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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许光达-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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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光达站在阵地前沿;拿起望远镜见敌人越来越近了。立即命令:“打!”   
  顿时枪声大作,敌人一排排地倒下,后面的敌人见势不妙、向后退去。   
  “报告团长!师长命令你团立即插到敌‘进剿’第一支队和第二支队的中间地带,把敌人分割开。”第八师师部通讯员向许光达传达道。   
  “知道了。”   
  “是!”通讯员转身离去。   
  许光达立即撤出战斗,率第二十五团迅速插了进去。真奇怪,敌人立即停止了进攻,抢占有利地形,迅速转入防御。战斗成了胶着状态。   
  第二天黎明,天上飘起了雪花,地上白茫茫的一片,炮火溅起的雪花和泥土,不断地洒落到战士们的身上。这时,段德昌又下达一道命令:必须迅速消灭柳枝集敌人,明天清晨结束战斗。通讯员刚走,第二营派人前来报告:   
  “柳枝集火力很猛,几次进攻都被挡了回来!”   
  “该死!”许光达急了,他对政委王鹤说,“我到二营去。”   
  他正要去二营,团指挥所的电话铃响了。参谋接过电话,问了一下,递给许光达:“团长,你的电话。”他拿起话筒,是“肃反委员会”打来的,心里明白了。因为早晨,他在团部时,曾看到几名红军干部被反剪着双手,由红军战士押解,从指挥所旁路过。他平静了一下,回答说:“等打完这一仗就来。”说完,向二营阵地走去。   
  柳枝集是瓦庙一带一个出盐的小工厂,资本家为了镇压工人,在工厂两侧修了碉堡。敌人占据这个盐厂,两座碉堡便成了他们最好的屏障。碉堡里有一个加强连,两边各有一挺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   
  许光达一到,二营长报告说:“几次进攻,都是因为这两座鬼碉堡。我们没有炮,砸不动它。攻了三次,上不去,损失很大。”   
  从营指挥所看去,前沿阵地一片硝烟,在蒙蒙细雨中,只能听到激烈的枪声。许光达一挥手说:“到前沿去。”   
  二营长有些犹豫:“团长,敌人很疯狂,你上去太危险!”   
  “没危险,要我们这些干部做什么?”许光达瞪了他一眼,“走吧!”   
  四连已经推进到柳枝集对面的一座小山包上。前面是一片大约有近四百米的开阔地,敌碉堡的交叉火力,严密地封锁了这片开阔地。红军战士刚冲过去,就倒下了。   
  许光达举起望远镜,这是他南征津市时缴获的。德国造,许光达很爱惜它,叮嘱通讯员要保存好。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对二营长说:“你看,碉堡左侧有一片小丘陵,还有几棵树,你派一个排从那里迂回过去嘛!”   
  营长说了声:“好!”就准备去布置任务。   
  “等一下!现在是白天,部队到那里会造成很大伤亡的,天黑了再行动。”   
  营长刚要走,许光达又吩咐道:“注意,正面佯攻要打得狠一点,迂回部队动作要敏捷、迅速、勇猛。争取天亮前结束战斗。”   
  许光达知道,目前形势相当严重,国民党源泉的第一四○旅的一个团、第十军特务团已经从应城赶来了,新三旅已经阻止了我军在戴家河的攻击,不解决战斗,就要陷入被动。他见二营长没走出多远,又叫住了他,再次强调说:“一定要在天亮前结束战斗,这也是贺军长的意见。”   
  “是,晚上我带四连三排迂回过去。我们走丘陵地的两侧,虽然离碉堡近了点,但在敌人观察上,可能是个死角,反而安全些。”二营长的这个想法,使许光达不太放心。他又拿起望远镜,再次从掩体里出来观察。   
  正在这时,只听“哒哒哒”,一阵机枪声响,许光达的望远镜“啪”地掉在了地上,通讯员使劲拉了一把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胸前涌出了鲜血,许光达倒在蒙蒙细雨之中。   
  战斗胜利结束了,许光达被送进洪湖苏区的后方医院。昏迷中,还在喃喃地说:“营长,一定要在天亮前结束战斗!”      
第六章 进熔炉炼纯钢 悠悠报国心 
  1932 年1 月,红三军回到洪湖后,由于担任湘鄂西中央当局负责人,继任红三军政委的夏曦竭力推行王明“左”的路线,在国民党重兵大举围剿洪湖苏区,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完全放弃了游击战和运动战相结合的原则,鼓吹大规模的阵地战,使红军仓促应战,虽然也曾取得一些胜利,但部队却受到了极大消耗,陷入极端被动的境地。1 月31 日,许光达在瓦庙集的激烈战斗中,不幸身负重伤,被送进了医院。。   
  1932 年2 月。洪湖苏区的瞿家湾红军医院。一间十分简陋的办公室里, 正在开会。一位身穿灰色土布军服,外套一件白布长衫,头戴钉有红五垦八角帽的中年人,坐在一张陈旧的长方桌前。他是这所医院的院长。他的周围坐着几位医生。   
  “现在我们研究一下许团长的手术问题。大家都看到了,伤势很严重,必须马上动手术,不能再拖延了,否则。。”院长心情很沉重,“我们已经研究两次了,都觉得没把握,难道等下去就有把握了吗?”前天贺龙军长来过,简单介绍过许光达的情况,临走前叮嘱过:“一定要想尽办法,抢救他的生命。”许光达的中弹部位在心脏的右侧,离心脏太近,所以,医生们一直下不了决心。   
  “院长,许团长身体太虚弱了,昨天晚上才苏醒过来,手术没有麻药,他能挺得住吗?”   
  这正是院长为难的,不过他知道,再不做手术,就将威胁到许光达的生命。他思考了一下,果断地说:“人命关天,事不宜迟,必须马上手术,大家分头准备吧。”   
  手术室里,医生、护士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一个护士在用酒精擦着伤口,另一个护士端着一个方盘,里面放了几把剪刀。准备工作既简单又迅速。   
  手术就要开始了。   
  许光达看到医生拿着手术刀走了过来,紧紧咬着牙,闭上双眼,等待这严峻的时刻。可过了足足有三分钟了,仍未感觉,他睁开眼睛一看,见医生手里拿着手术刀,眉头紧锁不肯下手,就已猜出了他的心思:准是因为没有麻药而不忍心下刀。他对医生微笑着说:“医生同志,没关系的,赶快动手吧,我挺得住。”   
  医生歉意地对许光达说:“团长,难为你了,不过很快就会好的。”说完,拿着手术刀指向伤口,划了下去。   
  顿时,许光达觉得一阵巨痛。他用力咬紧了牙关,两个拳头握得越来越紧,豆大的汗珠不时从他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一个护士取来毛巾,给许光达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向枪伤处瞥了一眼、立即转过头来眼泪盈满眼眶。她不忍目睹这一惨状,似乎那刀不是割在许光达的身上,而是割在她自己的身上。   
  这位护士叫刘树云,是段德昌的爱人,受段德昌的委托,专门护理许光达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第一次手术失败了,由于子弹进得太深,虽然做了极大的努力,可还是没有取出来。   
  院长在手术室里来回踱步,汗水不时地跌落下来。他万分焦急,怎么办?   
  能这样停下来吗?不能!一定要再努力,把子弹取出来!他决定再进行第二次手术。   
  军指挥部里,贺龙不时地朝医院方向观望,他在惦记着许光达的伤情。   
  “通讯员,你马上去趟医院,看看许团长的手术怎么样了,回来向我报告。”   
  “是!军长,我马上就去。”通讯员说着,跑出了军部。   
  通讯员来到医院时,医生正在进行第二次手术。他透过窗户,向手术室里张望,见许光达紧握拳头,额上不时地淌着汗珠。他不忍心再看下去。两手也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望见医生放下了手术刀,准是成功了!他急忙推开门闯了进去。   
  “院长,贺军长让我来看看许团长的手术情况,他很关心这件事。”   
  院长望着军部的通讯员轻声说:“手术不太顺利,不过,我们会尽力的,你转告贺军长,请他放心!”   
  院长嘴上虽这样说,可心里确是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特别是两次手术的失败使他对手术能否最后成功产生了怀疑。不过,他不能再让贺军长为此而分心了。   
  在通往医院的小路上,有三匹骏马急驰而来。贺龙军长骑马带着两名警卫员来医院看望许光达。   
  原来,贺龙见通讯员迟迟没有回来,决定亲自再走一趟。   
  一进医院的大门,正巧碰上通讯员。   
  “军长,手术还在进行,院长说请您放心。”通讯员说完随军长又来到手术室门外。贺龙趴在窗上往里看着,真是惨不忍睹。第四次手术也失败了。   
  许光达忍受着这长时间的巨痛、脸色苍白。他在同死神进行着顽强的抗争。   
  院长的最后一次努力也没能成功。他已感到,凭医院现有的技术条件和医疗水平,是无法再给许光达动手术取出子弹的。眼下,只能进行防感染保护性治疗。   
  院长见贺军长来了,只得如实报告手术的情况,建议送出洪湖去白区医治,贺龙点了点头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回去研究一下。”   
  贺龙说完,转身向许光达的病房走去。   
  1932 年2 月30 日,特委派了一名叫刘鳌的交通员护送许光达准备去上海。那天,烟雨蒙蒙。刘鳌走到许光达的病床前,笑着说:“许团长,特委和贺军长决定,送你去上海治伤。这是写给中央的介绍信,你看看。”   
  许光达接过信,上面写着:   
  中央:   
  许光达同志曾任八师师长,在上山时,带队攻藕池回苏区未下,回五峰转鄂西北;三军回洪湖,任九师二十五团团长。他曾做过反逃跑主义的斗争,应城之役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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