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郎带着新娘来到了塔里木,看到物探队员艰辛的工作场面,新娘感动得热泪盈眶。
有三个亲兄弟都在物探队工作,由于工作性质不同,半年时间哥儿仨谁也没有见过谁。这三个兄弟的父亲突然去世了,三兄弟谁也不能回去奔丧。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哥儿仨从不同的地方聚到一起抱头痛哭,在塔里木的夜风中向家乡深深地跪拜。
新疆的天真是娃娃脸,一天变三变。有时候一片云一片雨,有时候阳光灿烂突然就翻脸。一次,有几套加急测线必须在短期内勘探完成,耿会朋和一群物探队员到了一座大山,打好了井放好了检波器爬到山尖想放炮。放一炮要布十万个检波器,这十万个小机器必须插在地下接通,调试八九个钟头才能正常。钻井不怕刮风下雨,可地震最害怕刮风下雨。三级以上的风就放不成炮了,一下雨检波器就不正常了。可老天爷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总是阴沉着脸,还不时刮着刀子风把队员们的脸割得生疼生疼。他们在山上等了好几天老天爷也不买账,今儿个眼看着天就黑了,干活肯定没戏了,耿会朋招呼大伙儿回小营地吃饭。正在这时,天突然放晴了,太阳钻出云层笑眯眯地俯瞰着大地,风也停止了吼叫。炮班班长张树深说:“先别吃了,咱们先放炮吧。”
耿会朋操着河北口音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还是先吃两口吧,你们还得爬大山呢。”
张树深说:“不行,吃了饭天一黑今天就干不成了。”
队员们谁也顾不上吃饭,耿会朋就把馒头干、方便面和火腿肠往他们手里塞。队员们连身上背的仪器都没有卸掉,浑身上下全是汗,一边啃着馒头干一边抓紧干活。天整整晴了两个钟头,队员们放完了炮,收完了检波器,天突然又变了脸,雨点劈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张树深感叹道:“好险啊,要是差两炮就下雨了又得等两三天。”
耿会朋知道:一个二维地震队在野外呆一天什么也不干就要花费十五万元,一个三维地震队在野外呆一天什么也不干就要花费四五十万元,所以物探队员在野外是能往前赶一分钟绝不往后拖。
塔里木的物探队员牢记山地精神,山地精神有十二个字:“艰苦奋斗、科学求实、团结协作。”为了节省时间,一线物探队员以小组为单位住在帐篷里,叫做小营地。帐篷里没有电视和报纸,没有地方洗澡,只能算个窝。吃饭机组写菜单,由采购员购买,生活车定期往营地送菜和粮食。为了抢时间,物探队员夜间也要作业,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上三样东西,一样是煤,用来点火取暖做饭驱除野兽,每个人都锻炼得会做饭;一样是水,水必须要储存两三天的量。对于物探队员来说,洗澡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大营地就是活动板房车,过一段到大营地洗个澡;一样是干粮,野外什么情况都会出现,碰上泥石流山洪,有可能把你困在山上,有了干粮可以充饥。
不仅要夜间作业,而且还要冬季勘探。耿会朋干了六年山地勘探,冬天在山谷里一天也见不到太阳,干了一天活儿,多想回到营地睡个囫囵觉啊!可帐篷外面是雪,帐篷里面是霜。帐篷里又冷又潮,睡上一宿脚丫子还是凉的。
第二部分第44节:中国石油人为什么是不回家的男人
从一九九七年开始,查安平经理和范瑞阁经理就先后带领2100山地队来到克拉地区进行二维地震。紧接着江治龙经理又带领2315山地队来到了克拉地区。2100队干的是北面,2315队干的是南面。物探的程序是测量先行定位,对地层做表层调查,调查结果反馈到解释组,解释组根据测量与表层调查的基础提供钻井任务书。这个钻井不是打油井和气井,而是物探钻井,目的是往里填炸药放炮。井位、井深和药量搞定了,解释组就给采集组下达任务书,采集组分仪器操作组、爆炸组和放线组,仪器操作组为野外采集总指挥,检波器是为了检测地震波。把检波器接收排列摆好,放炮激发地震波,检波器接收地震波的图像就会反映出岩石界面。爆炸班启爆后检波器就像心电图机那样出现地震剖面图。放线班放的橘红色的线是大线,放完炮还要去收线。
测量、钻井、采集、放线,野外勘探最要命的是孤单,除了牧羊人以外见不到任何人烟。几个队员你瞅着我我瞅着你,白天人看人,晚上数星星。物探队员对日期的概念很淡漠,每天都要干活,他们分不清今天是几月几号星期几。物探队员放线时是单兵作战,回来早的人太寂寞了,一个人围着车转,回来两个人就觉得特别亲。久而久之物探队员有了职业病:焦虑、烦躁、脾气暴,想对着大山大喊大叫,大声唱歌来发泄情绪,他们在山上放收音机听音乐,有时候在山谷里还不让唱歌,怕声波震塌了悬崖峭壁上的石头和土。
新疆的大山里雨水多,还经常下冰雹。他们在山上设了〖FJF〗?〖FJJ〗望哨,一观天气,二观汛情。队员们把车开到山谷前,先问问望哨能不能进?人家回答能进了才往里开。干山地划伤是家常便饭,每个小组都配备有急救箱,里面有感冒药、腹泻药、云南白药、创可贴、绷带、纱布,每个小队都配备医生,每个队员都会野外急救。
2315山地队的队员平均年龄二十八岁,小队里没有女人,小伙子们找对象特别难。好不容易谈了一个,可野外勘探很多地方打手机没信号,写信没邮局,在野外一呆就是半年,回来时早就黄了。没结婚的如此,结了婚的也没有进保险箱,有的妻子嫌丈夫长期不着家,把丈夫蹬了,物探队员离婚率很高。
2315山地队在克拉地区勘探时是两头见星星,早晨顶着星星出工,晚上披着星星收工。一天,一个队员问道:“咱们营地的太阳是啥样的?”
这一问还真把大伙儿问住了,整天披星戴月在野外搞物探,在营地住了一个季度了,居然谁也没有见过营地的太阳。
2315山地队有个钻井负责人叫聂敬泉,正当他在前线早出晚归地勘探时,他的父亲在河北涿州与世长辞了。家里人知道他工作忙,不可能回家奔丧,就把电话打给队长江治龙,让他对聂敬泉保密。
看着小聂在大山上生龙活虎的身影,江队长的心像利刀绞割般的疼痛。他把噩耗告诉了几个队员,请大伙儿格外关照小聂。聂敬泉在山沟里夜以继日地勘探,突然发现同事对自己怎么这么客气。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队友们却谁也不肯吐露。阶段性的勘探任务结束了,江治龙对聂敬泉说:“小聂,最近没什么活儿,你回家探家吧。”
家,聂敬泉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一听说队长让自己回去,他买了飞机票就飞到了北京。姐姐在首都机场迎接他,一见面他就发现姐姐神情黯然。他再三追问,姐姐才把噩耗告诉他。
他顿时泪流满面。回到家里,他对妻子不依不饶:“别人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怪不得队里的人对我那么客气,原来他们都知道了,就我像个傻瓜似的蒙在鼓里!”
妻子一个劲儿地哭:“敬泉,是全家人商量好了不告诉你的,你在大山上工作,告诉你你又回不来,要是你太痛苦了精力不集中,从山上摔下来怎么办?”
望着眼泪汪汪的妻子,聂敬泉的心一阵颤抖:妻子有什么错,她还不是为了自己好吗?
外国人很不理解中国人的不回家,塔里木搞勘探开发时,外国人一到星期五就坐着飞机到巴基斯坦度周末了,可中国人在工地上一干就是一年,一年不回家是常事,所以很多外国人私下议论:中国人是不是有病啊?
我在西气东输工地采访时,就碰到这样的场面,外国监理问中国的医生:“你们要不要给工人发安全套?”
中国医生说:“不能,按照中国的国情,我们不允许婚外性行为,工地离工人们的家很远,发安全套等于纵容他们干不规矩的事。”
外方监理又问:“那你们怎么解决工人的性苦闷?他们在工地不是呆一天两天,而是一干就是整整一年啊!”
这实在是个令人尴尬的问题,尴尬得令中国医生无言以对;这实在是个非常人性化的问题,人性的种种欲求如何转化为特有的性格和语言?恶劣的自然环境如何转化为生存的欢乐?国家的重托和期望如何转化为工作的能量?
在外国人看来,中国石油人有病,性冷淡病。平心而论,无论是在海外还是西气东输工地,石油人大都是小伙子,正是青春焕发充满欲望的年龄。哪个生理正常的男人不想女人?哪个心理正常的男人不渴望家庭生活?但是中国是个穷国,没有那么多钱让海外的工人一个月回家度一次假;西气东输工地吃紧,没有那么多时间让工人一个月回家探一次亲。石油天然气事业本身就意味着奉献。人是要有克制力的,在性关系中,中国人更看重感情。在西气东输工地,我看到很多中国男人收工后攥着手机给妻子和女朋友打电话,那份执著、那份深情令人感动。
中国石油人不是有病,而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在人性上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与他们一起做出巨大牺牲的还有他们的妻子和家人。
第二部分第45节:库车坳陷一定会有大场面
克拉地区山陡路险,物探队员坚信库车坳陷这个不毛之地一定会有大场面!他们用了先进的山地地震技术,加大了复杂山地的地震勘探,通过山地地震攻关落实了构造。克拉2的剖面图显示地下有生油层、储积层和盖层,这是一个高陡构造,有大套的膏盐层,高陡构造打井要防止打斜。
库车坳陷里有一个克拉苏构造带,克拉苏构造带发现了三个构造,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