所配合的,所以要用恭敬的心来领受上帝所安排的恩赐。因为上帝起初创造亚當和夏娃,是一男一女的家庭,做我们的榜样,妻子还在丈夫不可再娶,丈夫还在妻子亦不可再嫁。结婚是一生的盟约,五伦之中夫妇最亲密。圣经说:他们要结连二人成为一体,丈夫不可离弃妻子。主耶稣说:上帝所配合的人便不可分开。夫妇要相爱,丈夫要爱惜照顾他的妻子,如同基督爱惜他的教会,妻子当顺服她的丈夫,如同教会顺服基督,夫妇同居一处,要和睦并要尊重长辈爱护小辈。誓约:现在×××、×××你们二人已经听见圣经的这些教训,你们若愿意结合,请用右手互握来立誓。”
虫虫握住我的右手,以为示范。
李婉清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戴结婚戒指?”
虫虫答道:“誓约完毕,就戴戒指。”
老唐已有七分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