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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凤翔有些不甘心的样子。
“我们回去,不理这些无聊人。”我走到他身边,拉着他没有使剑的那只手,微笑着看着他。
遥皇子和景皇子都诧异地看着我们,连凤翔也呆住了,他总是怕在人前与我摆出亲昵的举动,我这样光明正大地在皇宫里拉着他的手让他没有想到。但在我看来,这又有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他就是我的侍卫又怎么样,我们都是男人又怎么样。
“好啦,我们回去啦。”我微笑着拽着他的手往落云殿的方向去了,有的东西看在眼里碍事还不如不理睬,忘却也许是最开心的选择。
拉着凤翔进了落云殿,掩上门,我从背后抱起他的腰肢,脸贴在他的背上,好舒服,只有这样紧紧地贴着他我才觉得安心。
正在这时,突然大殿的门开了,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颦,我认识,我的贴身侍女,很体贴的一个丫头。她是很有眼窍的人,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殿下,快收拾收拾,陛下往落云宫这边来了,就快到了,快!”
大殿的门开了,那个苍白的男人走进来,金丝纹龙的锦衣,金头冠,那是我父皇,但我对他却有些恐惧感,我的手微微一颤,冒着冷汗。
凤翔与他擦身而过,却没有丝毫的惧意与该有的恭顺,满脸的倨傲,仿佛他才是那个翔于九天之上的真龙。
我这个侍卫绝不是简单之人,虽然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但这刻更明显得感觉到。一个卑微的侍从敢于如此以神态挑战帝位,他就已经不简单了,莫非在他的眼中生与死已是无所谓?
我看见他们俩的目光在空中碰触,激出泪电火花,仿佛瞬间已经有了无数回合的交战。
凤翔还是退出了房外,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并没有走,他一直守在那里,就在我的窗户外面。
我能感觉到父皇的紧绷和不悦。
“宫里的流言你都听到了吗,偏偏喜欢跟那些卑贱的奴才搞在一起是不是?”
“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生来比什么人就高贵,什么人就低贱,他是我的侍从,不是什么卑贱的奴才,而且是他,只是他,不是他们。”我别过脸说道。
“你一个个堂堂的皇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怒道。
我转过头不想看他,凤翔很好,起码在我心中是最好的,他诚恳温柔,没有人会对我比他更加宠爱呵护,照顾备至,起码比他们这些人强多了。在他们冠冕堂皇的外表下是什么样的心谁又说得出。
“看着我!”他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的眼睛看着他,我在他那双已经被岁月权利侵蚀得浑浊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一团火焰,仿佛在诉说着难言的浓情,为什么我在他的眼中看到如此深的情,不可能,他是我的父皇,即使这躯壳里装着的灵魂已经改变,这身躯仍然是他亲生的儿子,我不要去想那其中牵扯的丝丝缕缕,我只想逃逸,太费心的事情我不想去想。
“你还在想着外面的那个人对不对。”他的声音很不悦。
他也知道凤翔就在外面?我有些惊讶。
“一个肮脏下贱的奴才竟然胆敢妄想吃天!”
他的手干枯如柴,将我压在金锦的床塌上,我的呼吸急促,难堪地扭过头去,却感觉到那干枯的手臂将我搂紧,如同一道钢铁的枷锁紧紧地勒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 * * * * *
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外面滴滴答答地仿佛在下雨。
“殿下,婢子准备了热水,给殿下梳洗净身。”小颦走到我的床前,轻轻地扶着我,为我梳洗,细长柔腻的手指滑进我的发际当中。
“凤翔呢?”我突然想起了他,他目前的处境恐怕不会好。
“他……”小颦吞吞吐吐的样子更让我着急起来。
“别梳了,快告我他现在在哪里?
“陛下罚他站在雨中,已经站了十几个时辰了。”
“在雨中站了十几个时辰?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是什么时候?”
“已经是下午了,雨从昨天就开始下了。再这样下去,铁打的人都经受不住。”小颦的神态有些感伤。
“已经是傍晚了?”我惊讶道。
“殿下昏睡了一整天了。”小颦帮我披上锦绣的外衣。
我推开了她,冲了出去,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大雨中,雨水淋透的他黑色的衣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唇已经冻得青紫,凤翔站在雨中像一个石刻的雕像,一动不动。
他好傻,竟然在这样瓢泼一般的冷雨中站了一整夜,我不知道他昨夜一夜守护在寝宫外面会是什么样的心情,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却只能站着。
“翔~”我颤抖的手抚摸着他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头上,脸上,也打在我的身上,衣服湿了,刺骨的寒。
“主人你快回去吧!外面冷”他的声音都抖得快听不到了,还在担心我。他的眼睛昏昏沉沉的,像是随时都可能要倒在这大雨中。
“翔~”我搂住他的腰,用我的脸去蹭他冰冷的脸颊,苦人儿,是我害了他呀,如果不是我。
雨一直在下……
“殿下,保重身体呀!”小颦拿着一把古色的雨伞冲出来,提着裙子跑到我们面前。
还是有人对我如此好,已经足够了。
“你回去吧,伞给我就好了。”我对小颦说。
接过小颦手上的伞,正要为凤翔打上。
“不许给他打伞!”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身穿祥龙华服头带金冠的苍白男人就站在我的身后,背着手一副不悦的神情。
“不打就不打”我将那精致的梭花伞抛在雨中“我陪他一起淋!”
雨点一滴滴地打在身上,衣服湿透了,深秋的傍晚,凉意彻骨,我站在雨中,头发湿湿地贴在身上,抓着凤翔冰冷的手。
“你!”父皇怒道“这个孽子,爱淋淋去吧。”转身走远了,宫女太监在他身后小心的伺候着,那群人渐行渐远……
“主人,你这是何苦?”凤翔冰冷发青的手捧起我被雨水打湿的脸,怜惜的看着我。
我抱住他,头贴在他湿漉漉的胸前。“辛苦我们一起承受。”
冰冷的雨点砸在我们身上,已经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两个人在雨中互相偎依着,仿佛这世界已经不重要,雨越下越大,我们的心却越来越近,那夜的雨一直没有停。
在瓢泼的大雨中我们相拥着……
“殿下,该喝药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头昏昏沉沉地疼。
“凤翔呢?”我问宫女小颦。
“还在外面侯着呢,这几天都不肯离开,让他吃饭,休息,他都不肯。再怎么钢筋铁打的人再这样下去也吃不消呀。殿下还是劝劝他吧。”
“凤翔!”我鞋子都没有穿,赤着脚跑了出去,果然看见那张略显得苍白憔悴的俊颜,他的身形挺立如岩石,直挺挺地站在我的大殿外面,我捧着他轮廓鲜明的脸,摩挲着那新生的胡子茬,他!我有些想要落泪的感觉,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人。”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那样深情,像是要将我溺死的湖水。
就在那一刻,他的大手搂着我的纤腰,顾不着宫里诸多仆人的侧面,一下在将我紧紧地搂在怀中。
“主人~”他的眼中红色的血丝那样的刺目,有着隐忍的痛苦,那样痛苦的忍耐让他的额头渗出薄薄的汗水,让他古铜色的皮肤显得更加地性感迷人。
我再也没有办法忍耐,扑到在他的怀里,他深深地吻着我,就在那众目睽睽的大殿前,深秋的风中……
“你为什么这么傻?凤翔,你为什么要这么傻?”我捶打着他厚实的胸膛,他的身体已经被雨水浸泡得冰冷,嘴唇铁青,脸色苍白如蜡,眼睛布满血丝,憔悴非常,在大雨中如同秋风中的叶子摇摇欲坠。
深宫迷情
那日据说是我父皇的大寿,我这个作太子的也被迫到这种我最不喜欢的浮夸场面上做做样子,说实在的,要说做样子,我其他的那些皇兄皇弟的都比我这个太子像回事,在人前,他们个个都是一幅像模像样的扮相,看了我想吐,而我这个妖怪不单长得怪模怪样,连脾气也执拗,不讨人喜欢,真不明白父皇怎么会选我这样的人作太子。要说我娘亲生前是宠妃,他也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就不信他后宫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没有在他耳边磨舌根。
那一张张阿谀逢迎的脸,觥筹交错,华丽的语言,厚重的脂粉,蔓延着,淹没一切,那艳丽的桃花树下的奢侈宴会,一个个装容静止的妃子,一个个浮夸体面的官员,我已经没有享用就酒菜的胃口。
我的位置就正在父皇的近前,他今日似乎很高兴,喝了很多酒,看着一个个像模像样的皇子,也许那种喜悦可以理解。
“欢儿,再陪我喝杯。”他醉醺醺地举起酒杯对我说。
“父皇,我实在喝不下了,您就饶了我吧。”
“最后一杯。”
“父皇,儿臣有些不适,现告退了。”
“好吧,你先去休息下。”
我有些头皮发麻,不过现在先逃走紧要,乖巧地点了点头,我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我像是逃一样地离开那寿筵,前面是一片梅花林,已经是初冬,梅花打着朵儿,在寒风中,我靠着一棵梅花树喘息着,那窒息的郁闷压得我心底难受,想要找一个让我逃脱的出口,可哪里才是出口?
“绝欢。”一个清亮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带着亲昵。
我转过头,只见一个高挑的男子站在梅花树下,白色的长衫不染纤尘,在梅花树下更是显得飘逸绝俗,眼光如同雨后的天空一样清新。
那男人俊俏的脸庞,麦色的皮肤,清朗的气息本来已经让我有些心折,只是他头上的皇子金冠让我的心思黯淡了下来,又是一个皇子,也许是近日来的遭遇,我对这些皇子们带着一种厌恶。
“绝欢!”那一袭白衣的皇子看见我没有回应又唤了一声。
绝欢?是在叫我吗?我皱了皱眉头,这么久了,原来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搞清楚。
“绝欢,你今天脸色有些不太好,莫不是父皇又给你难堪,还是谁又欺负你了。”那白衣人眼中的关怀那样地真切,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绝欢……”那声音绵绵地说不出的舒服,白衣皇子伸出细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