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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马司令对两个人的发言很满意,他红光满面,就连脸上的麻子也闪闪发光,他亲切地看着他们,为他们撑腰打气:“说下去,继续说下去!”
张献忠咳了一下,正要开口发言,谁知却被陈胜抢先一步,陈胜年轻,他不咳,所以他把握住了历史时机,他对马司令说:“这事说难也不难,两个字就够了:起义!”我和张献忠都有点失望,我们两个都心有灵犀地朝他撇了撇嘴:操,这不是废话吗?
马司令却激动得眼睛里又流出了绿色的鲜血,他礼贤下士地站起来,冲着陈胜招手:“陈胜朋友,来来来,坐在我这里,慢慢地给大家讲讲!”
陈胜的脸上开满了花朵,兴奋得出了一脸麻子,但他还是谦虚了一下:“那位子是马司令坐的,草民还是坐在下面吧。”陈胜这句话说得很诚恳,事后他也曾推心置腹地给我说:“裴志海,你以为我真不想坐到主席台去吗?我想,我一千个想,一万个想!可伴君如伴虎,我不小心一点行吗?虽然我最终坐到了主席台上,但我坐到主席台上容易吗?这是历史把我推到那个位置上去的!乱世出狗熊,也出英雄,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时机!”
马司令豪爽地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屋顶上的灰尘扑扑地往下掉,马司令挥了挥手,说:“扯鸡巴蛋,咱们黄衣教讲的就是平等,不管出身贵贱,大家都是朋友,一律平等。我现在是司令,虽然我们职务不同,但我们的工作还是一样的。我们平常的称呼就是‘朋友’,就像远古时代的‘同志’一样。我们黄衣教就是要创造一个人人平等,人人有酒喝,有太阳晒的新世界,不讲等级。就是小布什来了,我也不尿他,来来来!”
陈胜这才扭扭捏捏地来到主席台,坐在马司令身边,他一坐在那里,立马找到了感觉,就像喝了脑黑金,背也不驼了,气也不喘了,红光满面,脸上麻子个个颗粒饱满如麦穗,闪闪发光如今夜星光灿烂。
陈胜很感激马司令,陈胜一直觉得自己才是马司令的知音,其他人都是草民,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他们连起义都没参加过,知道什么叫战争?就说裴志海吧,听说他现在要写一个叫《战争杂碎》的长篇小说,据说比驴呕钩ぁR惶这个名字我就生气,什么是杂碎?在远古时代的《现代汉语词典》上的解释是“煮熟切碎供食用的牛羊等的内脏”,下面还举了三个例子,如“猪杂碎”、“牛杂碎”、“羊杂碎”,实际上按照乡下人的说法,就是“猪下水、牛下水、羊下水”,管你煮熟不煮熟,切碎不切碎,吃不吃,都叫“杂碎”,是一句骂人的话,说你是“杂碎”,就是说你不是个东西。战争杂碎,不就是战争猪下水、战争牛下水、战争羊下水吗?错!战争是艺术,是孕育英雄的温床,是辉煌的史诗!是推动人类进化、历史发展的伟大动力,是诗歌,是人类献给上帝的最珍贵的礼物!战争能和“杂碎”扯上关系吗?你就是写战争的下半身,也不应该叫这个名字嘛,你就是叫《热血壮歌》,也比这个有品位。就是这样一个对战争没一点认识的家伙,马司令居然也“三顾破草房”,把他拉进来了,他有个屁用!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马司令等陈胜坐下来以后,接着给我们简单地回顾了自己是怎么走上正义之路的光辉历史。
马司令的父亲不服,他自学过法律知识,有法律专业大专文凭,他当场就叫了起来:“冤枉啊,青天大老爷,我有法律专业大专文凭,诬蔑罪最多只判五年徒刑啊!”
大理寺的魏忠贤“哼”了一下,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你有法律大专文凭啊,你说方东教主是蠢猪,你这是诬蔑罪吗?你这是泄露国家机密罪!念你是个识字分子,就判你七年刑,这可是最低的!”
坐在旁边的来俊臣说:“你这是赶上好时代了,我们现在重用识字分子,允许识字分子当官,提高了识字分子的地位,就不重判你了。你要是生活在远古时代,早就被砍头了!远古时代清朝有个书生写过一句‘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就被枪毙了,这事你听说过没有?”
这事马司令他父亲听说过,所以他就乖乖地闭上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第一部分 回到过去第5节 推翻方东皇帝
马司令很高兴,小眼睛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这就对了嘛,大家思想统一了,这就是个良好的开端。我们接着研究如何把老百姓们发动起来,把他们拉到正义之路,武装到牙齿,推翻黑衣教暴政!”
孬蛋刚才被陈胜斜了一眼,心里很不舒服,但人家引起了马司令的共鸣,你不服不行。这了吸引眼球,引起马司令的注意,孬蛋唰地一声让自己的胳膊长长了好几倍,举起来够着了屋顶,要求站起来发言。马司令很高兴,冲着他点了点头,孬蛋激动地站起来说:“这个好办,把老百姓的房子烧光,他们没吃的没穿的,就跟着我们走了。”
有几个人也随声附和,并说这是“釜底抽薪”,是三十六计中的一种,有理论高度,还有学术性。
马司令的儿子马米弱满脸通红,他把眼睛挪到了头顶上,不看我们,只看屋顶,他很不高兴地说:“这招太损了,有损我们黄衣教正义之师的名誉我们是代表老百姓利益的,是为乡亲打天下的,怎么能干出这么肮脏的事??BR》 马司令看了看马米弱,又看了看大家,然后摆出了一副沉思者的造型沉思默想,没有表态。没有表态其实也是一种态度。我想了想,忙抓住历史时机,献上一计:“要不我们找些人,穿上黑衣教的衣服,扮成黑衣教的人,到村里就烧房子、杀小孩、奸妇女!激起乡亲们的仇恨,乡亲们被仇恨烧昏了头,就会乖乖地跟着我们走了。这一招,远古时代许多农民起义领袖都用过,效果都很好。”
马司令还没有表态,陈胜就首先表示反对:“裴志海的主意我不赞成,这是东施效颦。文人毕竟是文人,写写文章还可以,玩政治只能让政治玩他。文人还是老老实实写文章好,不要瞎掺乎政治。古往今来,真正的文人,写出了真正好文章的,我看只有司马迁一个,可惜他写我的那个传记我还很不满意,只能称之为‘半部杰作’,后半部分把我写得太坏,让人看着觉得太虚假……”
陈胜俨然成了一个文学评论家,这让搞了一辈子文学评论的刘勰很不高兴,说:“不谈文学,不谈文学,谈起义,谈起义!”
马司令缓缓地站了起来,说:“谈谈文学其实也无妨,文学和政治也是密不可分的嘛。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探讨(以后刘勰提出文学和政治没关系,被杀——作者注),现在集中精力研究起义的事。刚才裴志海的发言很好,我很受启发,按说这也是行得通的,古人云: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要想成就一番事业,老百姓不做出一点牺牲是不行的。但我们目前还不能这样做,我们找人扮黑衣教,虽然能激起老百姓们对黑衣教的仇恨,但要想做得人不知,鬼不觉,我们必须得杀人灭口,这也很麻烦。再说,我们实力还不够强大,要想成事,还得借助老百姓的力量,得把他们当神供着,让他们心甘情愿跟我们走!”
陈胜又来了精神,他眼珠一转,又有主意了:“这个好办。老百姓迷信,古往今来,欲成大事者,大多数都是利用了这一点。”
我们一听,觉得他说的也有点道理,不愧是农民起义的开山鼻祖,一下子就击中要害,伟人毕竟是伟人。
陈胜见我们听得聚精会神,立刻满脸红光,精神焕发,他咳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前人成功经验不能不借鉴。就拿我们那次轰轰烈烈的起义来说,我们先找来一块红布,上面写上‘陈胜王’,把它放在鱼肚里,然后让人拿到街上去卖。又派人把这条鱼买回来,等到做饭时,大家发现了鱼肚里的这块红布,都很害怕,觉得这是天意。但这样做还不够,我又让吴广晚上到野外,点上一堆火,然后跑到树林里,学着狐狸叫的声音,喊了一夜‘大楚兴,陈胜王’。让大家惊恐不安,一夜没睡好觉。第二天,大家就互相传说着狐狸替上帝捎来的话,再看到我时,都充满了敬畏。等到我登高一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立马天下英雄云集,起义的事水到渠成。”
马司令听得津津有味,他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想当年,一个叫李洪志的家伙,搞了一个什么法轮功,就让许多大学教授都上当受骗,难道咱们还不如一个法轮功?法轮功算个鸟,咱有黄衣教教主的英明领导,有人民群众的广泛支持,不愁发动不起来老百姓!”
我提醒马司令:“这个主意好是好,但陈胜起义已经过去几万年了,我们上小学时学历史都学过了,恐怕老百姓们现在都知道了,他们几万年前相信,几万年后可不一定。”
陈胜斜着眼睛看了我一下,很轻蔑地说:“文人就是文人,只能纸上谈兵。你们那时的历史课本我也看了,都是从我说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一段开始的,根本就没提我们的起义准备工作,历史也要为尊者讳嘛,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一定要继承发扬光大。再说,这事只有《史记》上详细记载过,老百姓们没人会看那玩意的。把我们起义的方法完全‘克隆’下来,我看就行了。”
马司令站起来,大手一挥,当场拍板了:“我看就这么定了,大家别小看‘克隆’,‘克隆’也是一项高科技,科技救国嘛。我看就这么定了,说干就干,我们现在就去!”
说干就干,我二叔奉命出海,终于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