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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无论怎么摆弄小如的头发,怎样把小如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小如只要晃一晃脑袋,那条中分线就仿佛有生命似的,自动把小如的头顶分成了两半。
这简直是对我莫大的侮辱,对悟空的妈妈的莫大的侮辱。而且那条可恶的中分线开始进入我的梦里,变成一条锋利的刀刃,把我从中间劈开。
这是我决然不能容忍的事情,我无法容忍我制伏不了一条线,我无法容忍一条线对我的公然挑衅,所以我打算顺着那条线把小如从中间劈开,然后让小如的后妈妈当我的后妈妈。
这件事情,在和小如商量后,小如因为怕疼,很坚决地拒绝了。
但我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于是第二天,我就带小如到我家里一起看西游记,西游记里的悟空被妖怪砍了那么多刀,还嘻嘻笑着,既不会疼,也不会死。小如有些犹豫地摆弄着洋娃娃,还是不肯答应。
我终于生气了,大声说:“小如!你不配做悟空的爸爸!”小如含着眼泪抬起头,怯怯地说:“那……你轻点哦……”
我笑着说:“你不会觉得疼的,我先给你吃仙丹”。
我拿出爸爸给老鼠吃的馒头,那个馒头曾经不小心被一条大狗吃过,那条大狗吃了那种馒头以后,就一动不动,任凭爸爸怎么割它,它也不觉得疼,因此我对它止痛的威力深信不疑。
果然,小如在吃了馒头以后,和那条狗一样蹬了蹬腿,就不动了。我从厨房拿出菜刀,开始顺着小如的中分线劈小如。
我没有想到小如的头皮那么硬,无论我怎么劈,也劈不开,那条中分线被我砍得血肉模糊,依然固执地、鲜血淋漓地把小如的头发分成两半。
小如的中分线,是我见过的最固执的线,我猜测这条中分线前世一定是一个地下党员,是个宁死不屈的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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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关于中分线的童年记忆,就逐渐迷糊了,我只是隐约记得,小如和悟空一起来到我家的卧室,背对着我,看我爸爸妈妈在床上打架,小如留给我的背影里,依然有那条中分线。
小如和悟空一样,无论怎么转身,都只肯给我一个背影。
第二年,我的爸爸妈妈又从河坑里一下子挖回来了两个小孩,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妈妈说那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和妹妹。
从那以后,爸爸妈妈就不再疼我一个人,而是很专注地照顾弟弟妹妹,不但如此,他们还让我把好东西分给他们,最不能忍受的是,无论我去哪里玩,他们都会像尾巴一样跟着我,让我带着他们玩,如此阴魂不散。
我弟弟总是带着甜美的微笑,并且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铁锨就怕得要命,妹妹倒是没有特别怕过什么,不过从小到大,无论梳什么发式,总是中分。
也就是说,从我的童年开始,我一直都没有办法摆脱那条可恶的中分线。
后来我跟妈妈说起自己童年杀人的记忆,妈妈说,那一定是我童年时候的梦,因为我的童年里根本没有小如这个人。
第27节:燃烧的杀机 文/冒泡儿(1)
燃烧的杀机
文/冒泡儿 图/龙军
第一章:葬礼
清山碧水环绕的山沟里,一排白衣素裹的乡下人蹒跚地行走在乡间小路上,在这条长长的白色队伍最前方,十多位青年正在吃力地抬着一口乌黑发亮的棺材。紧跟着棺材,十几个老老少少在嚎啕大哭。
棺材走一段停一段,每停一次,后面的哭声就会加大,仿佛停下来,会让死去的人走得不安心,更加舍不得。
在这长长的队伍中间,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尤为显眼,他走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一身深蓝色的校服让人觉得有些恍眼。
“徐枫,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的事都办妥了,别耽误你上课。”一个眼圈红肿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这个学生模样的人身边。
“那……好的。”徐枫沉重地点了点头,又道:“节哀啊,保重!”说完,面色凝重地转身,但片刻重又回头说:“秦雨,小心点,有事及时通知我。”
“好的,一定。”雨沉沉地回答。
乡野的早晨雾气渐浓,这一队为死者送行的队伍随着雾气的弥散而渐渐模糊,三两分钟,视线仅及周围几米之内。
这时,只见一老者走出送葬队伍,快走几步大声喊道:“落……”腔调起伏透着悲哀。这一拉长的喊声是当地的习俗,死者棺木落地,惟有“落”字合宜,千百年来,“落”字穿越了这乡野的山山水水,花草树木,从没有人敢擅自更改此字。
十几个青年壮汉听到仪式中的“落”字,开始缓缓地降落棺木,正当后面的人哭声渐大时,突然,这十几个青年像被人掌控了一般齐齐地又把棺木架到了肩膀上,然后加快脚步向前奔去。紧随棺木的死者至亲们顿时呆住了。仪式中喊“落”的老者顷刻也没了动静,他睁大了双眸呆呆地望着前面一片模糊,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啊,不好了,不好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顿时人们慌做一团,他们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棺材被抬跑了,哎,好奇怪啊!”
“真的啊,那岂不坏了规矩,可要出大事的啊。”
“是啊,是啊,唉,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出了这档子事,对了,前面的人咋还不追啊。”
“快追啊……”有人在喊。
顿时,前面的人像疯了一般拖着长长的白布向前跑去。
才十几米远,他们停住了,因为他们看见了那长长的黑色棺木。
十几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不落!”老者第一个大声斥责道。
“什么,不落?族长,我们这不落下了嘛。”十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好像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耽搁了!嗓音未落,棺先落。这几百年的规矩你们不懂?!”族长大吼道。
“啊?我们已经……”还没等一个小伙子说完,秦雨神情严肃地说:“好了,走吧。别耽搁了时间!”
众人见秦雨说话,都再也没说什么,只有老族长,面红耳赤,多少年来在他身上还从来没发生过这等肮脏的事,听不听从指令先不说,更重要的是,这群未谙世事的年轻人坏了千百年来的规矩,说不定族里要遭报应的。
第28节:燃烧的杀机 文/冒泡儿(2)
“起……”族长一声哀婉叫声,棺木在众人的肩膀下慢慢升起,一步一行,行走得非常缓慢,乡间小路上因为前几日的阴雨连绵而泥泞不堪。今天雾气虽重,但无疑预示着一个晴朗的好天气。秦雨看着路上的坑坑洼洼,心里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幕是多么离奇多么诡异的事情,一个如此硕大沉重的棺木,十几个青年壮汉就算在平坦的大道上都艰难蹒行,更何况这乡野小径,崎岖不平。但是为了能够顺利地把弟弟安葬,天大的事也得先放一边。秦雨觉得这种感觉已经萦绕了在场所有的人,他微微点了点头,随着队伍继续向前出发。
第二章:黑色包裹
徐枫躺在宿舍的床上,虽然整个身体像散了架似的,但他却辗转难眠。我还顾虑什么,一切不都已平静了么?徐枫这样想着,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枫被一阵重重的脚步声惊醒,他坐起来。门外站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徐枫奇怪地看着这个陌生人,问道:“你找谁?”
“请问,秦雨在吗?我受朋友之托,给他送点东西。”陌生人客气地说。
徐枫点点头,道:“你就把东西放在他桌子上吧,他现在不在,回家办点事,等他回来了我告诉他。”
“行,那麻烦你了。”陌生人把手里的黑色包裹安稳地放在秦雨的桌子上。
“麻烦你帮忙看着点,别碰掉了,里面装的可是贵重的东西,谢谢你。”说完,转身走出了寝室。
徐枫看着秦雨桌子上的那一个大包裹。贵重的东西?精致花瓶,景德镇陶器?大概也就是和瓷器、陶器有关的吧,要不然也不能怕碎。还是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万一哪个马虎鬼一不小心给撞掉了,就不好了。
徐枫拿起包裹,沉沉的,手感告诉他里面是一个四方四正的盒子。反正秦雨现在还没回来,就先放他床上吧。徐枫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放到了秦雨床铺的最里侧。
“回来了?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室友陈浩回来了。
“嗯,刚回来没多久,这是秦雨的朋友送来的,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徐枫,秦雨的弟弟安葬了么?”陈浩小心地问。
“嗯,安葬了,希望一切都顺利,秦雨也能尽快从悲痛中走出来。”徐枫想起了秦雨失去弟弟秦雷时悲伤的面孔。
“寝室里少了一个人,唉……”陈浩一声长长的叹息。
吃过晚饭,夜很快就降临了。四人寝室现在只剩下陈浩和徐枫,寝室里显得有些孤闷。陈浩上了一天的课,刚上床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徐枫躺在床上,想起这些天来发生的事,不禁身上直冒冷汗。难道那个地方真的像传言的那样是“死亡禁区”?反正事也已经过去了,最好这件事情就从此烟消云散,不然,他和秦雨……徐枫不敢想象自己被开除的后果。
自己多年的寒窗苦读,终于在亲友的期盼下走入大学的殿堂,难道仅仅因为自己的强烈好奇心和一次的贪玩就葬送在这里吗?虽然在这个过程中,秦雷因此失去了性命,但这是自己左右不了的。况且事情已经发生,传出去无非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他和秦雨都将面临被学校开除,前途毁灭的危险……
徐枫想着想着,朦胧中,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身影轻轻地打开了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